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屋子里顯然都在盯著我看,那個表情就是我死定了。
謝衍生一臉相信的表情,叫我看不出來個所以然來。
謝恒升一臉老奸巨猾,“一個小經(jīng)理,都這么大的膽子了?!?br/>
謝衍生點頭說是,的確膽子大,又去問謝恒升:“那你說,她的上司那個部門主管能貪多少?”
謝恒升說這怎么知道,繼而怔了下,“再說人家可沒貪?!?br/>
謝衍生橫了橫眉,“你怎么就這么篤定別人沒貪?”
謝恒升閉了嘴。
再說下去,漏洞會更大的。
謝衍生說:“這么說,就都去查一下,看看這一連串都是簽了字才能通過的合同都出過什么問題,為什么只有一個部門小經(jīng)理有這么大的責任?誰給她這么大的權利?”
一時間全安靜下來了。
謝氏管的很嚴了,但是在嚴格,也不代表有人不貪污,不接受外來受賄。這就好像有些潛規(guī)則,基本上大家都是知道的。因為都知道,所以大家都是沉默。
更何況就如謝衍生說的,我一個部門小經(jīng)理,哪能這么大的職權,就能直接受賄導致了這么大的責任?
謝有升慢慢說:“謝總,容我說一句,我們開會畢竟是查這個景文的問題,如果還有其他問題,不如下次開會再議,難道要這么耗著?”
謝有升說的很對,鏗鏘有力,沒有半分問題。
謝衍生指了指程一曼,說:“也是,那就接著來說一下這件事情?!?br/>
程一曼眼角的得意更是明顯到不行,她翻到文件的下一頁。
然后她對角落里拍了拍手,角落里有人放了音響。
接著,謝有升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會議室的喇叭里清晰的防著一個男人的聲音,這個男人說一切都是謝有升指使的,而且叫將一切責任都推脫給景文,甚至這個男人說他都不曾見過景文這個人,只是偶爾聯(lián)系過。
程一曼不經(jīng)意的劃過我的臉,又將投影儀打開,投影儀上清晰的印著謝有升給某某人的電話通話記錄。
也就是說,謝衍生將矛頭直接還給了謝有升。
我怔了怔。
全場的人都怔住了。
謝有升臉色特別的難看,站起來就說這是誣陷,“哥,你這是從哪里弄來的證據(jù)?你怎么能隨隨便便就放出來。這肯定是誣陷,根本跟我沒有關系!”
謝衍生淡淡的看著他,“關于你有問題的證據(jù)就是誣陷?那關于景文的就不是?”
謝有升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怎么看我,反而是謝恒升一直關注我。
此時,謝有升終于狠狠的盯著我。
謝衍生拍了拍桌子,臉色拉下來,十分嚴肅的說:“我最討厭有人弄虛作假,而且還這么明目張膽的認為我蠢!我本來不打算追究,但是既然你們喜歡追究,那就不妨說清楚了,再來辦事!”
他說著站起來,指著謝有升,“景文的證據(jù)我調(diào)查過,沒有一個是真的,那張銀行卡是前幾天才開通的。她得是多大的本事,明知道有問題了還去開通銀行卡叫你們抓住把柄?其他證據(jù),對方都說了。”
謝有升啞口無言。
謝恒升站起來說這里面有誤會,還想挽回一點余地。
謝衍生卻將文件齊刷刷扔到謝有升的臉上,“自己辭去營銷部業(yè)務主管的職務,別逼我去跟爺爺說?!?br/>
然后謝衍生就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接著,就是咳咳的聲音,其他領導紛紛離開。
謝有升跟謝恒升憤恨的盯著我,最后也從會議室離開了。
留著我一個人站在那邊目瞪口呆。
原本這件事情,我以為是會消失于無形的,沒想到謝恒升將事情升華,企圖問責我,謝衍生竟然也由著他們鬧到會議室來。
所以謝衍生是故意的。
他故意將這件事情鬧大,叫眾人看到證據(jù),然后辭去謝有升的位置。
這件事情,我后來從姜楠的嘴里得到了證實。
謝恒升曾經(jīng)帶著證據(jù)去辦公室找謝衍生,要求辭退我,說我有問題。謝衍生直接說那既然這樣,就叫幾個領導一起商量,然后沒有絲毫含糊的將人都帶到了會議室商討。
