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蒲花的劍刺進顏別禪的胸膛時,面前的黑衣人突然也動了。
他用的也是劍,極其凌厲的一劍。
他已看到了蒲花殺顏別禪用的那一劍,也看清了那一劍。此時出劍,正是蒲花前力將竭,后勁未繼的一剎那,也就在這一剎那,他果斷地找準時機,毫不留情地刺出了一劍。
他不像江湖中那些成名的劍客一樣,既沒有刺眉心,也沒有刺咽喉。胸膛遠比眉心、咽喉的范圍更大,更容易擊中,也更容易擊殺。
他不想做什么成名的劍客,他只是殺人的人。
他只要能殺了要殺的人就已足夠,而不必考慮刺在什么地方。
他一劍刺向蒲花的胸膛。
蒲花此時手中已無劍,他的劍還刺在顏別禪的身體里,如果能夠拔劍回擊,也還是比黑衣人晚了一步。
黑衣人的劍,迅捷,狠絕,凌厲!
眼見蒲花必死無疑。
劍快,蒲花退得更快,但凌厲的劍光依然毫不留情地緊追著他。
黑衣人手中的劍,就像惡毒的神怪,嗜血的惡魔,不飲人血,絕不空還!
蒲花已被逼入死角,他身后就是剛剛被他刺殺的顏別禪還未冷卻的身體,甚至顏別禪劈出的那式冰冷的刀鋒,頓在半空,余勁仍未消。
蒲花退無可退之際,他突然撒手撤劍,不退反進。
不知何時,他的手中居然多了一把刀,顏別禪的刀。
在生死攸關的一剎那,他居然能夠反手握起顏別禪刺向他腰部的那柄問君刀,擋住了黑衣人致命的一劍。
黑衣人一怔,他沒想到蒲花居然還有這樣一招。
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剎那之間的事。
一剎那,卻可以扭轉戰(zhàn)局,生死立判。
他舉劍再刺!
凌厲的劍鋒在空氣中劃出震顫的嘯音,直直地刺向蒲花的胸口。
蒲花卻也有了后招,他擋下黑衣人的那一劍之后,凝力后發(fā),反手揮刀,一刀劃向黑衣人兩劍之間的空擋!
黑衣人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空擋,立即揮劍補了過去,迎向閃著韶光的問君刀。
刀劍相擊,發(fā)出“叮嚀”的脆響,震得兩人同時感到手臂發(fā)麻。
響聲過后,黑衣人的劍突然斷了。
他的劍,不是蒲花斬斷的,而是在蒲花手中的刀刃碰到劍鋒的一刻,應聲而斷。斷掉的半截劍鋒,宛如疾飛的利箭,射向前突的蒲花。
蒲花微微側頭,半截斷劍從他的耳際呼嘯而過,僥幸避過了黑衣人的斷劍之劍。
接下來的變化,卻讓蒲花一愣。
斷劍中居然又刺出不可思議的一劍!
——劍中藏劍!
這才是令對手防不勝防的殺招!
蒲花反身急退,他忽然有所觸動,喝道:“你是方……”
黑衣人卻沒讓他有說話的機會,欺身向前,舉劍挺刺,一劍接著一劍,漫天的劍光將急退的蒲花完全罩住。
劍至半途,突然頓住了。
黑衣人錯愕地道:“你……”
這是他第一次準備開口說話,卻只說出了一個字,便倒在了地上。
蒲花也怔了一下,他在黑衣人的連環(huán)劍下本已無路可退,無處可避,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黑衣人居然死了。
死得也很快,死的也很徹底。
一截斷劍從黑衣人的胸口刺出,還帶著噴涌的鮮血。
——剛才他的斷劍激射向蒲花,被蒲花躲過之后,居然撞到了后面不遠處的山石上反彈回來,迎面刺進了黑衣人自己的胸膛。
不想殺人的人,還很好地活著。
想殺人的人,卻死在了自己的劍下。
蒲花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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