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雪清知道海釣通常都要使用很專業(yè)的魚竿,不過具體的因為她并不是海釣愛好者,所以也并不了解。
此時聽葉墨的意思,他這次出海不僅要畫畫,還要釣魚,頓時被引起了興趣,想要看看葉墨釣魚有多專業(yè)。
然而當(dāng)陳叔把魚竿和魚餌拿出來后,韓雪清頓感有些失望。
因為沒有各種復(fù)雜的半機(jī)械化軸承,不是那種把專業(yè)魚竿放在支撐架上,等魚上鉤后在用收魚線的技巧上魚那種。
就是一根簡簡單單的,和在淡水湖邊或河邊使用的差不到類型的普通魚竿。
魚餌是活的小海蝦,市價肯定是非常便宜的那種。
這和葉墨剛才所說的,要釣更大的魚,顯然很不匹配。
因為這種魚竿一看就只能釣小型魚,超過五斤的估計都費(fèi)勁能拽上來。
不過現(xiàn)在,韓雪清總算知道棉花糖為何在船上對小魚干不感興趣了。
待葉墨用小凳在船尾放好一個位置,在魚鉤上鉤好魚餌,輕輕拋入海中。
不同于淡水釣魚,需要把魚鉤拋的遠(yuǎn)一些,因為游艇盡管已經(jīng)開始減速,但還是在向前開著,所以這更像是一種拖釣,魚線很快就自然的在船尾的海中放長了。
隨著離二十海里的出海限制越來越近,游艇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直到完全停了下來,變成了在海中慢慢漂浮的狀態(tài),船長陳叔也從駕駛位上離開。
他并不見外的從小冷柜里取出一罐葉墨帶來的黑啤,又拿了些茶幾上的堅果出來,同樣拿了一個小凳子放在葉墨身后一點的位置,坐下來拉開啤酒環(huán),愜意的喝上那么一小口。
駕船時如果飲酒,是對雇主的不尊重,并且也會有安全隱患。
不過現(xiàn)在游艇自由的緩慢漂浮,海面上風(fēng)平浪靜,四周除了偶爾飛過幾只海鳥,并沒有出現(xiàn)其他任何船只。
此時放松下來喝上那么一點黑啤酒,就完全是沒什么顧慮的享受了。
韓雪清見陳叔拿酒的時候,并沒有給葉墨帶來一罐,不知是葉墨干脆不喝,還是釣魚的時候需要專心,所以已和他是老朋友的陳叔才沒有給他拿。
棉花糖陪葉墨釣魚的時候,就不再像之前聽吉他時那么懶洋洋。
完全是四腳著地,非常認(rèn)真的看向船尾魚線蔓延進(jìn)海的方向,專注度好似一個隨時在尋找獵物的小老虎!
海風(fēng)輕拂著海面,太陽雖然離落下還有一段時間,不過遠(yuǎn)處已經(jīng)開始逐漸出現(xiàn)一些金色的海浪,整幅純天然的畫面顯得愈發(fā)的好看。
由于之前已有過一次差點掉下船的經(jīng)歷,所以哪怕現(xiàn)在船很平穩(wěn),韓雪清也依然站在葉墨后面更靠近船艙的那一邊。
沒過多久,只見葉墨忽然站起來,手一抬向后上方一扯!
一條小沙丁魚就被他給釣了上來?。?br/>
這種海中常見的小型魚類數(shù)量很多,在有緩慢移動誘餌的情況下,甚至已經(jīng)不是需要釣魚者耐心,而是一群魚發(fā)現(xiàn)后,拼命爭搶這枚小海蝦誘餌的情況。
棉花糖頓時就興奮起來,看著葉墨把這條沙丁魚放進(jìn)小魚桶里,頓時頗為焦急的圍著魚桶轉(zhuǎn)圈,邊轉(zhuǎn)別對葉墨討好般的叫著。
就像一個五六歲的小孩,看著大人拿回了她最喜歡的一小袋糖果。
這時候已經(jīng)喝了半罐黑啤的陳叔,隨手把啤酒放在自己的凳子下面,用其中的一條凳腿做依靠,避免啤酒罐移動出去。
然后他從小貨艙里先拿出了一個一次性大塑料布,大概長寬兩米見方的樣子,鋪好后又拿出來了一個圓柱型的小燒烤爐。
放在塑料布上后,打開下半部分的爐門,往里面加碳,點火后關(guān)上爐門。
之后便把葉墨剛釣上來那條小沙丁魚從魚桶里拿出來,用專用的小刀簡單清理內(nèi)臟,之后便放在燒烤爐頂部的圓形燒烤架上。
再拿來早就備好的醬汁盒,打開上面的蓋子,用小刷子蘸上一些,先涂到沙丁魚向上的那一面。
隨著含一點油的醬汁說著魚身慢慢流到架面上,輕微呲啦的響聲開始出現(xiàn)。
由于魚受熱后本身就會出一點油,所以醬汁中油的比例很低,只是起到了最初潤滑,讓魚不至于因火太旺,更容易糊的作用。
棉花糖此時已經(jīng)老實的坐在燒烤爐邊等待了,應(yīng)該是以前已經(jīng)這樣吃過幾次的緣故,所以見到已經(jīng)開烤后,它反而沒了剛釣上魚時的心急。
隨著碳烤沙丁魚的香味慢慢飄了出來,它偶爾抽了抽小鼻子,顯得特別為這個味道陶醉。
韓雪清這時已明白,葉墨的這次出海不僅是為了畫畫,這對他和棉花糖來說,也相當(dāng)于是一次能非常放松心情的海上旅行。
“怎么樣?在這里看海,又有魚可以烤,心情是不是能放松一些?”
這時候葉墨又釣上來一條沙丁魚,把魚放進(jìn)魚桶中后,轉(zhuǎn)頭笑著對韓雪清這樣說道。
陳叔用金屬長夾把已經(jīng)烤得半熟的那條,從烤架中間往邊上移動了一些。
然后用另一個金屬夾把新的這一條從魚桶中夾上來,依然用小刀簡單清理內(nèi)臟后,繼續(xù)放在圓形烤架的中間位置。
他接著把翻烤魚用的夾子和小刷子都遞向韓雪清道:“你也來試一試,其實烤魚的這個過程也非常有意思!”
韓雪清接過工具,像陳叔之前那樣用小刷子從醬汁盒里蘸醬汁,慢慢的在新放上的沙丁魚上涂滿。
她忽然覺得,葉墨的這次出海,似乎并不僅是為了他自己和棉花糖。
名義上是為了畫畫,可一起跟來的她同樣也獲得了身心上的放松。
這些天從剛?cè)胱r的小心翼翼,再到對趙浩然學(xué)長大膽表白的無法馬上接受,之后便是很想努力用直播賺錢,盡快把葉墨借她緩沖的錢給還上。
雖然每一次在舍友面前,在遇到的同學(xué)面前,甚至是在家中的葉墨面前,她都努力表現(xiàn)出一副積極樂觀的樣子。
包括晚上直播時,彈吉他給觀眾聽,更是要非常陽光開朗,要不觀眾們又怎么能滿意,愿意給她投出很多小額的打賞呢?
這在某個角度上,也算是一種表里不一。
不過韓雪清也沒辦法,哪怕葉墨并不著急要,她還是覺得只有盡快還錢,她才能和他在相處中更“平等”,更自在。
“原來“冰王子”也有說不出口,卻如此暖心的一面啊!”
看著背對著她的那個帥氣釣魚人,韓雪清的心情這回是真的真的快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