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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guī)缀醑偪竦谋嫉搅硕T前,看到阿儒哥哥引著新娘走出府內(nèi),父親大娘還有兩個姐姐歡喜的跟在身后。一行人浩浩蕩蕩,興奮溢于言表。新娘上轎前,父親向著阿儒哥哥說:‘欣然是我最疼愛的一個女兒,從今以后我就將她交給你了,望你能善待欣然,夫妻和睦。’阿儒哥哥彎腰下拜,聲音清朗:‘小婿一定全心全意,定不會讓欣然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和傷害?!赣H滿意點頭,鞭炮聲起,迎親隊伍敲鑼打鼓離去?!?br/>
“我呆呆站在人群里,不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阿儒哥哥娶了董家三小姐,那我是誰呢?一剎間,我甚至迷茫自己的過去,四歲之前的美好,究竟是真實還是一場夢,還是,我從來都不是董欣然,只是在別人的夢里活了四年?!?br/>
“我發(fā)狠潛入董府,尋找我失蹤當年府里的丫鬟仆婦,誰知府內(nèi)的人員已經(jīng)全部換了一遍。最后我潛入大姐的屋里威逼利誘,她開始說不知道,后來驚恐的說父親會殺了她。她說她只是無意間偷聽父親吩咐從前的管家辦事,說什么現(xiàn)在的三小姐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三小姐,可是董晏兩家的聯(lián)姻不能斷。說現(xiàn)在的三小姐母親是什么蘇州名妓,要處理干凈等。”
“據(jù)說父親將女兒接走后,那個名妓就死在一場大火。后來,負責辦事的管家也莫名其妙得病死了。再后來兩年后,父親領(lǐng)著已經(jīng)六歲的小姐回府,雖然有人懷疑現(xiàn)在小姐的長相跟原來的小姐不一樣,但父親親自領(lǐng)回來的女兒,誰敢懷疑。所以,事情也就慢慢淡了下去?!?br/>
“我愣愣聽著,忽然想起當年馬車里那個哭哭啼啼的女孩,父親親切給她擦拭淚水。我將大姐打暈,潛出董府,快馬追上迎親的隊伍,在那芷雅軒前,阿儒哥哥引著新娘下轎,我躲在人群里,準備用蠱毒讓那女人死的悄無聲息。就在動手的時候,阿儒哥哥忽然無意間向我站的地方看了一眼,皺起的眉頭似乎感覺到什么。我愣了一下,落荒而逃。”
“整整一天,我躲在大樹后看著進進出出賀喜的人群,阿儒哥哥有時會站在門前接送客人。他一身紅色喜袍,臉上掛著笑意,舉手投足間,俊朗儒雅,謙遜有禮。我呆呆看著,我們隔得這么近,我卻不敢走出去,我已經(jīng)不是董三小姐了,我現(xiàn)在的名字叫贏商,而他今日娶的新娘子,才是真正的董三小姐?!?br/>
“天漸漸暗下來,芷雅軒四處掌起紅燈,賓客散盡,我悄悄進入芷雅軒,就在母親當年去世的屋里,新娘子披著紅蓋頭安靜的坐在那里。阿儒哥哥被幾個賓客扶進洞房,喜娘滿臉堆笑教哥哥挑紅蓋頭喝合巹酒?!?br/>
“房間里最后只剩下他們兩人,哥哥笑著說:‘阿然,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當年南溪姑姑就是在這兒去世,我在姑姑的病床前發(fā)誓,會照顧你一生一世不離不棄?,F(xiàn)在,你終于是我的新娘了!’阿儒哥哥握起新娘的手卻被她小心抽回。哥哥愣了一下,不動聲色道:‘時間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我們休息吧!’”
“哥哥起身滅燈,新娘起突然抬頭道:‘不要滅燈!’哥哥轉(zhuǎn)頭看向新娘子,新娘子囁嚅道:‘我……我怕怕黑!’阿儒哥哥笑了笑:‘有我陪著你呢!’哥哥雖然帶著笑意,可眸子中已經(jīng)不似剛進門時那般興奮?!?br/>
“新娘子突然撲通一下跪在哥哥跟前。哥哥驚訝扶她,新娘子磕下頭去,臉上帶著淚水:‘請給阿然一些時間!’哥哥問:‘多久?’新娘子顫抖道:‘我……我不知道!’”
“哥哥慢慢直起腰來,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冷,過了一會兒,冷冷道:‘當年那小廝染瘟疫時你求我救他,當時你說,讓我給你一點時間,你會忘了他!后來那小廝離開京城,你求我給你五年時間。當時我并不知道你為什么要五年時間。但為了尊重你的意見,我忤逆父親,將婚期整整延后兩年?,F(xiàn)在,你又要我給你時間。難道你還想著那小廝回來接你么?’”
“阿儒哥哥忽然彎腰將新娘子提了起來,手指指向窗口,我嚇的退到一邊,只聽哥哥道:‘當日就是在這個窗邊,我問你選誰,你親口說請不要取消婚禮!這是你一字一句的回答。你既然不喜歡我,為什么還要答應嫁給我。當日你若選擇那個小廝,我雖會心痛,可我會放你離去。你怕斷了董晏兩家的聯(lián)姻,惹來董大人憤怒,可董大人不是沒有兒子么,我可以給他做義子,這比一個小小的聯(lián)姻堅固百倍。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自始至終讓著你,護著你。可你呢,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新娘子被哥哥的憤怒嚇到了,不住后退想要避開哥哥的目光。阿儒哥哥一把將她抓上前來:‘你就這樣害怕我?如此討厭我?我究竟哪里比不上那個小廝。我究竟做錯了什么,他可以讓你牽腸掛肚生死不棄,而我卻始終得不到你一句關(guān)心的話,哪怕一個真心的微笑都沒有!你真的這樣討厭我?告訴我,為什么!’”
“新娘子嚇得說不出話來,淚水在眼眶中直打轉(zhuǎn)。阿儒哥哥怒視她,忽然低頭向她臉頰上吻去。新娘子大驚,慌亂掙扎??砂⑷甯绺绲牧?,她一個小女子如何掙扎的開。眼見逃不掉,新娘子忽然閉上眼睛,任憑哥哥親吻,兩行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阿儒哥哥抬起頭看著她,黑暗的眸子中卷起滔天憤怒,拳頭慢慢攥了起來,驟然轉(zhuǎn)身,甩門而去!”
“新娘子慢慢睜開眼睛,看著空寂寂的院落。涼風吹入,堂上兩根喜燭半明半滅。新娘子忽然失去力氣般坐倒在地,她的手中緊攥著一根翡翠血的玉簪,將玉簪慢慢貼在胸口。驟然間,淚如雨下!”
“我站在窗外看著她,心中真是恨極了,她搶走了我的位置,搶走了阿儒哥哥,搶走了我的一切。她卻這樣不知足,如此對待哥哥,我要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