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咱們的刺史對南陽可是垂涎已久,他肯定是想要出兵的,就差一個人表態(tài),堅定他的想法,子柔你這么說不就是在阻礙刺史嗎?”
“雖然現(xiàn)在沒什么,搞不好刺史以后就會覺得是你阻礙了他唯一收復(fù)南陽的機會,到時候還是會為難與你?!必嵩郊毤毜慕忉尩?。
“怎么有這么多門道??!”蒯良嘆道,與蒯越不同,蒯良為人忠厚,倒是與演義中的魯肅有幾分相似,沒有蒯越那么多花花腸子。
“你看德珪,那家伙就是這樣,什么都不說,滑得很,讓刺史自己去做決定,到時候不管是勝了敗了,他蔡家都能好好的。”
“子柔你什么時候才能像德珪一樣機靈一點,我也好省點力氣?!必嵩阶詈舐裨沟?。
“這不是有異度你幫襯嗎?”蒯良有些憨厚地笑道。
第二天,劉表頂著個老大的黑眼圈,看這樣子多半是一夜沒睡,他把三人再次召集過來,說道:
“吾決定出兵,奪回南陽?!?br/>
“爾等可還有建議?”劉表有些期待的問道。
三人整齊劃一的搖了搖頭,表示刺史大人你開心就好,不用在意我們的建議,你的決定我們都堅決擁護,你心之所向,便是我們前進的方向。
“好,那就出兵,攻取南陽郡?!眲⒈硪Я艘а溃行┢D難的說道。
魯肅在襄陽城的驛館之中焦急的等待著,還好沒讓魯肅等上太久的時間。第二天,魯肅就聽到了劉表令蔡瑁為帥,領(lǐng)5萬士卒北上攻奪南陽。
前段時間劉表還在被袁術(shù)狠揍,還好孫文臺被黃祖給弄死了,袁術(shù)這才撤兵。
但那時候的整個荊州都處于戰(zhàn)備的狀態(tài),而作為中轉(zhuǎn)站以及戰(zhàn)略樞紐的襄陽,城中糧草淄重一應(yīng)俱全,這次出兵沒有花太多的時間籌備,也是因為如此。
魯肅聽到后長舒了一口氣,一直懸在半空的心也落下大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江宏能不能撐到袁術(shù)撤軍的那一天了。
堅守合肥的第24天,江宏一劍刺入袁軍的胸膛,但一個不留意,被登上城墻的另一個袁軍給刺傷了。
江宏的左臂不住地有鮮血順著衣袖流到地上,城中1萬7千余人的士卒,現(xiàn)在包括輕傷的,能拿起刀兵作戰(zhàn)的,也不足8000人了。
城外張勛所部的傷亡是自己的兩倍還多,但現(xiàn)在也還有著近3萬士卒,依舊占據(jù)著極大地優(yōu)勢。
江宏已經(jīng)有太久太久沒有上戰(zhàn)場了,武藝也變得稀疏平常,加上這幾年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又沒有什么五禽戲的加持,江宏的身體早就沒有以前黃巾時期那么健壯了。
而且這些天高強度的戰(zhàn)斗,加上張勛夜里不斷的侵擾,讓江宏神情都有些恍惚。還好周圍自家的士卒一直在幫襯自己,才沒出事,但剛才一不注意,江宏還是再次受傷了。
江宏拖著受傷的左臂,奮命搏殺這,原本跟在江宏左右的典韋也被江宏趕走了?,F(xiàn)在正處于危急存亡的時刻,典韋這個強大的戰(zhàn)力留在自己身邊是在太浪費了。
今天城墻幾度易手,好不容易把這一波敵人趕下去,江宏背倚著城墻,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江宏用嘴撕下一塊還算干凈的衣布,草草的包扎一下左臂,來不及細細處理傷口,敵人下一波的攻勢應(yīng)該很快就要到來了。
這些天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說不計其數(shù),多而不少也有近十處了。從最開始的需要別人來照顧包扎,到后來江宏已經(jīng)能自己快速的包扎處理傷口了,進步可謂是十足。
江宏眼看著敵人搭好云梯,自己卻不能阻止,城中的滾木礌石箭羽早就用得差不多了。
就算是拆卸民房,也只能支撐一會,要不了多久就會消耗一空,期間根本就沒有時間,也沒有多余的人手去拆卸房屋。
“看樣子這江宏當真是準備死在合肥了,如此山窮水盡的境地也不愿棄城而逃?!痹珖@道,“這么說起來,我還真有點佩服他呢?!?br/>
“哼,這江宏沒幾天好活了。”張勛沒想到這江宏竟然是如此的難纏,也不夜襲也不出逃,就是死守合肥。
這大大出乎了張勛的預(yù)料,也讓張勛白白折損了許多士卒。聽說將就為了鼓舞士氣,許諾只要此戰(zhàn)得勝,活下來的每個人官升三階,賞百金。
眼見攻上去的士卒又在一次的被趕了下來,張勛正欲派出下一波攻勢,一道快馬映入張勛的眼簾。
通報張勛的士卒只帶來了袁術(shù)的書信,張勛拆開一看,草草的看了一下,上面只有區(qū)區(qū)幾個字,卻讓張勛恨不得將其撕碎。
“撤?!睆垊椎男乜谄鸱嗽S久,咬牙切齒,這才說出了這個他極度不愿意說出的字。
“撤了,撤了!袁術(shù)撤了??!”城墻之上,有眼尖的士卒瞧見張勛貌似退軍了,興奮的大喊道。
不一會,城墻之上的歡呼一陣接著一陣,久久不絕。
江宏也用右臂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靠著箭垛,江宏親眼見張勛率兵撤離,營寨也在袁軍被拆除。
一瞬間,多日以來一直緊繃著的弦一下子瞬間松了下來,江宏的腳不由得一軟,癱倒在地上。
被士卒扶起來的江宏,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歡喜,而是吩咐士卒把陳到叫來。
待到陳到趕至江宏身邊,江宏死死拉住跑過來的陳到的衣袖,吩咐他千萬不可大意,同時還要注意加倍戒備。
江宏告訴陳到,臨門一腳萬不可大一,這一切都是為了防止張勛殺一個回馬槍,當初在河北,皇甫嵩就是這么拿下廣宗,徹底滅掉黃巾的最后一絲希望。
陳到鄭重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這些天的戰(zhàn)斗,也讓江宏知道了自己培養(yǎng)了多年的陳到終于走上了一條和前世大有不同的道路。
前世的陳到充其量可為一軍之將,可是如今的陳到,其才能足以擔當三軍統(tǒng)帥,他的承諾,江宏很放心。
見陳到?jīng)]有大意,江宏這才有些釋然的松開手,眼前一黑,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