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驚叫,蘇水柔翻身坐了起來,柔嫩的手指不由撫上額頭,滿臉的苦澀,低低的嘆息了一聲,回想夢中的情景,清晰異常:妖嬈遍地的彼岸花中坐著一個落寞的蕭瑟的男子,望著渾濁的地獄之河憂傷低喃,突然仿佛發(fā)覺有人窺視一般,迅疾起身回頭,一張冰冷的銀質(zhì)鬼面具赫然印上心頭,水柔一聲低喘,恍然覺得自己被一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的盯住,耳邊似乎能聽到他傷心欲絕的質(zhì)問,為何,為何許我三生三世,卻從不出現(xiàn)!千年的誓約,你終要失約嗎?身子踉蹌,驚覺自己就要掉進(jìn)那無數(shù)死靈悲傷哭泣,掙扎叫喊的地獄之水中,水柔緊緊抱住頭,再次尖叫了起來。
柔和的燈火亮起,傭人張媽緊張的站在門口:“二小姐又做噩夢了嗎?”完,迅速走了進(jìn)來,一把將瑟瑟發(fā)抖的水柔攬進(jìn)懷中輕輕的安撫:“莫怕,莫怕,可能是婚期臨近,你事情太多,才會有。。。有那個他們的什么婚前恐懼癥吧?!?br/>
水柔縮在這個唯一讓自己感覺心暖的懷抱,慢慢定下了心神,半晌才緩緩道:“張媽,我沒事,你別擔(dān)心,能替姐姐嫁過去,就當(dāng)還了養(yǎng)父養(yǎng)母這些年的恩情了,對我來,哪里都一樣,再他們也沒有苛待我,供我吃穿,還送我去學(xué)各種名門淑女該會的才藝。”
“你呀,你這孩子就是心善,若不是他們知道姑爺身有殘疾,心疼大小姐,又舍不得對方的財勢,才會想到讓你代嫁,不然怎么會盡心的培養(yǎng)你,唉!”
“張媽,我沒事,別擔(dān)心我了,這天也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我明天試過婚紗還要去同學(xué)會呢,到時候頂著熊貓眼可就不美了?!薄澳氵@丫頭就知道心疼別人,不知道為自己打算,我這把老骨頭還禁得??!”著,又愛憐的揉揉水柔的頭,才蹣跚的起身離去。
刺耳的汽車聲劃過,水柔感覺自己高高的蕩起,錯愕的眼眸對上車中那個罪魁禍?zhǔn)住约旱拇蠼憬悖瑧嵟购薜亩⒅约?,手緊緊的握在方向盤上,眸中閃過一絲得意,恍然明白了什么。
是了,是了,大姐姐傾心的人是自己的學(xué)長,剛剛見過的學(xué)長,對自己一直溫柔呵護(hù)的男生,原來姐姐如此愛他,連自己出嫁都等不及就要自己徹底消失,也好,也好,終于不用負(fù)累,不用背著恩情小心翼翼的過日子了,未嘗不是一種解脫,嘴角劃過一絲欣慰的笑意,身體重重跌在了塵埃里,耳邊卻仿佛聽到一聲溫柔的低語:“蘇蘇,碧落黃泉,我一定會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