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音感覺心臟在不受控地亂跳,好像回到了兩個人最開始在一起的日子,滿滿的都是溫馨與甜蜜的回憶。
面前的盛霆寒好像一只撒嬌的小貓般,讓她不忍心推開。
反正明天起來大概就要去領(lǐng)離婚證了,那今晚就是最后一晚。
再也沒有機(jī)會再共枕而眠了,就讓今晚成為最后的回憶吧。
“好~”
云音答應(yīng)著,鉆進(jìn)了被窩里,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想用最后的時間記住他最純粹的面孔,與他相擁而眠。
清晨時分,云音被手機(jī)吵醒。
她困意沒有消退,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jī)接起電話:“喂,哪位?”
“你是……云音?”電話那頭的女人似乎吃了一驚。
是方瀾。
云音一下子被這突如其來又熟悉的女人聲音驚得困意全無,坐了起來。
她看了眼手機(jī)備注,方瀾。
果然,是他的瀾瀾。
云音忍下心酸,將手機(jī)放在盛霆寒枕邊:“方瀾方小姐的電話,找你。”
盛霆寒拿起手機(jī),下了床走到門口接。
通話持續(xù)了幾分鐘,云音聽不到他們具體在說些什么,只得觀察起盛霆寒的面部表情,眉頭好像毛毛蟲一樣,從緊縮到舒展。
掛斷后,盛霆寒走了過來。
“我錯接起了電話,方小姐沒誤會什么吧?”
盛霆寒看向了云音:“我們是夫妻,同床共枕,早上醒了接下電話,是很正常的事。”
“嗯?!?br/>
“臉上起什么了?”
云音聽完拿起了手機(jī)照了一下,臉上起了很多紅色的點(diǎn)點(diǎn),脖子上和軀干也有些。
是昨天吃蛋糕過敏起的。
“沒事,好像有些過敏,不過很快就會消下去的?!?br/>
“真的沒事?”盛霆寒問。
“放心,不會耽誤正事的。我這就去化妝,去見爺爺,說離婚的事情?!?br/>
云音明白,盛霆寒現(xiàn)在就等著她去跟爺爺提起這件事了。
既然沒有回旋余地,那她也不會賣可憐去博同情,這種事,她的自尊不允許,也做不來。
“先不用去見爺爺,去醫(yī)院看病吧。”盛霆寒眉頭緊皺,說道。
“爺爺已經(jīng)知道了?”云音有些不知所措。
盛霆寒解釋道:“沒,爺爺最近身體略有不適,他老人家希望能早些過八十大壽,所以提到下周了。”
“現(xiàn)在這個節(jié)骨眼提離婚的話,爺爺這個生日肯定過不舒心,過完后你再找機(jī)會提?!?br/>
“我知道了,爺爺這些年對我視如己出,恩重如山,我也希望爺爺能開開心心過好生日?!?br/>
母親過世后,云爺爺給了她各個方面的幫助。
假如沒有云爺爺?shù)纳埔猓埔粽娌恢涝撛鯓佣冗^這段難熬的歲月。
“放心吧,爺爺生日一過完,我就會去和爺爺說這件事,不會讓爺爺怪你,更不會耽誤你和方瀾小姐?!?br/>
云音現(xiàn)在不知怎的,一提起這個話題,心口就一陣火燒火燎。
盛霆寒沒有再回應(yīng),兩個人相顧無言吃完早飯后,云音以借口不舒服回臥室歇著,卻被盛霆寒軟磨硬泡帶到了醫(yī)院。
云音坐在診室里,她沒想到盛霆寒會陪她看醫(yī)生,更怕醫(yī)生問自己這一身紅疹的來歷。
她不想盛霆寒知道自己昨天的種種,更不想他知道懷孕的事。
“知道自己的過敏原嗎?”醫(yī)生嚴(yán)肅問道。
“知道……”
“那自己還不注意點(diǎn),真是的,這么嚴(yán)重不難受嗎?”
醫(yī)生說完抬頭看了眼云音,又問道:“吃藥了嗎?氯雷他定之類的?!?br/>
云音怕對診斷有影響,只得如實說:“沒有……”
“那我給你開一些抗過敏的藥,吃過半天沒好轉(zhuǎn)的話,馬上回來打針。”
云音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不知道這些抗過敏藥物對孩子有沒有什么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