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默一邊說著,一邊挪動著身子向吳悅月圓靠了過去,吳悅月圓終究還是被夜默的厚臉皮打敗了。
不一會兩人又開始不斷說起話來,夜默也確實很討人喜歡,無奈之下吳悅月圓也答應(yīng)了夜默再給他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在吳悅月圓的注視下夜默從口袋里取出了一朵花,一朵用紅酒雞漂亮的羽毛編成的花。
這朵花是夜默下午偷偷的編的,他的手很細,也的確編得很漂亮,火紅的花邊看起來十分妖艷迷人。
吳悅月圓第一次看到如此美麗的東西,她平靜如水的心終于被眼前的花朵掀起了層層浪花,她驚訝的看著夜默手里的花朵,臉上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驚喜。
“謝謝!”吳悅月圓從夜默手中將花接了過來,然后面色有些羞紅的看著夜默說道。
畢竟正處于感情萌發(fā)的青年階段,被夜默就這么送了一朵花,這讓她覺得非常不好意思,甚至是有些羞澀。
“我瞧著好看,便做了一個,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夜默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每當(dāng)他緊張的時候他總是喜歡這樣做,長久以來這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習(xí)慣。
雖然夜默表面上說得很輕松,其實心里也希望吳悅月圓能喜歡他送的東西,不過他并沒有任何其他想法,他暫時還沒有考慮男女之情。
“很漂亮……有時間了你也教教我。”吳悅月圓看了看手里的花,然后又看了一眼夜默后說道。
夜默點了點頭。
……
這時天已經(jīng)亮了,清晨的陽光透過霧氣照到了夜默的身上,昨晚他算是一整夜沒睡,天快要亮?xí)r才勉強瞇了一會,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然后又緩緩的伸了一個懶腰,他一點都不覺得困,反倒在這紅魔林內(nèi)待久了之后會感覺到一種亢奮。
“快來……”夜默剛睜開眼睛,便聽見吳悅月圓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啥?”夜默緩了緩后說道。
“這邊有動靜,你快過來看一下?!眳菒傇聢A又心急的說道。
夜默又隨意應(yīng)了一聲之后便朝吳悅月圓聲音傳來的地方飛快跑去。
“你在……”夜默剛喊出兩個字,就被一只纖纖細指捂住了嘴,那手很嫩很滑,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噓”吳悅月圓看了夜默一眼,示意他別喊,然后又往前方看去。
夜默點了點頭,也順著吳悅月圓眼神所看的地方凝神看去,瞬間他便看到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兩人所在的位置正好被極其細密的雜草堆擋住,很隱秘,夜默的眼睛透過草叢,然后他整個人便像著了魔怔一般,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方,他的呼吸都變得不太平穩(wěn)起來。
雜草堆的后面是一片空地,不過地上還依稀能看到一些被砍過的痕跡,只留下了淺淺的樹樁,幾個很陌生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夜默的視線內(nèi)。
那是幾個人,不過在夜默看來,只是一些野人罷了,那些野人頭上都蓋著一張用樹皮做的頭套,只露出嘴和眼睛在外。
只不過畫面極其殘忍血腥,因為其中四個野人將另外一個個子略顯瘦弱的同族緊緊的圍住,然后正不停的拿著棍子狠狠的敲打著對方。
“……阿拉貢……阿拉貢”那被圍著的野人不停的求饒著,嘴里不停的喊著。
也就幾個呼吸的時間,那野人全身上下鮮血飛濺,鮮紅的血液濺到了周圍的草地上,原本淡紅色的地上瞬間被染成了鮮紅。
夜默正是被這一幕嚇到了,這是他見過的最血腥最殘忍的畫面,看到那四處飛濺的血液,他的胃里一陣翻滾,他很想吐。
夜默緩緩的收回目光,吳悅月圓看著樣子非常難受的夜默,從口袋里取出了一個細小的袋子,然后向夜默遞了過去。
心底翻滾的夜默快速將袋子接過,然后輕輕的在鼻子前晃了一下,他知道這是吳悅月圓隨身攜帶的香袋。
清香撲鼻,瞬間便將夜默從那種難受的狀態(tài)之中拉了回來,夜默有些感激的看著吳悅月圓。
吳悅月圓又繼續(xù)看向草叢后面,只是一眼她便收回了目光,拉著夜默慢慢的向后方退去。
她看到比夜默看到的畫面要更加血腥殘暴,那些野人赫然是在林子內(nèi)進行著人肉大餐。
夜默離開那里后的頓時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半響后對吳悅月圓說道:“野人聚會嗎?”
