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12年11月11日,光棍節(jié)。
走在大街上,眼看著成雙成對的行人擦肩而過,襯得自己越發(fā)形單影只。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沖上去揪著他們的衣領(lǐng)大吼:“你妹啊,今天是光棍節(jié)好不好,你們能不能不要做出一副過情人節(jié)的樣子,還跑到大街上來秀甜蜜,讓我們這些單身人士情何以堪??!”
回想去年的今天,當(dāng)時的我以為度過了百年一遇的神棍節(jié)之后,自己的光棍之路也該走到了盡頭,哪知道經(jīng)過了一年的奮斗卻依然還在脫光的路上掙扎前行。
老天爺吶,你究竟什么時候才會給我朵桃花,讓我結(jié)束單身???!我已經(jīng)二十五歲了啊,不是十五歲……即使是十五歲,在現(xiàn)今這個五歲就開始談戀愛的社會還沒個初戀,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更何況是二十五歲?!
好吧,就算你不給我朵桃花,也給我個看得過去的單身男,他不喜歡我也沒關(guān)系,能夠讓我愿意把他放進(jìn)心里就好,有時候暗戀也是一種美好的體驗嘛!
但是!
你要不要讓我從小到大身邊的男人上到四十歲下到四歲全都是一些歪瓜裂棗,讓人想抱一點幻想都不行?
我真的嚴(yán)重懷疑自己的人生是茶幾和餐桌的結(jié)合體,杯具、餐具簡直一個也不少。
嬰兒時期被無情地拋棄在孤兒院的門口,之后又因為身上掛著一個豬頭小玉牌被取了一個俗氣逼人的名字——朱玉;童年時期幸運地被一對夫婦收養(yǎng)了,哪知道不到一年夫婦倆就因為車禍而過世,重新被送回孤兒院后更是頂著“天煞孤星”的稱號受盡了排擠和欺負(fù)……
年少時期的艱辛求學(xué)路就不說了;成年后的生活倒還平穩(wěn),不過……想到自己比白紙還白的戀愛史,頓時欲哭無淚,我不會一直都找不到男人當(dāng)一輩子的老姑婆吧?!
“當(dāng)然不會!”
耳邊響起陌生的女聲,我連忙抬起頭來循著聲音望過去,卻驚異地發(fā)現(xiàn)眼前的一切迅速地褪色消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好像是闖進(jìn)了一個虛無的世界。
這是怎么回事?我在什么地方?還是說我產(chǎn)生了幻覺或者是正在做夢?
“這不是幻覺也不是夢,我只是稍稍用了一點手段把你隔絕了出來而已,如果你不信的話大可掐自己一把試試看痛不痛。”剛才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我才不要!既然都這么說了,那掐起來肯定是痛的,我又何必再去自殘?
正想著,前方漸漸顯現(xiàn)出一個人影來,“朱玉你好,我是芳羽——嗯,一個神婆?!?br/>
神婆?神婆不應(yīng)該是老婆婆么?可是……雖然眼前這個人身影很模糊,但仍然能看得出是一個年輕的女性,剛才的聲音也做了證明,這樣的人怎么會是神婆?
“可我的確是神婆?!?br/>
誒?我驚訝望過去,這個女人能夠聽到我的心聲?
“呵,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的反應(yīng)還真是遲鈍呢!唔,不過也說得過去,畢竟你是……”
話說到這里,她猛然噤聲,我疑惑地看著她模糊不清的身影,追問:“畢竟我是什么?”
她卻發(fā)出一聲輕笑,說出一句讓我咬牙的話來——“天機(jī)不可泄露?!?br/>
好吧,這回我是相信了,眼前這個女人她一定就是個神婆,只是不知道這個“神”是神棍的“神”還是神經(jīng)病的“神”,反正一般人是說不出這樣裝13的話。
“喂喂!朱玉小姐,既然你知道我不是一般的人,那就麻煩你等我離開了之后再來說我的壞話好不好,你現(xiàn)在這樣我會很苦惱的?!睂γ婺巧衿叛b模作樣的說道。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我在心里面一邊翻著白眼一邊大聲地唱起歌干擾對方。哼,那樣的話你不就聽不到了?那我說再多又有什么意思?
不知道是對我無可奈何了還是懶得和我計較,那神婆沉吟了一下慢慢說道:“其實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把這個還給你?!?br/>
話音未落,只見一個白色的東西從那神婆手中漂浮著停在了我的面前,等看清楚這是什么東西之后,我頓時驚喜得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雙手顫抖著接住它,指腹一遍又一遍摩挲著上面凹凸不平的紋路,熟悉的模樣、熟悉的觸感、熟悉的溫度……讓我的心頭掀起滔天巨浪。
這是我的豬頭小玉牌,這是被我賣掉了的豬頭小玉牌!
