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得知城郊的命案后，東方俊逸一直有些忡怔。所以晚上和孫小云泡吧時，在那種激烈而放肆的環(huán)境里，他仍舊有些神不守舍。還好孫小云的精神狀況也并不比東方俊逸好，因而沒有發(fā)覺東方俊逸的異常。晚上送孫小云回家時，東方俊逸雖然摟著她，可是心中卻無法產(chǎn)生絲毫綺念。因為，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龔洪濤告訴所說的命案上。

    東方俊逸原本就奇怪自己怎么會有神秘人那樣的朋友，現(xiàn)在就更加懷疑。他所認(rèn)識的人當(dāng)中，根本就沒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主。

    就本心而論，東方俊逸自然也覺得那些綁匪該死。神秘人殺掉那些綁匪，甚至令東方俊逸有一種非常解氣的感覺?？蓡栴}是，五條人命中有三個是虐殺。

    東方俊逸并不怎么害怕死亡。不過他卻極為害怕不能輕松地死去――當(dāng)他得知孫小云在過于恐懼時自行昏迷，其實內(nèi)心滿是羨慕。他曾經(jīng)很多次幻想過被研究人員解剖、切片之類的恐怖場景，光是幻想此類情景就已經(jīng)足以將他嚇得半死，因而他對那三個人臨死前那種慘絕人寰的悲慘經(jīng)歷頗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殺人不過頭點地，何必這么狠呢？

    將孫小云送回家后，東方俊逸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躺在床上，他好長時間都睡不著覺。

    唉，這個世界上，你不犯人，人家卻要犯你，可真是叫人為難啊。想安安靜靜做個良民，那還必須那些豪強惡霸不找你麻煩才行。

    這種暴戾的殘殺并不是東方俊逸指使的，可是對方肯定會認(rèn)為這一切必定與老龔靚湯股份公司有關(guān)。如果人家再派人殺過來，而那時候神秘人如果撒手不管，那么樂子可就大了。

    幸好已經(jīng)與朱自誠達(dá)成了協(xié)議。當(dāng)朱自誠在老龔靚湯館附近開了娛樂中心后，他的利益就綁在了自己的戰(zhàn)車上。到時候，他雖然未必會在乎一個總經(jīng)理助理的安危，但是起碼應(yīng)該保證總經(jīng)理孫小云和副總經(jīng)理龔洪濤的安全吧？再怎么說，強龍不斗地頭蛇。只要和朱自誠的關(guān)系搞密切了，孫小云和龔洪濤的安全保障自然能夠提高。當(dāng)然，自身的保安力量也必須加強。上次去旅游與對方發(fā)生矛盾時雖說沒吃多大的虧，但那只是建立在對方不想將事情鬧大的基礎(chǔ)上。所以，專業(yè)的保全公司看來得盡快成立了。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應(yīng)該趕緊實施第二階段的計劃。

    ……

    不知道是不是否極泰來，在憂慮中度過了兩天之后，東方俊逸終于迎來了一個好消息。

    經(jīng)過將近兩個月的調(diào)查后，京城來的專家調(diào)查小組終于宣布：老龔靚湯股份公司沒有任何問題，可以重新開業(yè)了。

    靚湯館重新開業(yè)后，第一件事就是確定那些“有編號而無固定日期”的進(jìn)餐卷的兌現(xiàn)時間。為了回報那些在靚湯館停業(yè)期間仍舊支持東方集團(tuán)的忠實顧客，獲得進(jìn)餐卷的顧客們，可以憑借這些進(jìn)餐卷免費享受新款靚湯，也可以選擇憑借這種進(jìn)餐卷獲得兩次進(jìn)餐權(quán)力。

    一道靚湯的價格為九百九十八元。也就是說，在靚湯館停業(yè)期間獲得餐卷的顧客可以選擇節(jié)約將近一千元錢。然而有將近百分之七十的顧客卻選擇了兩次進(jìn)餐的權(quán)力。雖說在東方賓館住一天468元的豪華雙人房便可以獲得餐卷，可是在老龔靚湯館正常營業(yè)的時候，想要在東方賓館訂得房間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事實也確實如此，當(dāng)靚湯館剛剛恢復(fù)營業(yè)，東方賓館和東方倉儲的顧客們便立即重新體驗了以往那種人潮洶涌的感覺。

    其實那百分之七十的顧客并非都是腰纏萬貫的大款。真正的原因在于：中國的奢侈品消費市場中，集團(tuán)消費（公款消費）正是支撐起這片天空的主力大軍。對于集團(tuán)消費者來說，消費的數(shù)額并不是問題的關(guān)鍵――能夠進(jìn)行某種消費才是他們關(guān)心的問題。

    在靚湯館的員工們歡欣鼓舞的同時，東方俊逸卻暗自詫異。太子黨們自小一帆風(fēng)順，不曾遭受什么挫折，性格方面也大都驕橫跋扈，那個什么副廳長為什么沒達(dá)到目的就偃旗息鼓了？

