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本能反應(yīng)就是用力掙脫了他的懷抱,連腳下也后退了好幾步,一臉抵觸的看著他。
“華先生,這里是大街上,請你自重?!?br/>
華霆深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失神,但很快,他就又恢復成往日的冷酷和霸道。
“可以,那你跟我回家!”
“回家?”
路瑤的眼中浮起一抹自嘲,“華先生,你現(xiàn)在是別人的未婚夫,我怎么能再跟你回家?況且,那里并不是我的家!”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又像被刀割一樣的疼,一想到當初被綁架的那幾天,自己身陷地獄,而他卻在準備著和另一個女人的婚禮,她的心就猶如死灰一般,再沒了任何悸動,再生不起任何波瀾。
華霆深的鷹眼微瞇,他能感覺得到,路瑤眼底的荒涼,他也能感覺得到,她是真的打算離開自己。
“回去再說,我可以解釋!”
他難得耐心地哄人。
可路瑤卻拒不接受這份難得,轉(zhuǎn)過頭,她漠然地看向別處,揣著手機的手也下意識的揣進了口袋里。
“不用了華先生,既然你已經(jīng)訂婚,那我們的契約就到此為止了,我不會再跟你回去。”
“你確定?”
華霆深突然俯身逼近,他的眼底全是壓抑的怒火和隱忍。
雖然有些懼意,但路瑤還是堅定地昂起下巴,“沒錯,我確定!”
……
四周的氣壓立時沉了下去。
華霆深周身的氣息很冷,他的目光更冷,被他這樣的目光看著,路瑤不由得又后退了小步,皺著眉忌憚極了地看著他。
她感覺得到他的怒意,但她卻不明白他的怒從何來。
難道該生氣的不是自己么?
她九死一生,而他卻即將新婚燕爾,現(xiàn)在,她主動搬出來和他避嫌,他卻這么不領(lǐng)情。
他憑什么這么高高在上?
憑什么次次都是自己卑微到腳底的塵埃里?
死過一次之后,路瑤的心境早就隨之改變了,如今再看著男人這樣的霸道和強勢,她只覺得可笑。
“華先生,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失陪了?!?br/>
說完這句之后,她就提起地上的袋子,快步往前走。
誰知道腳下剛走遠沒兩步,身體就忽地一輕。
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路瑤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他攔腰抱了起來。
華霆深的力氣很大,抱起她連眼睛都不帶眨,路瑤剛驚呼出聲,人已經(jīng)被他強行塞進了路邊的車子里。
“華霆深,你放開我,你瘋了!”
“我是瘋了,所以才跟你講道理!”
華霆深邊說邊跟著擠進后座,在路瑤幾欲噴火的目光中,他淡然地朝前面的安誠命令:“開車!”
安誠全程一聲未吭,車子發(fā)動的瞬間,車子里的隔板也跟著緩緩升起,瞬間就隔斷了他的視線。
路瑤被擠到角落,整個人就像一只憤怒的鵪鶉。
“華霆深,你別欺人太甚?!?br/>
華霆深懶得再與她費口舌,身子一傾,大手鉗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這一個吻,帶著久別重逢的思念,還有濃濃的懲罰意味,狂風暴雨般席卷了路瑤的口腔。
男人的舌尖毫不憐惜的闖進她的口中,在那方寸之地肆意的掠奪著,路瑤被他親得喘不過氣,忍不住用手抵上他的胸口。
“唔……華霆深,你混蛋!”
話聲剛落,她的下唇就被男人狠狠咬住,一股尖銳的疼痛立刻襲來。
路瑤剛要張嘴罵,華霆深的舌尖又闖入她的檀口,他的動作很輕,仔細像研默一般用舌尖刮擦著她的口腔內(nèi)壁。
**的感覺如潮水一般洶涌而來,路瑤竭力壓抑著自己的感官,她絕不想再為他而動情。
良久……
或許是察覺到她的冷漠,華霆深終于分開了兩個人的唇。
他的目光幽深,眸底全是讓人看不懂的顏色。
“除非我喊停,否則你永遠別想離開我!”
路瑤既生氣又寒心,沒想到劫后余生,這男人對自己經(jīng)歷的苦難只字不提,卻只曉得用這種霸道又可惡的方式對自己發(fā)號施令。
真是太諷刺了。
這一刻,她的心底突然生出淡淡的恨意。
“你不是神,你沒資格管我?!?br/>
“誰說我沒有?!”
華霆深難得怒氣外泄地瞪著她,他的目光已經(jīng)很危險了。
可路瑤卻只覺得可笑,她這會兒是真的憤怒,真的一刻也不想跟他呆在一起。
“別太過份了,華霆深,你這是綁架,我們的契約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不會跟你在一起,我寧愿不當演員了,我也不會再跟你在一起!”
吼完這句之后,路瑤就將腳下的購物袋一股腦砸在了男人的身上,接著她就想轉(zhuǎn)身去拉車門。
車子這會兒正在高架上,真跳下去的話,不死幾乎也要去掉半條命。
她的手才剛觸到門把,身子又被后面一雙鐵臂圈進了懷里。
華霆深緊緊地抱著她,他的頭埋在她的頸窩,呼吸全在她的發(fā)間。
“寧愿跳車也不肯跟我走,不肯聽我一句解釋?”
路瑤原本想掙開的,可華霆深的胸膛太厚實了,雙臂更像城墻一樣,她根本掙不開分毫。
可越這樣糾纏下去,她的心底就越來越冷。
嗤笑一聲,她嘲諷地問:“還有什么好解釋的呢,你和柳允兒就要訂婚了,難道這不是事實?”
華霆深輕嘆一聲,既而緩緩地道:“是,這是事實。”
雖然一早就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可親耳聽到他嘴里吐出來的答案,路瑤的心臟還是忍不住狠狠一揪。
轉(zhuǎn)過頭,她紅著眼眶,嘲諷地看著華霆深。
“那你還纏著我干什么?難道一個柳允兒還不夠,你還想妻妾成群?”
“她不會是我的妻子!”
華霆深默然地看著路瑤發(fā)紅的眼眶,他的劍眉淡淡蹙起,平日凌厲的目光在這一刻完全斂去了鋒芒。
那一瞬間,路瑤突然有一種錯覺,她仿佛看到他眼底飛快掠過了一抹孤獨。
可他怎么會孤獨呢?
這樣高高在上的他,這樣翻手為云的他,況且,他馬上就要成為別人的未婚夫了。
他身邊的女人,再也不會是自己了。
一想到這個事實,路瑤就心如刀割。
“華先生,你放了我吧,你和柳小姐天造地設(shè),我祝你們白頭偕老,求你……不要再來找我了?!?br/>
“你真的想離開我?”
華霆深的神色幽深,冰涼的目光如水一樣,一寸寸漫過路瑤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