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一人便是錦衣環(huán)佩,一身漢人裝束打扮,臉上露著沉著冷靜的笑容,右手中拿著一把折扇輕輕的扇動著,目力高強(qiáng)的人可以看出扇面上畫著的是清明上河圖,一雙充滿了智慧的眸子向著眾人望來,應(yīng)該就是碩德王子了;接下來這人與碩德王子站在一起倒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了,這人不知是由于燈火的原因還是本來就是皮膚似乎是火一般的紅,雙眼圓睜,紅黃sè的發(fā)須猶如火焰一般張牙舞爪開來,而且額頭之上竟然還印著一個蓮花圖案,一雙jīng光閃爍的眼光直直的望著下面,真可謂惡人中的典范,這人應(yīng)該就是蓮花禪師了,不過和蓮花這兩字似乎沾不到什么邊,最多就是額頭上的一朵蓮花而已;但是接下來出現(xiàn)的這個女子頓時讓謝云吃了一驚,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白rì里騎馬的女子。
見到這個女子謝云急忙將頭調(diào)轉(zhuǎn)了過去,生怕被她發(fā)現(xiàn),原來她竟是當(dāng)今皇太弟的唯一女兒多蘭郡主,怪不得白rì里口氣那么囂張。
只見碩德八剌向前走了一步,微笑著道:“諸位請坐,”見眾人都坐下了接著又道:“諸位都是江湖上成名的英雄前輩,今晚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當(dāng)然最為榮幸是能請的云姑娘蓮步輕移來到此地。當(dāng)然碩德也知道諸位英雄能來其實都是為了云姑娘,所以碩德也就不再廢話了,還是先請云小姐出來撫琴一曲,讓我們都來聆聽一曲天外之音吧!”說完已將目光放到了湖中亭子的小橋上。
本來在座的眾人都是為了云宛兒而來,此時聽到云宛兒即將出來,迫不及待的轉(zhuǎn)身向著小橋的盡頭望去,誰又能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jī)會,就連謝云也不禁忘記了眼前的危險屏氣等待著這古代的名jì才女!
云宛兒在眾人就要望穿秋水的時候終于出來了,當(dāng)然不遠(yuǎn)不近的還跟著一個人,不過已被眾人忽略了。
云宛兒一襲白衣,仿似身在煙霧仙塵中,徐徐而來,帶來了無限的幻想也帶走了無情的光yīn,等她坐到了亭中眾人才反應(yīng)過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美女竟然可以如此的**奪魄,她的面上籠著一層輕紗,露出了外面一雙猶如水波流淌迷離朦朧的眸子,優(yōu)柔飄渺的聲音已然傳來:“今晚賤妾受碩德王子之邀撫琴一曲,讓諸位英雄見笑了!”
這時只見后面那人將懷中抱著的琴放到了云宛兒的前面,然后又恭恭敬敬的退后了。
真是太美了,連聲音都是如此的美妙,終于有人驚嘆出聲!
謝云心中也是一震,實在想不到云宛兒竟是如此的柔美,忽然想起了一首詩:北方有佳人,絕世而dúlì;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可是除了這個以外再也沒有了其他聲音,除了湖水蕩漾的聲音再也找不到其他聲音,就連后面閣樓上唯一的女子多蘭郡主也凝神屏氣的望著亭中的云宛兒,只有邱鐵山眼神微微一動向著四周示意了幾眼。
琴音忽然而起,仿似小橋流水,淅淅淋淋,,每個人的腦海中似乎都有一種靜坐山石之上坐看溪水長流之意,可是接著一轉(zhuǎn)似乎一種灑脫之意跳了出來,那潺潺小溪突然變?yōu)橐环N激流奔騰之意,每個人的心也似乎隨著這種激昂瀟灑音樂看到了江水一般的人生,起起伏伏波瀾壯闊,一世的浮塵終于是敵不過黃塵海水,反而不如無拘無束zìyóu自在生活,仿似一剎那看透了人之一生,那些權(quán)利、金錢、富貴、武功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
謝云聽著這首曲子是越聽越覺得熟悉萬分,可是猛然間又想不出是什么曲子,可是心里似乎有這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他,你一定知道這個曲子,而且還很熟悉。
謝云茫然抬頭望向邱鐵山再看向其他人,只見所有人包括邱鐵山在內(nèi)的眾人都是一臉的寧靜,那時一種擺脫了一切之后的寧靜,什么權(quán)利富貴,什么江湖武功還不如對著滄海一聲大笑來的自在,塵世浮華亦如過眼云煙。
琴音越來越激昂,那猶如大浪逝去,人世浮華的滌盡的感慨驀然使謝云心中一動終于想起了這是什么曲子了,這曲子竟是當(dāng)年香港著名導(dǎo)演徐克電影《笑傲江湖》的插曲滄海一聲笑,他只是來到古代三年多一直沒有聽過現(xiàn)代的音樂才會一時忘記,此時驀然聽到不由得有些想不起來。
可是謝云雖然沒有注意過這曲子究竟是誰編曲,可是怎么也知道這曲子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個朝代,難道是后人根據(jù)這首古代的曲子改編之后再填詞而成,還是……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那就是同樣有人有如他一樣穿越到了這個朝代,而且還將這首曲子傳授給云宛兒,這個人難道是盧冰凌?
