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半。
二寨街。
王記蝦皇。
面前桌上,擺著兩盤熱氣騰騰的小龍蝦。
一盤麻辣,一盤油燜。
都是余逸最愛吃的味道。
但此刻,他卻食不下咽。
心亂如麻,渾身僵硬。
先前,在劉爾家聊完才七點一刻。
距離凌晨還差得遠(yuǎn)。
余逸跟她約好12點工程樓見,便離開了。
就回了二寨街這邊租的房子,把抽獎贏的平衡車“藏”這里。
也是謝琳之前的話提醒了他,他才想起來,鄭翰林的生日快到了。
謝琳送的那塊表余逸雖然暫時沒法戴,但實在太喜歡了,寧肯它在洞天里吃灰,也不愿意見它出現(xiàn)在鄭翰林那小子的手脖子上。
況且一個小學(xué)生佩戴大幾千塊的表,也實在太過了。
鄭叔寒姨那里就交待不過去。
平衡車可以送。
學(xué)校抽獎來的,來路合適。
那小子心心念念了這種玩意好久,收到一準(zhǔn)樂壞了,至少能聽話安分三個月。
放完平衡車,簡單打掃了衛(wèi)生。
本來是計劃定個十一點半的鬧鐘,平心靜氣,養(yǎng)精蓄銳,好好瞇一下的。
他雖然也算精力充沛,但自問可熬不贏人家太陽穴里能拽出來靈渦的老劉。
無奈窗外陣陣飄來的小龍蝦味兒實在是太撩人,麻辣的,油燜的,五香的,蒜蓉的……簡直要人命。
“不管了,還是要做自己!”
余逸翻身而起。
一路小跑著來了王記蝦皇。
時隔一個月,王滿夫婦再次見到他,極熱情,說什么也不要錢,更不讓他伸手幫忙。
嫂子把他摁坐在桌上,說今天你就是貴客,王滿哥麻溜溜的就給他整了一大盤麻辣,一大盤油燜。
余逸注意到王滿哥端著小龍蝦,談笑風(fēng)生,步履如飛。
就有些吃驚。
還以為是王滿哥“開竅”了。
旁敲側(cè)擊問了下,竟從嫂子口中得知:王滿腿腳一直都好好的,從來沒有不舒服過,更不存在先天跛腳治不好!
最近也就一個月前送余逸去醫(yī)院看病,從醫(yī)院出來,下臺階時,崴了一下。
余逸當(dāng)即就懵逼了。
心內(nèi)瞬間翻江倒海。
是了,那晚在醫(yī)院,他后來是有察覺到,王滿似乎并不跛腳,但扭頭去看時,正巧背影卻是一拐一拐的,就把這疑問給揭過去了。
后來就感覺到空氣質(zhì)量異乎尋常,整個天地給人的感覺明顯不同。
再后來,無毛怪貓,大白巔峰劉爾,居委會,修行圈……
靠!
錯了,搞錯了!
一切都想當(dāng)然的搞錯了!
原來那天,高空墜落被成語系統(tǒng)救命后,不是他逐漸發(fā)現(xiàn)了這個世界潛藏的真相!
而是他意外進(jìn)入了一個看似無限相似的平行世界!
在這世界里,表面看來,他所認(rèn)識的人,他所經(jīng)歷的事,似乎都沒有任何不同。
但其實不然。
拋開整個世界已經(jīng)靈氣復(fù)蘇三十年不提。
王滿的腳,從沒有跛。
老劉,不再僅是個性情怪異身體虛弱的黃瘦姑娘,暗夜里還是個大白巔峰的居委會首席治安長。
那么自己身邊更親近的人呢?
寒姨?
鄭叔?
鄭文翰、鄭琉璃?
遠(yuǎn)在老家的叔叔嬸嬸……
余逸不敢,也不愿再往下深想。
這樣一來,很多之前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