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其武領著三派眾人往寥城zhongyang李府而去。路上行人見眾人皆身著錦袍,面龐氣質(zhì)俱是不凡,只當是遇到豪族子弟外出游玩,紛紛避讓。
張澤林縭二人見此場景,對視一眼,林縭道:“聽師尊所言,寥城是出云府十三郡七百城之首。路上怎是連一個地階武者都沒有?”
此言一出,沂水真武二派諸人俱是神se一僵。當著李家公子之面,揭人傷疤,難道真以為身后有宗派依仗便可肆無忌憚了么?
李其武步伐一頓,看向一臉不解的林縭,卻是露齒一笑,道:
“林世妹不知么?”
不待其回答,繼續(xù)往前而去,仿佛與自己無關般,接著道:
“二十二年前,青木道尊飛升之時,與我李家長輩交手。寥城武者死傷無數(shù),之后二十年來寥城自然衰敗下去。如今寥城中的地階武者,都是二十二年來新晉之人!”
林縭聞言面se一紅,道:“李世兄,我自幼在無極宗中長大,從未出來過,實是不知,還望世兄勿要見怪!”
李其武卻是不在意林縭所言真假,笑道:
“無妨!這本也算得上是一樁隱秘,不知者甚多。況且往事已矣,百年后,說不定寥城會比當年更加繁勝呢!”
楚元在眾人身后聞言卻是心中一動,之前在藏書閣中看過的有關寥城的資料一一閃過心頭,不明之處豁然而解,怪不得這些年來自己感覺書中所說的寥城與現(xiàn)實差距這么大。
一路上李其武為眾人一一解惑,也不厚此薄彼,便是自無極宗人來一直被忽略的楚元也是感覺猶如清風拂面,對其頓生好感。及至李府,李其武與眾人已似多年好友,稱兄道弟間好不親熱!
將眾人引至一座偏廳,吩咐下人給眾人上茶換碟,李其武面se一正,對張澤林縭褚云劉青四人說道:
“家父已在會客廳等候,還請四位與我一同前去拜見!”
四人自無不可,隨李其武而去,余下其余人等在偏廳之中。
...
見五人遠去,楊妙可嫣然一笑,對著真武門秦萱三人道:
“無極宗是大楚諸派之首,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張澤林縭二人俱是天資不凡,修為高深?。 ?br/>
秦萱卻是不屑道:“那張澤林縭不過也是徹地期修為,只是仗著無極宗的名頭罷了!”
楊妙可聞言,秀眉微揚,卻是話鋒一轉(zhuǎn),換了個話題。
不過片刻,李其武五人就已回轉(zhuǎn),顯然是拜見李家家主完畢。秦萱見林縭諸人歸來,長袖一擺,道:
“林師妹,聽聞無極宗威名赫赫,門下弟子俱是不凡。小女子初次出門,卻是想見識一番,不知師妹可否指教!”
此言一出,低聲交談的眾人頓時一靜。三派弟子私下間交手也是應有之意,只是不想秦萱竟是在此時直接出言。
林縭凝視秦萱一眼,旋即展顏一笑,道:“秦師姐修為高深,身具真武嫡傳,林縭也是想見識一二呢!”
楚元聞言心中一笑,這等大派弟子言辭間暗藏機鋒,卻還是終究免不了動手戰(zhàn)上一場,到頭來還是實力決定地位啊。
李其武爽朗一笑,“二位世妹初來乍到,還是歇息片刻為好!”
秦萱卻是毫不領情,直盯著林縭不放。李其武勸了片刻見二人決心動手,也不再言,便領著眾人向廳外而去。
“此處乃是本家一處小世界,便是天階得道境的天君在其中爭斗也無有崩潰之虞!”
李其武將眾人領至一處大廳,指著一扇玉門對眾人笑道。然后當先而入。
楚元踏入玉門之后,只覺眼前一閃,竟是身處在半空之中,腳下竟是出現(xiàn)一朵白云,楚元在空中直立。周圍環(huán)境卻是一覽無余。這方天地不知有多大,視野所及處,怕不有萬丈之遠,卻仍舊看不見盡頭。楚元所在位置之前約莫半里位置,有一處明顯與他處不同的地方,約莫里許方圓。
“這是我李家大能開辟的小世界,此處禁制所在,自是與外間不同。”
楚元正環(huán)視間,突然耳邊傳來李其武的聲音。扭頭看向眾人,只見三派諸人似是早已習慣這種環(huán)境,一個個立于白云之上,風吹衣動,好似畫中之人一般。
李其武對著楚元燦然一笑,又指著不遠處方圓里許的空間道:“不過那試武場中,與外間無有不同!”
話音未落,秦萱林縭二人已是飄然落于試武場之中。
楚元看向場中二人,思緒早已不知飄向何處。穿越二十二年來,本以為對這個世界已經(jīng)有所了解,今ri方知以往所見所聞不過冰山一角。不提那沂水真武二派忌憚不已的無極宗,便是這寥城李家也是今ri方知其實。
楚元心中一轉(zhuǎn),本就準備突破地階之后游歷四方的心思更是堅定。腦海中竹玉靈清秀的面龐一閃而過,嘆了口氣,卻是有緣無分。正沉思間,突聞場上秦萱出聲道:
“真武門秦家,秦萱。劍名抱ri、攬月!”
只見秦萱手持雙劍,凌空而立,一襲青衣無風自動,宛如仙女下凡一般。林縭卻是手持錦帕,輕聲道:
“無極宗林家,林縭。帕名飛云!”
