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外,值守士兵攔住了去路。
“來者何人?”
“這位大哥,我們小姐和飛龍將軍自幼相識,今日拜訪,只想見將軍一面,麻煩您通融一下?!?br/>
“將軍有令,最近幾日不見客,請回吧”
我掀開面紗,開口道,“崇應(yīng)飛回來那日,我來過你們府里,如今只是想取回我的東西。不進(jìn)去也可以,讓崇應(yīng)飛出來見我?!?br/>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
女子身著金絲薄煙桃紅香云紗出現(xiàn),指尖用鳳仙花染了淡淡粉色。
在面無血色一身素白的我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嬌媚。
“來者都是客,這位姐姐,請進(jìn)?!?br/>
我被帶到了迎客亭。
“我見過你,我們回府那天,你暈倒了,是相公帶你回府救治的,今日拜訪,是那日落下什么東西了嗎?”
“什么相公!還沒成親就這樣叫男子,也不嫌害臊。”
蕓娘拉了拉我的衣袖,小聲嘟囔著。
“我與崇應(yīng)飛自幼相識,從沒見過你,你是誰?”
我努力表現(xiàn)得平靜。
“原來你就是皓月姐姐,我是嫣然,這是相公給我取的名字,相公說我一笑嫣然,特別美。相公也跟我提過你,對了,這一摞信就是你寫的吧?”
嫣然拿出信放在我面前。
我內(nèi)心情緒翻涌。
這是我對崇應(yīng)飛的女兒情感啊,怎么可以拿給別人看?
蕓娘一把拿回信,質(zhì)問道“我明明親手交給將軍了,你從哪里偷來的?”
嫣然噗嗤一聲笑了。
“那日相公回府,我為他更衣沐浴的時候,他拿出信讓我念給他聽。誰知念了一半,相公就把我拉下了水,我求了好久采訪過我,直到今天,我的身子還跟散了架一樣呢。”
嫣然雙手扶著腰,像是累極了的樣子。
在她張開手臂的瞬間,我看到了她脖子上帶著的平安符。
那是我做給崇應(yīng)飛的平安符。
此刻我洶涌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撲上前去,一把抓住。
“這個東西怎么會在你這?”
嫣然先是驚了一下,隨后拿開我的手,輕輕摘下平安符。
“你說這個啊,有一次我淘氣上山追蝴蝶,不小心摔下山崖受了傷,相公便把他的護(hù)身符給了我,說我是他最珍貴的寶貝,不能讓我受傷?!?br/>
此刻我也不顧及什么禮儀什么德行,哭著揪住平安符。
“這是我的東西!你還給我!還給我!”
嫣然害怕的一步步后退,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覺,她驚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快意。
正當(dāng)嫣然被我逼近池塘邊緣時,崇應(yīng)飛出現(xiàn),將她一把抱起。
輕聲問道“沒事吧?”
嫣然臉頰緋紅,嬌聲回應(yīng)“相公,我好害怕”
“乖,有我在,不怕?!北戕D(zhuǎn)身要離開。
“崇應(yīng)飛!我家小姐苦苦等了你3年,你就這樣對她?你簡直狼心狗肺!”
“大家都來看看!你們崇拜的將軍,是一個見色忘義的負(fù)心漢!”
蕓娘沖上前對著崇應(yīng)飛大吼。
我流著淚抱住蕓娘,示意她別再說了。
而崇應(yīng)飛放下嫣然,輕柔地?fù)崦哪樀啊?br/>
“你先回房去,我讓張媽給你燉了你最喜歡的燕窩,處理完事情我就過去陪你。”
嫣然乖巧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目送嫣然走后。
崇應(yīng)飛冷下臉,厭惡地看向我,一言不發(fā)。
“崇應(yīng)飛,你出征前答應(yīng)我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我跟你說過,時間會改變一切。”
我向他靠近,細(xì)細(xì)觀察著這個曾說非我不娶的男人。
他變強(qiáng)壯了,長期征戰(zhàn)曬得黝黑的皮膚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添了一道傷疤,讓他原本俊俏的臉更顯陽剛。
我下意識地伸手撫摸崇應(yīng)飛臉上的傷疤,卻被他躲開。
“我要成親了?!?br/>
我盯著他,問出一句愚蠢至極的話。
“和嫣然嗎?”
崇應(yīng)飛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笑了,眼淚卻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
“你在女媧娘娘面前發(fā)的誓呢?不作數(shù)了嗎?”
“她救了我的命,我不能負(fù)她,從此她是正妻,你若愿意,便做侍妾,若不愿意,今生今世不要踏入將軍府半步?!?br/>
說罷便扭頭要走。
“侍妾?再怎么說我也是中書侍郎嫡女,去給你從匈奴帶回來的野女人做侍妾?崇應(yīng)飛,你不會以為朝野上下就你一名男子吧?我告訴你,我申屠皓月永不為人妾!”
我將平安符仍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后,用力扔進(jìn)湖中。
“你我二人從此陌路,但崇應(yīng)飛你記著,你欠我的,這輩子也還不清?!?br/>
崇應(yīng)飛,違背誓言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