“知道是誰送的了嗎?”孫妍見唐宋看手機,想著或許是送水果的人給他來的消息。
“你可以放心的吃了,東西沒有毒?!碧扑慰赐甓绦牛χ鴮O妍說道。
“切!我都吃了半盒榴蓮,用你說?!睂O妍看唐宋竟然還不想說送禮物的人,也就沒在意。
不過,這些水果是真的很好吃。
“噔噔噔”
辦公室的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唐宋和孫妍看去,是一位病人的家屬。
“怎么了?”唐宋記得,這應該是6床膽管結石病人的家屬。
這個時候家屬來找,肯定是有事情需要解決。
孫妍迅速轉身,因為她的榴蓮還沒有吃完,如果讓家屬看到自己的吃相,多少會有些不雅。
所以,她只好背過身去,對著墻,把還沒有吃完的那一小塊榴蓮放進了嘴里。
“小唐醫(yī)生,是你值班呀!你們今天查房的時候不是問我,我父親排的大便是不是發(fā)白嗎?”這個病人家屬看到,剛好是父親的管床醫(yī)生唐宋值班,便面帶笑著對他說道。
“是什么顏色?”唐宋問道。
醫(yī)生們之所以詢問膽管結石病人這個問題,也是想通過大便的顏色,來評估病人膽管里的結石,對膽管造成的梗阻程度。
如果結石不大,沒有把膽管堵死,那么膽汁還是可以通過膽管進入腸道的。
但是,如果結石很大,造成膽總管的完全梗阻,那么,膽汁就很難流下去。
膽汁不能排出,就會出現(xiàn)老百姓常說的瘀膽。
皮膚變黃,看上去像個小黃人。
尿液也會變黃。
由于膽汁不能進去腸道,所以,大便不再是黃色,就會變成像陶土一樣發(fā)白的顏色。
不過,今天早上剛住進來的6床這個病人,皮膚并不是很黃。
所以,唐宋他們估計,結石應該還沒有完全把膽總管堵死,大部分的膽汁應該還可以流下來。
只是病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吃飯了,所以腹部的CT要等到明天才可以做。
“我父親剛才排的大便很正常,是黃色的,就像…就像榴蓮那樣的。”病人家屬說著,還特意想了一種東西,來比方那個顏色。
“咳…咳咳!”
只是,這個家屬剛說完,孫妍突然就被嗆到了!
剛吃進嘴里的榴蓮,也全都被噴了出來。
“唉呀!小護士你在吃東西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吃東西的?!?br/>
“早知道你在吃東西,我就不說大便的事了!”
“我看看你吃的什么?”
“咦?你吃的好像是榴蓮吧?”
病人家屬看了看孫妍吐出來的東西,好像是榴蓮。然而,又突然想到了自己剛才的話。
糟了!好像惹事啦!
頓時感覺不太妙,病人家屬十分尷尬的笑了笑。
“那個什么,我就是來向唐醫(yī)生說一聲這個情況,現(xiàn)在我沒事了,再見。”
說完,這位家屬大哥便迅速開溜,離開了醫(yī)生辦公室。
“嗯…咳嗯嗯…”這會兒,唐宋憋的臉都紅了,想笑,又怕孫妍這小姑娘面子上掛不住。
“行啦!你想笑就笑吧!”孫妍白了唐宋一眼,氣呼呼的說道。
還好,做為醫(yī)護人員,他們的內心都比較強大。
“呵呵…也沒什么,干咱們這一行,早就應該百毒不侵才對?!?br/>
唐宋也只是在剛才看到孫妍被嗆的把吃進嘴里的榴蓮嗆出來的時候感覺好笑而已。
其實,做為他們這些干臨床的,還真沒有那么多的忌諱。
就說唐宋,前兩天的時候,剛給直腸癌造瘺的病人換了造口袋,手上還沾上了一些大便(當然,他們操作的時候都是帶著手套的)。
然而,換完之后,唐宋依然像沒事一樣,洗洗手,就去餐廳吃飯了。
不講究?
做為醫(yī)生,你要還講究這些,恐怕早就餓死了。
有了這個插曲,孫妍也不再吃榴蓮了,但是她也沒有就此結束。而是拿了一袋堅果,去了護士站繼續(xù)吃起來。
“美女,唐醫(yī)生在嗎?”
突然,在護士站的外面,出現(xiàn)了一個人,是一位漂亮的年輕美女。
這個人,自然就是來找唐宋換藥的元明清了。
“你找唐醫(yī)生?請問你是?”
孫妍看到這么一位美女來找唐宋,心中竟然莫名有一種緊張,還有一絲的失落。
“我來找唐醫(yī)生換藥。”元明清笑著說道,她的眼睛卻落在了孫妍手里的那包零食上面。
這包零食,肯定是她買的。
“哦,換藥啊,他在辦公室。”孫妍聽到美女是來換藥的,便微笑著帶她進了醫(yī)生辦公室。
“唐醫(yī)生,我來了?!?br/>
看到唐宋,元明清笑著說道。
“謝謝你的水果和零食,你真是太客氣了?!?br/>
唐宋剛才已經(jīng)從孫妍那里了解到,元明清送的這些東西,加起來要比她的清創(chuàng)縫合和換藥費還貴上不少。
“是你太客氣了吧。又是幫我縫合又是換藥的,一分錢沒有收我的,我就送了這么點事東西而已?!痹髑逭f道。
看來,這位美女對物價和錢,好像并沒有太大的概念。
難道,這也是一位富二代?