林縭身著綠衣,jing致五官如玉琢一般,手持飛云帕,遠遠望去,卻是我見尤憐。
楚元前世在網(wǎng)絡之上久經(jīng)考驗,今世武院之中,由于習武的緣故,美貌少女不知見過幾許。但此時看向場中林縭仍是不免露出幾分癡迷,腰間長刀似是被風吹過,輕震了一下,楚元心神一凝,不敢再看。
楚元環(huán)視周圍,只見眾人不分男女皆是露出癡迷之se,唯有褚云、張澤、李其武三人目光清朗。張澤似是有所發(fā)覺,目露jing光直直盯著褚云。
“林世妹這迷神訣火候不淺啊!”
李其武神識發(fā)現(xiàn)楚元清醒,面露贊賞與楚元對視一眼,似無意般輕言出聲。周圍眾人聞言俱是身上一顫,旋即目露清明。楚元觸及李其武目光,心中卻是思索,這李其武為何對自己多有關注。
試武場中,秦萱手中雙劍輕交,發(fā)出嗡鳴聲響,看向不遠處的林縭,眼中滿是jing戒之se。方才竟是差點為其所迷,不戰(zhàn)而降。本是不yu先出手,但已是輸了半招由不得自己了。
秦萱藍衣輕動,化作一只蝴蝶飛向林縭,手中雙劍不時揮出一股罡氣,聚于身后。
林縭卻是不閃不避,三寸許長寬的飛云帕從手中飛出,旋即變做丈許。云帕飛舞間,一股清風吹起,環(huán)繞于林縭身軀。
待得秦萱飛至林縭面前十丈處,身后聚起的罡氣已是化作兩條長龍,仿佛是從其腰間長出的一般。秦萱輕斥一聲,手中雙劍并身后長龍竟是化為一體形成一柄巨大的長劍,劍身之上兩條長龍翻滾,威勢驚人。
“雙龍攬月劍法!”
張澤神se一動,雙手虛握,看向秦萱似是心中意動。
楚元心中一亮,這雙龍攬月劍法自己曾在書中見過描述,言及此劍法乃是武帝年間一位大能者所創(chuàng)。這位大能者擒下兩條蒼龍,煉其龍魂,融入劍中。當年此劍法一出,不知染了多少蠻族之血。如今這秦萱的劍法雖只是以罡氣模擬龍魂,但觀其聲勢也可以窺到當年這劍法的一絲端倪。
林縭卻是微微一笑,飛云帕一轉(zhuǎn),原地竟是出現(xiàn)四個一模一樣的林縭,皆是清風護體,四散而去。
秦萱見林縭一化為四,手中巨劍奔騰之勢更是快了幾分。見到四位林縭四散后反而圍住自己四方不動,秦萱面露嘲意,巨劍也是一化為四,直奔四位林縭而去。
巨劍與四人相觸,預料中的罡氣相交的場景并未出現(xiàn)。四劍竟直接穿過四位林縭,似是毫無阻攔,而被穿胸而過的四人,身軀上環(huán)繞的清風一轉(zhuǎn),巨大傷口竟是直接愈合。
“什么?”
秦萱神識探向四人,只覺都是林縭真身,而且之前巨劍穿胸入體的感覺也絕對沒有錯誤。心下思索之際,四柄巨劍合而為一,護于自己身周,擋下四面襲來的氣刃。
“術法者!”
楚元凝神看向場中的戰(zhàn)斗,這林縭不出意外當是一名術法者。
人階武者踏入地階之后,因理念不同卻是分為兩派。一是納萬物于己身,是為武者;二是融自身于萬物,是為術法者。二者無有高下之分,據(jù)說臻至天階得道境后都是殊歸同途,無有分別。
寥城地階稀少,楚元也只遠遠見過數(shù)位地階術法者出手,如今這么近的距離觀看還是第一次。
四位林縭據(jù)秦萱四方,口中呢喃著各種咒語。秦萱顏se微變,自己剛才一劍寸功未建,反而被其亂了心神。雙眼一閉,只將神識探出,巨劍護身,攪動身周環(huán)境。頭頂竟是出現(xiàn)朵朵白云,巨劍之上的雙龍在云間時隱時現(xiàn),整個人似是與天空融為一體。
劍勢!
楚元哪還分辨不出秦萱也是身俱武勢,不過比及自己的刀勢卻是差了許多,只能稱得上是初具劍勢罷了。
此時場上四位林縭咒語已經(jīng)吟唱完畢,俱是伸手一指中間的秦萱,嬌喝一聲:
“疾!”
只見場中狂風大作,一張狂風所化巨網(wǎng)向秦萱罩去。
秦萱不動聲se,護身巨劍嗡聲作響,攜長空之勢刺向巨網(wǎng)。風網(wǎng)遇到巨劍,竟是再漲數(shù)倍大小,仿佛連天空都要一網(wǎng)而去。
巨劍身周兩條罡氣長龍被風網(wǎng)所纏,瞬間支離破碎。巨劍完全被風網(wǎng)籠罩,雖是劃斷整片整片的風網(wǎng),但這風網(wǎng)竟似無窮盡般,將巨劍纏繞于中。
秦萱臉se一白,巨劍發(fā)出一聲哀鳴,化為抱ri攬月雙劍,落于地上。
四位林縭卻是化為一體,緩緩飛向秦萱。
“秦姐姐,承讓了!”
說話間,林縭雙眼竟似瞇成一彎月牙,好不得意。秦萱聞言冷哼一聲,罡氣運轉(zhuǎn),攝起雙劍,與林縭微不可查地行了一禮,飛向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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