謝云越想越激動,恨不得立刻上前找云宛兒問個明白,忽然一想,他們來這兒是刺殺碩德八剌的,說好是曲子到了中間部分等所有人都被曲子吸引的時候,可是這曲子到這個時候應(yīng)該快要結(jié)束了邱鐵山竟然一點(diǎn)動靜也沒有,不由得向著邱鐵山望去,只見邱鐵山正雙眼微閉,一副癡迷的狀態(tài),竟是也被這首滄海一聲笑曲子吸引了進(jìn)去。
謝云不禁心中失笑,說好了這個時候要動手,可是沒想到動手的人竟在這個時候陷入了自己布下的局,有心不提醒他,可是想他苦心孤詣這么久錯過這次機(jī)會實難再找到這么個天賜良機(jī),不過最后還是決定提醒他。
謝云用手輕輕推了一下邱鐵山,只見邱鐵山眼神有些茫然的看向謝云,似乎還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謝云急忙嘴唇微動,道:“動手!”
邱鐵山一怔,頓時滿頭大汗流了下來,轉(zhuǎn)頭一望自己的弟兄都被琴音吸引根本沒有向他注意過來,頓時一急站起身來將兩只頭放到了嘴里吹出了一聲鳥鳴,應(yīng)該是暗號。
這聲鳥鳴一出頓時有很多人反應(yīng)了過來,紛紛自懷中掏出武器就向著背后的閣樓沖了上去,邱鐵山自懷中同樣掏出判官筆,道:“走,謝老弟隨我一起殺了這群蒙古韃子,還我大宋江山!”
邱鐵山一馬當(dāng)先,率先向著閣樓沖了過去,閣樓本就不高他飛身一躍腳下在一樓屋檐上一踩,身形瞬間拔高躍上了二樓,鐵筆判官已向著碩德八剌的雙眸點(diǎn)了上去。謝云自然也不能落后,他的輕身功法本就jīng妙,跑前幾步身形陡然而起輕飄飄的向著二樓落了過去。
此時樓下已是一片大亂,多數(shù)漢人急忙躲在一旁冷眼觀看,也沒有出手的打算,而蒙古人這邊有一部分人看到這些人竟然真刀真槍的動起手來不是躲藏起來就是一屁股蹲到了地上,估計屁股尿流了,而其中多數(shù)的蒙古人竟同樣自懷中摸出蒙古的彎刀就向著閣樓沖去,當(dāng)然他們是去幫碩德八剌。
但是其中最為明顯的兩人,也就是謝云注意的那兩人竟然向著閣樓方向冷笑連連的望了幾眼便將目光再次轉(zhuǎn)回落到了云宛兒的身上,眼神中充滿了貪婪與嗜血!
也許此時此刻唯有一人是最鎮(zhèn)定的,他不是秦淮居士,也不是碩德八剌,更不是站在云宛兒身后的于志勇,反而是云宛兒。
云宛兒見前面大亂已起,并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倉皇逃跑,反而是琴音越來越急,猶如大浪淘沙,萬馬奔騰之感,似乎這世間除了她再也沒有別人,她就站在那驚濤駭浪之中,她就站在那萬馬鐵蹄之下,更或者是她早已死去,成為了記憶時空中的一道倩影,隨波逐流,浮浮沉沉卻找不到一條歸途!
邱鐵山專研判官筆二十年,江湖曾有人送他鐵筆判官的稱號,可是他卻堅辭不受,之后也就沒有人再提及這個稱號了,可是當(dāng)今天下如果有使判官筆的高手的話,那么邱鐵山稱第二的話絕對沒人敢出來稱第一,亦可見他的功夫已臻之一流境界,尤其是在判官筆這樣的兵器上。
此時判官筆已然距離碩德八剌的雙眸不過微寸的距離,邱鐵山甚至都能感覺到碩德八剌被洞穿雙眸后鮮血飛濺的那一刻,所以他的心中不由得有點(diǎn)得意,沒想到一出手便能收了這個韃子??墒乔耔F山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這一錯就差點(diǎn)要了他的小命!
眼前忽然一晃,接著手中的判官筆竟然停了下來,眼看就要洞穿碩德八剌雙眸的時候停了下來,一只滿是皺褶而且火紅一般的手緊緊的捏住了判官筆,手是旁邊人的手,人是蓮花禪師!
邱鐵山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這只手,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練了二十多年的鐵筆判官竟然就被這么一只蒼老枯槁的手輕輕松松的就拿住了,而且是完全用不上絲毫的力氣,只聽耳邊傳來生澀的漢語道:“好不容易能聽這么一次天外之音,沒想到被你們幾個小毛賊就破壞了?!?br/>
邱鐵山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又聽到身后謝云的聲音“邱大哥小心!”心叫不好,也顧不得拿回判官筆,腳下一踏閣樓護(hù)欄向著側(cè)面就躲了過去,腰上突然有股火燒一般的疼痛傳來急忙看去原來竟已被劃破了一道細(xì)長的口子,傷勢雖然不怎么嚴(yán)重,可是刺殺沒有一點(diǎn)著落的時候就受傷了顯然不是好事。
謝云眼見邱鐵山一擊不成,再看蓮花禪師竟然拿出一件和電視中金輪法王有點(diǎn)相似的武器向著邱鐵山腰際而來急忙出聲提醒,卻還是遲了一點(diǎn)。謝云心驚不已,看不出這個老頭武功竟然這么厲害,于是放棄蓮花禪師將矛頭指向碩德八剌,腳下一踏護(hù)欄就向著碩德八剌的腦門上踢去。
可是碩德八剌直到此時竟然都沒有移動過分毫,似乎還在靜心聆聽云宛兒的琴音,旁邊卻驀然甩出一條鞭子向著謝云的脖子纏繞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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