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泠西從隋安的房間出來時候靠在墻邊放空了好一會兒,今天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尤其是他爸跟隋安他媽的事,簡直又狗血又愚蠢,他現(xiàn)在不單單是想撬開隋安的天靈蓋,還想順手把他爸的也撬了。
等他終于平復(fù)了心情,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
眼看著就要到婚禮了,他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必要好好睡個美容覺的,然而一個個都讓他這么操心,根本沒時間好好睡覺。
他打著哈欠往自己房間走,路過芮杭臥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門關(guān)著,門縫也沒有透出光,他一想到自己還在給“失足青年”做心理輔導(dǎo)而他那個假老公竟然已經(jīng)酣然入睡了就覺得心里不痛快,抬腳就踹了人家的門一下。
不過,里面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扈泠西撇撇嘴,罵他:“死豬!”
罵完人的扈泠西跑回自己房間,反手鎖好了門,結(jié)果他一轉(zhuǎn)過來就看到那個“死豬”坐在他的床上在看書。
“……你為什么在這兒?”扈泠西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周圍,確認自己沒有走錯房間。
“你不是讓我回房間等你么。”芮杭放下書,從床上下來。
扈泠西咽了咽口水,眼前這個男人只穿著浴袍,胸膛半敞著,長腿邁開的時候露出來的部分格外引人遐想。
“我要睡覺了,你也回去吧?!膘桡鑫鞑桓以俣嗫矗D(zhuǎn)過身來去開門。
然而他動作還是太慢了,手剛碰到鎖就被人從后面抱住了。
一瞬間,扈泠西全身僵硬了,被芮杭緊緊地抱著,隔著衣服甚至覺得自己能感受到對方的溫度。
“你有事兒?。俊膘桡鑫鲝娧b鎮(zhèn)定地問。
“有啊。”芮杭用側(cè)臉蹭了蹭扈泠西的耳朵說,“幫你洗澡?!?br/>
“我,我不用你幫!”扈泠西掙脫開他,把外套脫掉甩在沙發(fā)上,直接鉆進了浴室。
芮杭被他鎖在門外,笑著敲了敲玻璃門說:“少爺,你害羞什么呢?”
“誰害羞了!”扈泠西在里面偷偷地深呼吸,然后說道,“你該干嘛干嘛去,別管我!”
芮杭笑了笑,沒搭話,轉(zhuǎn)身又躺回了扈泠西的床上。
剛才其實他故意放了水,不然就憑扈泠西怎么可能能成功把他關(guān)在外面。
他只是覺得這件事還是不能操之過急,真把人嚇著了就不好了。
不過既然在洗澡這件事上芮杭已經(jīng)放了扈泠西一馬,那睡覺這件事就沒那么容易混過去了,芮杭是鐵了心今晚睡在這張床上了,而且還必須抱著扈泠西。
浴室里的扈泠西泡在溫水中,腦子里亂哄哄的,一會兒想想他爸跟隋安他媽的事兒,一會兒想想隋安跟卓天勤的事兒,一會兒又想到他跟芮杭,想著想著,就愈發(fā)不可收拾。
他躲到水里一邊憋氣一邊想:芮杭到底要干嗎?本來以為是要借著協(xié)議結(jié)婚這事兒劫個財,但現(xiàn)在看著發(fā)展,是想劫財又劫色?。?br/>
扈泠西憋不住了,從水里冒出頭來,長舒一口氣又想:這可怎么辦,我們倆情同手足,他要是劫我的色,這是違背道德的啊!
他翻了個白眼,又倒進浴缸里,崩潰地拍了拍水,弄得水花四濺。
本來就很晚了,扈泠西在浴室又折騰了很久,出來的時候早就過了12點。
他吹干頭發(fā),穿上睡袍,點著腳尖像個小偷一樣環(huán)視四周,最后,眼光定在了床上。
“你怎么還在啊!”扈泠西崩潰了,大喊道。
芮杭等他等得都困了,迷迷糊糊的被這一聲喊給嚇得一個激靈。
他坐起來,招招手:“過來睡覺。”
“什么?。 膘桡鑫髡灸莾翰粍?,一臉的不高興。
芮杭無奈了,他是真的特別累,只想好好抱著他家少爺睡個覺,不過見這家伙這么不配合,他只好主動出擊了。
芮杭從床上下來,拍了拍自己的臉,精神了點。
他走向扈泠西,在那人的怒視下直接將人扛了起來。
“我靠!你干什么!”扈泠西被芮杭扛在肩膀上,腦袋都充血了。
“睡覺啊?!避呛及阉麃G在床上,然后趁著對方還沒爬起來的時候自己也上了床,一把摟過扈泠西,再扯過被子蓋好,“別亂動了,我太困了。”
他抬手把燈關(guān)了,死死地將不停掙扎的扈泠西圈在懷里。
“你別亂動了,”芮杭嚇唬他說,“你沒我力氣大,等會兒惹急了我,我就扒光你。”
扈泠西頓時不動了,委屈地說:“你不能這樣對我?!?br/>
“我怎么對你了?”芮杭瞇起眼,笑著問。
扈泠西瞪了他一眼:“別笑,有什么好笑的!”