所以,謝衍生才是有備而去的那個。
我回去辦公室的時候,就一個感覺,自愧不如。
我到底是太嫩了,跟謝衍生根本無法比。
別說謝衍生,連謝恒升和謝有升算在內(nèi),我都顯得稚嫩無比。
我嘆了口氣,心情有些抑郁。
我還需要上升個檔次,才能很好的進入謝家的門。
中午吃飯的時候,葉雨欣坐到了我的對面。
我也有幾天沒見到她了,心里有事,自然躲著她遠了點。
她有些委屈的跟我說:“姐姐,你這幾天怎么都不理我,是不是嫌棄我了。”
我說沒有,心想我嫌棄你什么,你仗著有點資本,不是誰的主意都敢打么。
我現(xiàn)在都開始懷疑她跟謝恒升之間,到底是不是我看到的那么簡單了。
“那姐姐怎么不回復我的消息呢?姐姐,你這幾天都不跟我吃飯了。”她跟著追問。
我抬頭望著她,“我這幾天有點忙,所以來不及回復你的消息。你呢,這幾天過的怎么樣,我都沒有問?!?br/>
她高興的說,寧遠跟她表白了。
我哦了一聲,不知道怎么說這件事。
也是夠了,當時怎么會想到叫她去教訓一下寧遠,現(xiàn)在,卻弄成了這個樣子。我很討厭麻煩,偏偏麻煩是沒有間斷過的。
我說:“既然都這樣了,那就甩了他吧?!?br/>
“姐姐,還沒有到高潮呢,怎么能這么快就甩了他!”葉雨欣說的十分的興趣盎然,也十分的激動。
我說:“你高興就好,但是雨欣,你如果不喜歡寧遠這么纏著你,你可以不用繼續(xù)下去。”
她說沒有,這樣挺好的,“可以懲罰一下渣男,姐姐,這不也是你想要的么?”
我說不全是吧,然后沒有說話。
她跟我講了寧遠最近的一些事,比如寧遠給她買了很多東西,越來越貴,越來越上檔次。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聽著。
她說:“又一次去買衣服,我隨手指了一件兩萬塊的就要了,他眉頭都沒皺。但是我根本穿不了,太大了,就隨便送人了?!?br/>
我默默地聽著。
吃過飯之后,葉雨欣又問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帶著男朋友一起?
真是迫不及待啊。
我感覺到她是無法想象的迫不及待。
我搖搖頭,有些惡趣味,“總不能帶著你這個電燈泡吧?而且阿生不喜歡這樣,他會不自在。”
葉雨欣眼角都是失望,但還是說:“那算了,我也是一個人怪沒意思的。姐姐都說我是電燈泡了。”
她走了之后,我唯一在想的是,她什么時候露出狐貍尾巴來?
我要這樣假裝信任她到什么時候?
一個畢竟我?guī)椭^的人,最后這么對我。
我回去辦公室之后,心里有些盤算。
小王跟我說,聽說早上開會,謝衍生要辭退了家里的一個大人物,猜測是謝有升跟謝恒升兩個人。但是說謝有升并沒有走,謝恒升也還在公司呆著呢,沒誰引咎辭職。
我其實也估計兩個人不會走的。
但是謝衍生之所以那么做,無非是叫兩個人難堪而已。
我心里揣測了一番,準備去打聽一下葉雨欣的事。
或者,我該跟她挑明了說,畢竟,我并不希望她是個有些城府的人,我希望她只是自己強大,而不是到處勾搭。
晚上下班,謝衍生給我打電話,說可能沒法一起吃飯了。
我說好的,晚上正好我也有事。
我吃過飯之后,在咖啡廳約了葉雨欣。
葉雨欣接了電話十分驚異。
我說:“阿生說晚上一起喝咖啡,正好在你家樓下的咖啡廳。”
她說好,馬上就下來。
她下來之后,果然穿的十分隆重,花了濃妝。
她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之色。坐下來之后,就四處看,沒見到謝衍生,就問我,“阿生呢?去衛(wèi)生間了么?”
我搖搖頭,說他又有事,先走了。
葉雨欣問我,“真是難得,你男朋友能想著請我喝咖啡,卻又走了。”
我笑,抬頭看著她,“你就這么希望他請你喝咖啡?還是希望他跟你單獨喝?”
葉雨欣臉色變了變,小心翼翼的問我,“姐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