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的第六感說不上多準,他還依稀記得小時候自己預感隔壁班妹子對自己有好感,結果第二天就收到了一摞好人卡……
不過這一次他的預感倒是無比精準。
唐玥進門后的第一句話就讓風衣男應對不急。
“您預訂的別克商務車已經到貨,本警局正在促銷,附贈靚麗女司機一枚,請簽收?!?br/>
眾人:“……”
愛麗絲:“這妞真是女警?確定不是隔壁快遞公司竄親戚?”
綠茶:“不要小看她,以目前林寒提供的力量還無法支撐我對其完成物理層面上的掃描,相信她傻的人多半才是真傻?!?br/>
看著唐玥嘴角掛著的微微淺笑,林寒沒來由的脊背一涼,他現(xiàn)在只能在心里祈禱風衣男千萬別腦子一抽就人車雙收了……
所幸,風衣男沒有辜負林寒的期望,正所謂玫瑰帶刺,折之喋血,他雖說在不久前才被林寒鄙視得體無完膚,但在道上摸爬滾打了這么些年,如此淺顯的道理還是懂的。
不論多華麗的外表,只要和“警察”二字沾上邊那就是禁忌中的禁忌,是他這樣的人打死都不能碰的。
“車,我們會找人開,不勞您大駕了,請回吧。”
風衣男這句話說得不卑不亢,面色沉穩(wěn),倒還真有幾分大佬的風范。
“就這樣回去會被領導責罵的?!碧偏h啅著嘴里的棒棒糖,嘟了嘟嘴,做出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要不這樣吧,你們把我綁了,我來換那倆人質,這樣的話……”
“不行!”
唐玥條件還沒說完就被風衣男打斷了,而且其語氣還十分堅定,弄得話說了一半的唐玥都有點怔然。
她哪里知道林寒才是這伙劫匪的主心骨,自己提其他條件還好,但交換人質顯然是風衣男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然而,并不知道這一層原因的唐玥仍舊沒有放棄,她繼續(xù)嘗試著說服風衣男。
“你再想想?那邊的一男一女只不過是普通人,你攥在手里也沒什么用,到時候真惹怒了警局里的迂腐派們,恐怕他們的價值就不大了,而我則不同,我可是登記在冊的警務人員,而且身上還兼有一定的職位,若是將我拿住,你們的籌碼可是高了不少?!?br/>
“我說過了,不勞您大駕,請回吧?!?br/>
風衣男仍舊不買賬,雖說唐玥提的條件確實很有誘惑力,但他也不傻,這種警匪片里經常上演的戲碼他又不是沒見過。總結起來無非就是:表面上跟你交換人質談條件,背地里埋伏下一排狙擊手等你上鉤送人頭。
但唐玥接下來的舉動再次起到了舉座皆驚的震撼效果。
這貨竟然開始脫衣服了……
林寒內心的聲音:“我勒個去,這進度條再往下走點就少兒不宜了?。 ?br/>
如果要論女人最不講理的幾種心理戰(zhàn)術,那什么一哭二鬧三上吊在脫衣服面前統(tǒng)統(tǒng)都得靠邊站。
反正林寒是這么覺得的。
這邊眾人還沒把脫臼的下巴接回去,那邊唐玥已經自顧自地接上了話茬,絲毫沒給風衣男緩一口氣整理大腦思緒的時間。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早在我進來之前,三隊狙擊手都已經領命撤離了現(xiàn)場,現(xiàn)在說不定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至于我的威脅……你也看到了,我身上什么武器都沒帶。”
唐玥將外衣抖了抖又披了回去,即便如此,珠寶店大廳里咽唾沫的聲音依舊此起彼伏。
如果你認為這已經是某女警的極限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做完了這一連串打消敵人疑慮的舉動之后,唐玥還取出別在腰間的手銬,將自己的雙手拷了起來,并且把鑰匙扔給了風衣男。
“如果你還不相信我,那這樣是不是可以表示我的誠意了呢?”
風衣男接過鑰匙,愣在原地半天緩不過神來,這劇情發(fā)展未免有些驚世駭俗了吧?電影都沒這么拍的!
不過他隨即想到了自己這些天來碰到的各種詭異事件,悲嘆一聲后居然就這么堂而皇之的接受了這個設定。
當看到風衣男讓光頭哥去檢查唐玥的手銬是否有問題之時,林寒就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然被這個突然闖入的女警完全打亂了。
“喂喂,不是說好的我來換這倆人質的嗎?你怎么不講信用?”
唐玥發(fā)現(xiàn)倆手持沖鋒槍的劫匪已經成合圍之勢將自己夾在了中間,但對方似乎并沒有釋放人質的打算,不由得眉頭一皺。
“講信用?講什么信用?交換人質一直都是你自言自語罷了,我們可沒有答應過你?!?br/>
風衣男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在被林寒鄙視成渣之后,他第一次有了一種成就感——咱這演技,憑空多了一名重量級人質啊!
“你!”
唐玥怒目而視,但雙手被拷的她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到唐玥這副模樣,風衣男更是堅定了自己占了大便宜的想法。
然而這一切落在林寒眼里,卻只能讓他死魚眼頻翻。
“真是蠢啊,這一看就知道被人家設計了,你丫竟然還一副沾沾自喜,自認為賺到了的模樣。”
不過這話也就只能在心里念叨念叨,就算狙擊手全都收隊回家了,店外那一圈子荷槍實彈的人民衛(wèi)士也不是吃干飯的,但凡自己有點不正常的舉動那可真是先崩后問的節(jié)奏了。
在一群警察的圍觀注視下,大光頭整個人直接切換成了震動模式,險些沒當場尿一地……
“冷靜點行不?有人給你發(fā)窗口抖動是咋地?”
待車開出去五百米后,林寒才抬起頭來望向仍舊瑟瑟發(fā)抖的光頭哥,整個人都恢復到了那種慵懶的狀態(tài)。
顯然,這個樣子的他立刻引起了唐玥的注意。
“別一副貌似很吃驚的樣子,你早就注意到我了不是嗎?”
對唐玥惟妙惟肖的表演,林寒卻是一點都不感冒。
“果然是你在背后出謀劃策,我就說嘛,這群笨賊怎么會在劫持人質之后突然變聰明了。”
面對唐玥饒有興致的目光,林寒本能的緊了緊衣領……
“現(xiàn)在的女警已經退化到用無理取鬧來破案的地步了嗎?”
“你不覺得這方法簡單粗暴又實用嗎?”
唐玥微微一笑,林寒死魚眼之……
看到不久前還義憤填膺的唐玥驟然變得淡然平靜,風衣男腦子頓時有點轉不過彎,他本能的覺得自己貌似干了一件十分愚蠢的事,且這事很快就會被林寒挑出來呼呼的扇臉。
另一邊,方正龍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局長的電話。
“這里是刑警隊長方正龍,郝局(好菊?),唐玥被劫匪當做人質綁走了!據(jù)道路監(jiān)控顯示,以他們這個行進路線,恐怕再過四十分鐘就該進山了,咱是不是跟交警隊的同志商量一下,在路上設點什么攔截一下?”
然而出乎這位刑警隊長預料的是,郝局在聽完了自己的匯報后竟然笑呵呵的說了一句:
“呵呵,唐玥被帶走了是吧?行了,那這案子基本上結了,小方你收隊吧,時間也不早了,讓大伙該歇著的都歇著去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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