“是沒什么好笑的,但是我有個問題。”芮杭摟住他的腰把人又往自己這邊抱了抱。
“說!”
芮杭湊過去,兩個人的鼻尖兒貼在了一起:“我問你,你的腿為什么伸進了我兩腿中間?”
“……”扈泠西剛才只是掙扎的時候不小心伸進去了,而且發(fā)現(xiàn)對方身上特別暖和,僅此而已。
他趕緊抽腿,結(jié)果被對方夾住了。
“不許抽走。”芮杭耍賴似的說,“就這樣睡,我抱著你,你纏著我?!?br/>
“……你怎么這么流氓啊!”扈泠西小聲地問。
他這一聲說得聽起來有些曖昧,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嬌,逗笑了睡意襲來的芮杭。
“喜不喜歡?”芮杭微微側(cè)頭,嘴唇貼在了扈泠西的臉上。
扈泠西突然就覺得像是渾身過了電一樣,緊張得口干舌燥。
正常來說,都到了這個份兒上,倆人應(yīng)該做點什么大人做的事了。
然而芮杭卻說:“親個嘴兒,然后好好睡覺吧。”
他說完,還真的就親了一下扈泠西的嘴唇就閉上了眼睛。
扈泠西反倒瞪圓了眼睛一副“你他媽在逗我”的模樣,他看著芮杭漸漸睡著,心說:這個人果然性冷淡!
扈泠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只知道醒來的時候還被芮杭抱在懷里。
他睜開眼,看見對方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瞬間一陣惡寒。
“你笑得好惡心,離我遠點?!膘桡鑫魃焓滞扑Y(jié)果被強行摟著接了個吻。
“……沒刷牙你也親得下去,這位先生,您對我真是愛得深沉?!膘桡鑫鹘K于從芮杭的懷里解脫出來,結(jié)果剛一下床就被那個流氓附體的管家抽走了睡袍的腰帶,沒有衣扣的睡袍大敞著,里面包裹著的是只穿著一條內(nèi)褲的身體。
扈泠西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打到芮杭額頭說:“我應(yīng)該去廟里求個符,總覺得你被什么附身了?!?br/>
芮杭笑了笑,也從床上下來了。
他摟著扈泠西進洗手間說:“快洗漱,張伯已經(jīng)做好早餐了?!?br/>
“你怎么知道?”扈泠西回頭看了眼時間,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起來得還挺早。
“我早就醒了,下去幫張伯干了會活兒又回來的?!避呛冀o他擠好牙膏遞到手里。
“……你到底是有多變態(tài)啊,都起來了又回來看著我睡覺!”扈泠西一邊翻白眼一邊刷牙。
芮杭在旁邊臉上帶著笑容看他說:“我愿意!”
等到兩個人都收拾好換完衣服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飯菜都已經(jīng)擺上來了,張伯和隋安也都坐在餐桌邊上等著他們了。
今早的隋安看起來狀態(tài)好了很多,雖然還是有些病怏怏的,但看見他們倆下來笑著揮揮手跟他們打招呼。
芮杭見他這樣,知道肯定是昨晚扈泠西過去聊天有效果了,不禁笑著看向扈泠西。
扈泠西也轉(zhuǎn)過來看他,嘟囔著說:“又看我干嗎?”
芮杭沒說話,牽起他的手拉著人下樓了。
對于牽手,扈泠西竟然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
所以說,習(xí)慣是個非常可怕的事情,一旦接受了這種設(shè)定,扈泠西就完全忘記了抵抗。
“你好點了沒?”扈泠西坐下,喝了口水問隋安。
隋安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說:“我其實沒什么的。”
“那也好好養(yǎng)養(yǎng),周末有你忙的?!膘桡鑫鲗λ灏铂F(xiàn)在的樣子非常滿意,雖然還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但好歹知道主動說話也知道笑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還沒跟芮杭說昨晚的事便抬手摟住對方的脖子,湊過去貼著耳朵小聲說:“等會兒去公司路上我有事兒跟你說。”
芮杭知道他肯定是想說隋安的事,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腿讓他好好吃飯。
坐在對面跟隋安并排的張伯又笑了,轉(zhuǎn)過去跟隋安說:“小少爺,你看我們家少爺跟杭杭多恩愛!”
隋安剛來的時候被張伯的話弄得有些怕他,但這一句話說得他對張伯的看法完全轉(zhuǎn)變了,從一個嚴厲的老伯變成了一個八卦的大爺。
他抿嘴笑了笑,對面的扈泠西惡狠狠地看著他們說:“看什么看!我們倆是清白的!”
“嗯嗯嗯,可清白了?!睆埐α藘陕曊f,“清白得都睡在一個被窩了!”
隋安也忍不住了,輕笑出了聲,扈泠西還想說什么,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芮杭竟然也在笑。
“啊啊啊!你們差不多就行了,腦補要適可而止?。≤呛际切岳涞覀冋娴氖乔灏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