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氣有些陰沉。悶熱了好些天也是該下一場雨了。
“寒宸,梳妝?!?br/>
“是,主。”
黑色華服,挽了簡單的發(fā)髻。主人從不在意裝飾繁瑣與否,大氣便好。
街上人少了許多,想來是害怕下雨。主仆二人不緊不慢的走著。
榮華拍賣行。
“聽說今日有好東西。”
“是嗎?哼,有好東西也輪不到咱們頭上?!痹掚m如此,依舊興致勃勃。
街上人少,這里倒是摩肩接踵,好不熱鬧。
店門口的小倌看到來人不是什么大門面之人,便一臉不屑。直到寒宸拿出十枚金幣說要一雅間,這才眉開眼笑。小倌總是慣會消遣人的一種人。
將二人帶到上房,點(diǎn)頭哈腰,問要不要茶水。
“什么茶?”主人只聞花茶。
“回公子,咱們家奉的可是上好的云霧茶,因從高山云霧中得來因此命名。可是罕見之茶呢”
“可有花茶?”
“沒有?!毙≠囊荒樏曰?,怎會有人在這種地方喝花茶。
“下去吧?!痹缰绱?。
拍賣已經(jīng)開始,正在拍賣的是一顆杉狼獸核,雖不常見卻也不多貴重。最終被以八十金幣拍得。接下來是一匕首,小巧玲瓏,很適合女子。寒宸看了眼主人,沒什么反應(yīng)。也是,主人怎能是尋常姑娘可比。
待千寒闌影昏昏欲睡時(shí),小倌突然敲門走了進(jìn)來。
“這位公子,外面有兩為少爺想與各位共坐一間雅間,不知可否通融通融?!?br/>
“為何不去別處?”
“貴客不知,雅間人已近滿了,只有這間是人最少的,除了二位沒有別人了?!?br/>
寒宸看向闌影,見她并沒說話。
“那便進(jìn)來吧?!?br/>
“哎,好好好,公子通達(dá)情理,在下謝過公子?!毙≠臉妨耍T外之人自己可得罪不起。
門外走進(jìn)兩人,不是慕容禹和萬里騰又是誰?
“在下多謝公子相讓?!比f里騰出聲拱手相謝。
“不必謝我,謝我家主人就好?!?br/>
“不必。”不等萬里騰出聲,千寒闌影便慵懶開口。
看到寒宸二人已經(jīng)驚訝,待看到位置上的人時(shí),更是震驚,她看上去年齡竟這么小,想來只有十二三歲吧。
二人坐下,看向售賣臺,正拍賣的是一把寶劍,灰藍(lán)色的劍鞘,拔出劍后的鋒利肉眼可見,可謂削鐵如泥,匯入武氣就更是凌人,是把好劍!價(jià)格已近九百金幣,還依舊在長。
“這是倒數(shù)第二件寶貝了吧。倒是把好劍!”慕容禹出聲。
“不如買來送給媚兒?!比f里騰斟酌。
“女子多用鞭,況且這劍劍氣太重,傷了自己就不好了?!蹦饺萦黹_口。
“若不是有賊人偷竊,銀錢不足,定把它買回去,放著看了也舒心?!比f里騰氣憤。
“到現(xiàn)在也沒有眉目,真是狡猾。若抓住他,定要他好看!”
千寒闌影冷笑一下,看著慕容禹,人倒是不錯,可惜你沒有機(jī)會。
慕容禹感受到目光,也向闌影看去??慈吮话l(fā)現(xiàn)闌影卻并沒有被抓包的意識反而直面對了上去,雖隔著面紗,氣勢卻絲毫未減。
慕容禹覺得好笑,便出聲詢問:“不知你叫什么名字?看著年紀(jì)不大?!?br/>
千寒闌影唇角微勾,敢和她如此說話之人,少見。不過她到是真的介懷自己的年齡身高,不知何時(shí)才能長大長高,她討厭仰著頭看人。
“你遲早會知?!被貞?yīng)慕容禹的只有這幾個字。
慕容禹僵在了原地,他不知道她竟然會這樣回答他。
“禹,快,來了,它來了!”只見萬里騰激動的像要沖下去的樣子。
那是一只玄鐵做成的籠子,只見里面正立著一只黑鷹,和闌影殺死的那只何其相像。只是這只是一只六階巨鷹,明顯不如那只。
“終于等到了,那天本來可以捕獲那只八階的,誰知那畜生突然發(fā)狂,最后不知被誰占了便宜。不過這只也好,回去多加培養(yǎng)應(yīng)該也不差!”萬里騰自顧自的說道。
寒宸一怔,原來那日是他們,可不最后是便宜了自己??戳搜壑魅擞值拖铝祟^。
“快加價(jià)?。 比f里騰催促著慕容禹,價(jià)格已經(jīng)上升至了六千金幣,今日人們大多為了這大鳥而來。
“不急不急?!蹦饺萦黹_口,他要的是一錘定音。
寒宸無奈,自己怕是暴殄天物了。這東西這么昂貴,想來自己食用的那只更是天價(jià)之寶。
“回去?!?br/>
“是,主人?!敝魅说脑捵屗剡^了神。
慕容禹看著千寒闌影的背影,總覺得在哪里見過,郵又想到那天在森林里看到的黑色身影不知是何人。想來應(yīng)該不是她。
但不知怎地,剛剛她的那句“你遲早會知道”真讓他覺得他們以后還會見面……
拍賣依舊在進(jìn)行著。
“可知這大陸之北是何地?”
“回主,北方寒冷,積雪常年不化,人口少的很?!?br/>
再無話。是啊,主人怎能是池中之物,離開此地是遲早之事。
從拍賣行里出來,外面正在下著小雨,淅淅瀝瀝。寒宸撐著傘,二人消失在了茫茫煙雨之中。
那天夜里,雨下的很大,電閃雷鳴,掩蓋了一聲輕喃:“是時(shí)候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