“不是,是一種儀式”
說完吳悅月圓又抬頭看向天空,只見先前那幾個野人聚餐的地方有濃濃的紅煙飄向空中,那些紅煙在如此晴朗的天空下顯得極其耀眼。
吳悅月圓收回目光對夜默說道:“我們得趕緊離開,等會還會有更多的野人趕過來,到時候要離開就會很麻煩?!?br/>
“……”夜默身子一陣哆嗦,這種儀式對他來說顯得太殘忍了一些。
夜默突然想起了師尊對自己說的話,然后便快速的直奔炎河而去。
兩人像逃命一般在林子內(nèi)快速穿梭,的確如吳悅月圓所說,沒走多遠夜默便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那聲音從四面八方不斷傳來。
“喔喔喔……喔喔喔”
“這邊”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身子,因為在他們的前方有一大波聲音傳來,遲疑了一下后吳悅月圓對夜默說道。
沒過多久兩人便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東面走不通,西也不通,南北方向野人更加的多。
夜默很疑惑這些野人到底是從什么地方跑出來的,他仔細觀察過這些野人似乎對周圍的環(huán)境還很陌生,從野人走路的姿勢和動作,他們明顯還沒有習(xí)慣在林子內(nèi)穿行,而且他們似乎很怕光。
這一發(fā)現(xiàn)讓夜默更加疑惑的同時又無比振奮,他現(xiàn)在是煉體境四層,無論是身體強度還是耐力都要比普通人強上很多,所以他并不畏懼。
看著四周已經(jīng)將兩人緊緊包圍的野人,吳悅月圓顯得非常的冷靜,她知道夜默沒有見過血腥的畫面,所以她自然知道他沒有殺過人,所以她選擇站到了夜默的身前。
“……邪……邪……邪”無數(shù)野人在周圍不停喊著,他們的數(shù)量非常多,而且手里都拿著長短不一的棍子和彎刀。
夜默將背在身后的斬天劍緊緊的握在手中,然后他側(cè)著身子向吳悅月圓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了一絲很自信的微笑。
然后他便沖了出去,吳悅月圓被夜默的舉動震撼了一下,她松開了右手,剛才她的手里拿著一枚玉簡,正要將玉簡捏碎之時,夜默便沖了出去。
隨著夜默沖出,吳悅月圓再也沒有絲毫遲疑,將玉簡收好時候也跟著夜默一起沖去。
夜默一邊吼著一邊揮舞著手里的大劍,他的確不懂得如何殺人,即便是這種時刻他都是用拍的形式,沒用砍,他不喜歡鮮血四濺的感覺。
他的頭發(fā)早已凌亂不堪,雙眼內(nèi)早已布滿了血絲,周圍不斷撲來的野人也在發(fā)現(xiàn)夜默不會殺他們的時候變得放肆起來,不再忌憚夜默手里的劍。
然而人每個人都是有底線的,夜默的底線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次我能忍,兩次我也能忍,但第三次我將十倍奉還。
夜默看著再一次涌來的野人,他的表情開始變得冷漠無比,他真的不想殺人,他不想變成殺人狂魔。
但你不殺,他便要滅你,你不殺,那死的將會是你,此時夜默的內(nèi)心很糾結(jié)很痛苦。
全身上下狼狽不堪的吳悅月圓看著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夜默,她的心有些刺痛,其實她能讓夜默避開這些,她沒有這么做,回想當(dāng)初她也是這般糾結(jié)。
夜默心底的早已憤怒不已,不過就是殺人嗎?想明白之后他念頭通達,對好人以禮相待,對壞人施以厚戒,違命者自有天命安排。
看著來臨的野人,夜默仰天大笑,雙手鑄著斬天劍,這一刻他如魔,他雙眼通紅一片,布滿了血絲,他無比冷漠的看著來臨的野人,他要反抗,他要殺人。
“咔嚓……”夜默不再用拍,而是眼睛一橫向前一劍斬去,隨著濃濃的炎力涌入到劍內(nèi),他隨性而起,開啟了暴走狀態(tài)。
夜默陷入了瘋狂之中,隨著第一刀砍下那些向他當(dāng)頭一棒而來的棍子直接在他身前齊齊斷開,劍很長,很鋒利,直接將一個野人的手臂砍了下來。
野人用怪異難懂的聲音嚎叫著,鮮血不斷從他的手臂內(nèi)噴涌而出,受傷的野人捂著斷臂驚恐的看著發(fā)狂的夜默。
四周的野人也被突然爆發(fā)的夜默嚇得猛然后退,前一刻還溫順得像羔羊,下一刻卻變成了手拿血劍的奪命劊子手,強烈的反差讓他們露出了遲疑。
“來啊……”夜默將沾滿鮮血的斬天劍向前一指,然后暴喝一聲道。
“吡”夜默話音剛落,一聲超過了所有野人的咆哮突然出現(xiàn)。
夜默沒有動,只不過那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巨蠻”吳悅月圓突然在夜默身后說道。
“咚咚咚”又是幾道渾厚的聲傳來。
夜默感覺自己所站的大地隨著那聲音在一起顫抖著,然后他將斬天劍橫在身前,往后退了幾步,身子一彈直接躍向空中。
他看到了一個個頭如小山的身影在自己身前出現(xiàn),那巨蠻全身上下粗壯無比,夜默不知道自己的劍能不能將其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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