當(dāng)初不滿十歲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還能夠繼承養(yǎng)父母的一筆遺產(chǎn),所以最后那筆遺產(chǎn)自然是被親戚們瓜分了。后來的后來,當(dāng)我了解清楚一切,當(dāng)我終于走投無路,我不得不回過頭去打那筆遺產(chǎn)的主意。
不過這是一件容易的事兒么?即使法律有規(guī)定養(yǎng)子女與親生子女有著同等的繼承權(quán),即使當(dāng)初收養(yǎng)我的夫婦沒有子女也沒有父母。
所以最后我只能狠心賣掉那塊能夠與親生父母相認(rèn)的豬頭小玉牌,換得一筆錢去請了律師打了官司才終于追回部分遺產(chǎn)。只是去贖回豬頭小玉牌的時候,卻再也找不到它的蹤跡……
看著手中失而復(fù)得的豬頭小玉牌,我首次對面前這個叫芳羽的神婆產(chǎn)生了好感,也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心中對她充滿了感激。
“你也先別急著感謝我,更激動人心的還在后面。”神婆芳羽的聲音里帶了一些神秘,還有一點點狡黠,“之前我聽著你想要一個心上人,不如我給你一個怎么樣?”
“誒?這個也是能隨便給的?”
“我是無所不能的神婆嘛!”神婆芳羽得意洋洋。
我信了,可是,“不會是個歪瓜裂棗吧!”
“你要相信我的審美觀,再說,要是歪瓜裂棗的話你能愿意把他往心里面放?”
這個怎么說得清楚?你又不是一般人,誰知道你的審美觀正不正常?而且你不是說你是無所不能的么,萬一隨便使點小法術(shù)蒙蔽了我的心靈,還真讓我把歪瓜裂棗當(dāng)成了寶貝怎么辦?
神婆芳羽的聲音忽然變得牙咬切齒起來,“都說了有什么壞話等我離開了之后再說——朱玉小姐,麻煩你記??!”
尷尬的扯扯嘴角,這次我絕對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忘記這茬了。
清了清嗓子,她繼續(xù)道:“還有……”
“還有?!”今天是光棍節(jié)吧,怎么她有一種過圣誕節(jié)被圣誕老公公發(fā)禮物的感覺?又或者說,其實今天是愚人節(jié)?
神婆芳羽沒理睬我,自顧自地說下去,“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馬上你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我不是正要……”腦子里忽然靈光一閃,我啞然地看向她,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對,是你真正的家,有你血脈相連的親人的家?!?br/>
聽到肯定的答案,我心中忽然五味具雜。很奇怪,曾幾何時我無比地期待著能夠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回到那個真正的家里去,可是在期待即將成真的時候,心頭卻沒有絲毫的喜悅。二十五年的歲月已經(jīng)讓我習(xí)慣了獨自一人的生活,二十五年的等待更是磨滅了我所有的期盼。
“他們……我……他們在找我么?”腦海里滑過無數(shù)的疑問,嘴巴幾度開合,然后我聽到自己干澀的聲音這樣在耳邊響起。
她只說了兩個字:“一直?!?br/>
一直……聽到這兩個字,我的心跳猛然漏跳一拍,然后升起絲絲縷縷的喜悅。這一刻,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內(nèi)心深處其實還是帶著一點希冀的。
“那……”
“時間到了?!?br/>
“誒?”
我才剛開口,神婆芳羽就打斷了我的話。我一頭霧水的望向她,眼底卻捕捉到一抹耀眼白光。垂眸看去,只見手上的豬頭小玉牌正散發(fā)著白色的光芒,漸漸形成了一個光球,并且還在不停地變大變亮。
“這是怎么回事?”我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奇異的一幕。
“這是你的家人在召喚你?!?br/>
“什么召喚?”這話我還未問出口,豬頭小玉牌所形成的光球就好似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一般猛地爆裂開來,迸射出的強(qiáng)光讓我忍不住閉上了雙眼。與此同時,雙手上傳來被什么東西強(qiáng)力拉扯的感覺,連帶著整個身子都不由自主地被牽引了過去……
猛烈的失重感中伴隨著一陣陣暈眩,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秒,我好似聽到神婆芳羽似祝福又似預(yù)言的聲音——
“在那里,你會過上豬一樣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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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微笑):神婆啊,這次你的出場還真是早?。?br/>
芳(摸頭):呵呵,有點迫不及待了。
眾(咬牙):可是你出來到底是干嘛的???!
芳(心虛):呃,就是想露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