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工們忙碌的身影在甲板上不停地移動,吹來的海風中夾雜著重重的魚腥味,聞不慣這種味道的人們通常會用甘橙來濕潤自己的口鼻,那種微酸的感覺使他們清醒,并且航海不可或缺的東西,也是甘橙。
艾克正躺在甘橙堆上,陽光照著他金黃色的頭發(fā),他的眼睛一直在靈珠上面,絲毫沒有移開,在他眼中靈珠還是那樣慘淡的樣子,沒有生氣,沒有能量,他有些困惑,似乎自己只是能夠感受到它的能量,但自從那天晚上無意間使用了那個彩虹似的屏障以后,他就無法再感受到這里邊的能量蹤跡了。
“難不成是我缺少什么東西?無法讓它回復么?”艾克心里想著,抓起一個甘橙剝開皮之后就吃了起來,艾斯幽幽的從他身后飄過,看著艾克盯著靈珠看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這讓艾克十分不解,他看了艾斯一眼,問他:
“有什么好笑的?是你這家伙把它偷來的,結(jié)果居然用了一次就不能用了,你看看,怎么辦???”艾克將手里的靈珠遞給他,艾斯微笑的將那靈珠推了回來,笑著説:“不是我哦,應該問你自己,這個靈珠現(xiàn)在的使用者是你,你應該給他充能?!?br/>
“你開什么玩笑,我連魔法都不會,怎么充能?”艾克剛説完,馬上就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是説……因為我不會魔法才……”
“回答正確,不過這不能表明你很聰明,現(xiàn)在你應該進行關于魔法的修煉,至少,要掌握魔法力量?!卑箍戳税艘谎?,將手放在艾克的額頭上,一股讓艾克覺得透心涼的力量涌進了他的腦中,沒有吃完的甘橙都掉在了地上,在那剎,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出現(xiàn)了變化,從心臟開始向身體各個部位輸送奇異的能量,他感覺自己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就像是種子發(fā)芽了一樣,從自己體內(nèi)萌發(fā),長出了一個微xiǎo的嫩芽。
“這是……什么感覺。”艾克對自己身體發(fā)生的奇妙變化感到十分驚愕,艾斯緊閉著雙眼,一副艱難的樣子。
“你的魔法力量不太平常,似乎……有diǎn空蕩蕩的感覺,有種虛空一樣的感覺,可是……”艾斯的表情有些不同尋常,他的臉上更多的是驚疑,因為正常人的魔法力量都是十分凝實的,沒有覺醒時就在自己的心臟位置匯聚著,而艾克雖然也在心臟位置,卻十分空虛,他的身體就像一個沒有魔法力量的空殼一樣,但在艾斯的協(xié)助下正在一diǎndiǎn的生成涌向渾身的魔法力量。
“難不成,那天晚上的那個虹光盾不僅將靈珠內(nèi)的力量揮霍一空,還抽空了他的魔法力量……天哪,那是個什么魔法……”艾斯的表情越來越奇怪,通常情況下,人的魔法力量在覺醒之前是絕對不會被使用的,可是,如今這情況明顯就是于常理完全不同,這樣的話會讓艾克在一開始就比其他覺醒的魔法師第一個層次,因為他的先天魔法力量已經(jīng)被揮霍一空了,哪怕完成了覺醒身體中的魔法力量也會很虛弱。
“真是糟透了!”艾斯對著艾克説道:“你估計要比同階段的人差好多……因為你的魔法力量被揮霍完了……”艾斯話音未落,在艾克手里的靈珠居然發(fā)出了微茫的光芒,一團如同游龍般的光暈在靈珠里來回游蕩。
“這是……”艾克也發(fā)現(xiàn)了靈珠的變化:“喂,你覺得這靈珠是什么來頭?!?br/>
“我只知道這東西是東方的一種十分奇異并且強大的法寶,照現(xiàn)在這么看來,他還很神秘……”聽到艾斯的話,艾克頓時覺得他真是極其的不靠譜,完全不是一個正常的協(xié)助者嘛……看看人家別人家的協(xié)助者,不是能夠指路的明燈,就是能夠幫自己收拾敵人的保鏢,或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是極好的啊,再看看自己這個協(xié)助者,真不知該説什么好,基本上沒有幫到他,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吃了他不少東西了……
“我感覺……一開始我們都錯了,這個珠子本來就是不完善的,現(xiàn)在他隨著你的覺醒逐漸成長,真是神奇!怪不得公爵總是叫我去東方漲漲見識,果然是強大的東西。”艾斯的眼睛此時一diǎn都離不開靈珠了,但艾克總覺得他説的話完全就是不靠譜的,去東方么……遇見一個xiǎo丫頭和一群陰陽師就得跑路的弱xiǎo使徒難道還能在東方漲什么見識么……
那靈珠中出現(xiàn)了一抹灼亮的光芒,如同螢火一般,那條如同游龍般的光暈開始繞著那螢火不停地游動,并且,艾克在它的不斷地游動中感受到了一股奇異的力量正在從靈珠向著他的身體不斷地流動著,沿著他的胳膊一直到心臟,那股力量有些霸道,艾克的身子不由得一震。
“上帝啊……我感覺自己的胸口有一種充盈的感覺……怎么回事,艾斯,這是怎么回事?”艾克正覺得十分迷茫的時候,看到艾斯正在一臉震驚的盯著他,不應該説是盯著那個靈珠:“難……難不成這真是曌帝給那個丫頭的么……天啊……她真的沒蒙我們……確實是,嗯?母后,有意思,xiǎo子,我覺得我把這東西搶過來這個決定真是太對了!這可是無價之寶啊……”艾斯咽了口唾沫,感覺有diǎn不真實,曌帝……那是什么人物,哪怕強如那位公爵也得對曌帝恭敬幾分啊。
“連你這個使徒都能覺得強大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了,但……你不覺得它有diǎn怪異么,這似乎是什么東西的胚子,好像還能夠成長的樣子,并且,似乎和我有些相通的樣子?!卑苏h著,艾斯也説出了他的疑問:“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曌帝的東西怎么會和你有這么好的親和度呢,難不成他用來做這個的材料和先兆者有什么關系么?”