唐宋不由想到,手術室的王雯,可是一位坐擁魯州市三分之一房地產(chǎn)的富二代。
那么,這位元明清,作為王雯的死黨閨蜜,其身份,恐怕也不會簡單吧。
當然,唐宋也只是隨便猜猜,并沒有其他的想法。
唐宋帶著元明清,走進了換藥室。
奇怪的是,護士孫妍也跟著進來了。
“額…我來看看,需不需要幫忙,畢竟我也吃了這位美女的東西?!睂O妍走在后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前面的唐宋說的。
唐宋揭開紗布的動作,還是習慣性的輕柔。
“切口愈合的還可以,再有兩天,就不用包扎了?!?br/>
唐宋看著元明清小腿上,那道已經(jīng)淺到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到的傷疤,對自己的技術表示還算比較滿意。
“唐醫(yī)生,你真是太謙虛了。這哪是還可以?這是相當可以了呀!我已經(jīng)問過好幾位專家了,他們都說像我那樣的傷口,能愈合到這種程度,簡直就是奇跡?!痹髑鍤g喜的說道。
本來以為,既然王雯姐姐介紹唐宋給自己縫合,那這個年輕的唐醫(yī)生或許真的有兩把刷子。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這位醫(yī)生水平竟然這么高,就連省里的那些專家,都自愧不如。
“過上一個月之后,再敷上一段時間的蘆薈膠,這道疤應該可以變得更淡一些?!碧扑我贿吔o傷口消毒換藥,一邊對元明清說道。
“好的,我記得了?!痹髑迓牭阶约旱倪@道疤竟然還能再淡一些,那不就完全看不出來了嗎?
所以,她對唐宋說的這個蘆薈膠,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腦子里。
“叮鈴鈴…叮鈴鈴”
“應該是辦公室的電話,孫妍,你幫忙去接一下吧!”
聽到辦公室的電話鈴聲響了,唐宋這邊還沒有結束,所以就讓孫妍去接了。
沒過一會兒,孫妍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回來。
“怎么了?”
唐宋看到孫妍這么著急,不由也跟著緊張起來。
“急診打來的電話,說有一家玻璃廠爆炸,120拉來了很多病人需要處理,他們急診的人手不夠,所以請外科系統(tǒng)所有的值班醫(yī)生,如果條件允許,就趕快去急診幫忙!”孫妍一口氣說完了所有的電話內容。
“好的。我現(xiàn)在就過去幫忙!你盯著咱們病房,如果有情況,就給我打電話!”唐宋沒有猶豫,向孫妍叮囑了一句,便直接去了急診。
任何時候,病人的生命大于天。
走之前,唐宋對元明清說道:“不好意思元小姐,我需要去忙了?!?br/>
“加油!唐醫(yī)生!”元明清沖著唐宋離開的背影喊道。
可愛的她,還舉起了拳頭,為唐宋加油。可惜,已經(jīng)走進電梯的唐宋并沒有看到這些。
“你剛才的那個轉身,真帥!”元明清在心中又默默的說道。
唐宋剛來到急診,就看到了一片的混亂。
黑壓壓的全是人,還有各種混雜的聲音。
“快!給這個病人做清創(chuàng)!”
“這個病人很嚴重,先帶他去做顱腦CT!”
“醫(yī)生,快給我看看吧,我這還在流血呢!”
“醫(yī)生,我喝酒喝多了,能不能給我輸點葡萄糖?”
“喝多了回家睡覺去!沒看到我們這里這么多受傷的病人嗎?”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我要投訴你!”這哥們喝的真不少,舌頭都不利索了。
“要投訴就趕緊去,別在這擋路,快讓開,沒看到擔架過來了嗎?”護士強行把這個醉漢拉到了邊上,讓抬著病人的擔架順利的過去了。
唐宋認識這位護士,她是急診科的護士長,劉鳳芹護士長。
看到有穿白大褂的過來,這位劉護士長像是一只看到獵物的母老虎一樣。
“你是來幫忙的?”護士長劉大姐緊緊抓住了唐宋,急聲問道。
“劉護士長,我是普外一科的唐宋,需要我做什么?”唐宋像是一只小雞仔,被劉鳳芹抓的死死的。
“你跟我來!”
說著,劉鳳芹抓著唐宋的袖子,把他拉扯到了急診科醫(yī)生辦公室。
“鄭健,這位是普外一科來幫忙的大夫,你看著安排吧。”劉鳳芹對正在給病人做清創(chuàng)縫合的鄭健說道。
看到鄭健,唐宋又想到了上次自己撿的那個胰/腺炎病人,也是這個鄭健,因為急診科沒床位,就說服他把病人送到了普外一科。
“是你呀。”
鄭健手上的動作不停,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唐宋。
顯然,他也還記得唐宋。
“需要我做什么?”
唐宋看到,這里的大部分病人,都是被碎玻璃崩濺到身上所受的傷。
只是這人數(shù)也太多了吧,唐宋掃了一眼,至少有四五十人。
而且,救護車好像還在源源不斷的往這里拉病人。
“幾個傷的重的,已經(jīng)由主任和副主任他們去處理了。剩下的這些,差不多都是沒有生命危險,需要清創(chuàng)縫合的?!编嵔μ扑谓榻B說道。然而,他的手始終沒有停下。
接著,鄭健又繼續(xù)說道:“劉護士長,你給他臨時整一間處置室出來,讓他幫著給這些病人清創(chuàng)縫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