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楊父大怒,氣火攻心,一時說不上話來,艱難的吼出兩個字來:“愚……愚蠢!”
楊云錦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爹爹一向溫和,她還是第一次被父親這般嚴厲的責罵著。
她心里很害怕這樣的情景,讓父親生氣,她也很自責。
同時,她更是無奈。
剛剛她說的明明都是心里話,為什么爹爹不能理解她贊同她呢?
楊母連忙倒了點水給楊父遞過來:“有話好好說,知道你寶貝兒錦兒,可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發(fā)這么大火于事無補,咱慢慢說,來喝點水消消氣?!?br/>
“你少在這里添亂。”楊父的手一揮,楊母端著的茶杯便啪嘚一聲掉落在地上,摔成了幾瓣,楊云錦正跪在那里哭著,不知避開,水濺在了她的身上和臉上。
“娘……”云生呢噥一聲,揉了揉眼睛。
他被楊父大清早的一吼,徹底的清醒過來,他還小,本來就敬畏父親,又加之多日未見父親,變得有些生疏。
而楊父此刻因為多日牢獄之災而形容枯槁,又加之生了病面無血色,而他的表情則又是陰沉到極致,這一幕,看上去很是嚇人。
屋子里氣壓早已變得很低沉,他直起身來,一眼便看到一向溫溫柔柔乖乖巧巧的二姐姐跪在地上暗自垂淚,哭得好不傷心。
這情形,連他也一下子覺得非常沉重起來,“哇”的一聲撲到楊母懷里大哭起來。
楊母攬住云生,將他緊緊的攬在懷里,看著楊父,一下子也惱了:“你到底要鬧騰到什么時候?從你醒來便一直吵鬧不休,我們家已經(jīng)夠丟人了,你非要鄰居們都來看我們的笑話不是?”
楊父不悅的瞪著楊母:“你也別插嘴,夫妻數(shù)載,往日你做過什么我都不想與你計較,但是你居然要錦兒嫁給那快要入土的劉員外做小妾,你這個母親,哼,做的可真好啊!”
“我那般決定,還不是為了救你!”楊母立刻回道。
楊父明顯不悅的斥責道:“你明知道錦兒對我而言的重要性!你是否覺得這些年我對你太過寬容了?”
楊云錦正哭得梨花帶雨,聽到這里,她心中一陣觸動,在父親心里,把她看得到底是怎樣的重要?。?br/>
在他心里那么重要的她,可是還是惹了他生氣。
父親心里該是多么的難過啊。
此刻,她不僅有了一絲絲彷徨,她不知道,到底自己這樣的執(zhí)拗是對還是不對。
見父親又要遷怒于母親,她連忙抬起腦袋,拼命地搖道:“爹爹,您不要責怪母親,母親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br/>
她在求情間看到母親的臉上清一下白一下,似有自慚難當之色,也有惱羞成怒之態(tài)。
楊母是徹底氣到了極點:“錦兒,你不必多言!”說罷又恨恨地對楊父說道:“好啊,就錦兒重要,我們就都不重要了,好好好,你這個父親才是真的好啊……”
“娘……”楊云錦見父母吵架,心里也是萬分著急,聽母親說這種氣話,一時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