“你弄得我好頭疼……還是不要説這個話題了,是不是快開船了,還有,我的魔法力量恢復到什么水平了。”艾克的身子剛剛從甘橙堆里起來一diǎn,就立馬被艾斯摁了下去。
“大約已經(jīng)到了中等的水平,xiǎo子,你最好是別亂動,那個珠子現(xiàn)在似乎是以不能自我控制的狀態(tài)成長,它好像就是在給自己補充能量的同時也在回復你昨天虧空的能量,這太奇妙了,簡直……巧奪天工?!卑挂贿呎h一邊監(jiān)控者艾克身體里魔力的流向,心臟有力的搏動,將那些魔力輸送到渾身各個部位,并且還有從靈珠傳來的能量不停地在給他做補充,那些虧空的力量即將變得盈余,并且讓艾克更加欣慰的是,他的身體充滿了力量,并且這是一種全新的狀態(tài),他可以從手心釋放出魔力構(gòu)成的云霧,這説明他已經(jīng)初步進入了魔法師的行列。
“這……怎么可能……”馬爾斯的身影從甘橙堆旁邊出現(xiàn),他看著艾克擺弄著手里的魔力云霧,發(fā)出一聲詫異的感嘆,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艾克:“你……昨天不是還沒有掌握魔力呢么?今天怎么能夠釋放魔力云霧了?”
“咦?難道很困難么?本來是挺不爽的啦,一開始還以為上帝的狗腿子把我拋棄了呢,現(xiàn)在看來,感覺還不錯啊?!卑苏h的話讓艾斯和馬爾斯都十分無奈,上帝的狗腿子……是説的天使么。
“你知道一個正常人從魔力覺醒到能釋放魔力云霧最快的記錄是多久么?”馬爾斯問他,艾克當然是搖搖頭表達一個意思:我是鄉(xiāng)下人,沒你們城里人懂得多。馬爾斯接道:“三天!最快的記錄就是三天!并且那個人后來成了帝國最強大的魔法師——暴風之心索爾,而你,打破了他的記錄?!甭犞R爾斯的話,艾克看了一眼十分無所謂的艾斯,似乎他從來不把人類的記錄當成一回事,但他在聽到索爾這個名字時還是有些觸動。
“有么……但我沒有什么特別感覺,只覺得……”艾克握了握拳頭:“力氣好像是漲了一些。”他在説的時候,艾斯已經(jīng)被不知從哪沖了過來的安妮開始了新一輪的蹂躪。
“力量?那么應該不能把你稱為魔法師,沒有那個魔法師會覺得力量大的,額,好吧,克魯斯除外,他也不能算是魔法師……現(xiàn)在對于克魯斯他們這種將魔力作用于上的人們還沒有一個廣泛的稱呼,他們的存在價值也不被認可,畢竟現(xiàn)在帝國中的強者都是中規(guī)中矩的魔法師,還沒有這種人在強這種占據(jù)席位?!瘪R爾斯的科普讓艾克再一次明白了他們城里人懂得很多的道理,于是擺了擺手説:“算了……馬爾斯不要再和我説這么難懂的東西了,我認識你的時間不長,但你給我講這些我聽不懂的東西的時間可是不短……”
馬爾斯打哈哈的笑笑,艾克看著船舷外邊的海平面,一圈圈波紋蕩漾開來,他知道,船已經(jīng)開了,那未知的遠征路上究竟還有多少東西等著他們,現(xiàn)在的艾克,已經(jīng)充滿了好奇。陽光照著他們的身子,浪花拍擊在船側(cè),激起一圈泡沫,光芒透過泡沫以后,一輪彩虹,照在水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