    這個疑問，在一天之后終于找到了答案。

    朱自誠的勢力雖然主要局限在江城市，但是京城的圈子中流傳的消息，他也知道一些。朱自誠將東方俊逸和龔洪濤約出來，然后象閑聊似地向他們講述了一件事。

    那位副廳長一天早上醒來，看見床頭有一只斷手。勉強支撐著去辦公室下達(dá)了駐江城的專家調(diào)查小組收隊的命令后，就請了病假。

    東方俊逸不禁駭然。

    天！神秘人倒還真有種“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精神！

    居然將那只斷手送到人家床頭邊上去了？！

    東方俊逸簡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遇到這種事會有什么反應(yīng)。雖說那個神秘人自稱是東方俊逸的朋友，而且迄今為止的所做所為都有利于他，可是東方俊逸一想到神秘人的手段，仍舊不免汗毛倒豎。畢竟作為一個普通人，對于這種超出常人所能理解的情況，自然免不了害怕。

    因為，那個神秘人的手段實在太令人難以想象了。不說警方在五個綁匪的命案現(xiàn)場用警犬也沒能找到有用的線索（當(dāng)然，這也與東方俊逸和孫小云并沒有主動向警方提供情報有關(guān)），神秘人居然還能夠?qū)⒁恢粩嗍滞低蹬奖本?，而且還能夠?qū)⒅旁谝粋€副廳長的床頭！

    這還是神秘人站在他這邊！如果神秘人是東方俊逸的敵人，他沒準(zhǔn)會恐懼地瘋掉。

    朱自誠講這個故事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墒侵v完之后，他的目光卻牢牢地沾在東方俊逸和龔洪濤的身上，似乎想要從他們的反應(yīng)中看出點什么。也不知朱自誠究竟從兩人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反正在這次會面時，東方俊逸感覺到朱自誠待他們更客氣了些，那種骨子里的傲氣，也隱藏得更深了。

    東方俊逸的內(nèi)心深處其實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一方面是針對那名神秘人殘酷的手段。雖說神秘人這么做是站在東方俊逸這一邊幫他，可是正如恐血癥患者一樣，只要是血，無論是敵人的、陌生人的或是自己的，都能夠令恐血癥患者恐懼。而東方俊逸，顯然正是精神病專家眼中的“恐虐待”癥患者。

    另一方面，他也擔(dān)心那種類似挑釁的行為會激起太子黨們的同仇敵愾。太子黨們自從離開娘胎就會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個特殊的圈子，在這個圈子里，爾虞我詐、相互傾軌的事雖說時有發(fā)生。可是當(dāng)圈子外的人與圈子內(nèi)的人發(fā)生沖突時，太子黨們卻往往會團(tuán)結(jié)起來一致對外。盡管那名副廳長退讓了，目前的形勢也看似風(fēng)平浪靜，然而這卻說明不了什么。如果那名神秘人被公安系統(tǒng)拘拿歸案或是被太子黨的勢力解決，針對靚湯館的報復(fù)自然會緊隨而來。

    東方俊逸現(xiàn)在最大的愿望，便是那名神秘人不要被抓住。只要那種神秘人不暴露，任何人想要對付靚湯館之前，都必須仔細(xì)考慮自身的安危。也就是說，除非不想活了，否則誰也不會再輕易動靚湯館。

    也不知道東方俊逸最近到底在走什么運，他遇上了一件完全無法理解的事。

    舒暢開始上班之后，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奇怪的事。她是靠東方俊逸的關(guān)照才進(jìn)入公司的，因而進(jìn)入公司后，自然免不了將注意力投向東方俊逸。然而作為總經(jīng)理助理，東方俊逸居然不在公司上班。別的員工或者是根本就不知道還有個叫做東方俊逸有總經(jīng)理助理；或者是知道其中的怪異之處，卻無意探究；或者是雖然好奇，卻不知該如何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舒暢就不同了！

    她知道東方俊逸是靚湯公司的總經(jīng)理助理，又有興趣知道東方俊逸為什么不在公司上班，同時也知道去問誰。一個電話打過去，東方俊逸便開始頭疼起來。

    東方俊逸當(dāng)初只想著滿足蕭遙的要求，卻沒有想到舒暢進(jìn)入公司后會注意這件事。所以，他只好用“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來安慰自己。然而在安慰自己的同時，東方俊逸卻不得不開動腦筋考慮該如何將這件事掩飾過去。

    想要以長期出差為借口可不行。畢竟舒暢和蕭遙就在一個寢室，而蕭遙對他的行蹤即便不是一清二楚，至少也是大致清楚。更何況，即便是長期出差也有回到公司的時候。

    那么，解釋說自己的辦公地點在其他的地方？這個借口太爛了。總經(jīng)理助理的辦公地點卻離總經(jīng)理辦公室那么遠(yuǎn)，根本就不合情理！

    在東方俊逸左思右想的時候，舒暢在電話的那頭感覺到了他的為難，于是興趣更濃了。舒暢立即用要挾的口吻要求東方俊逸立即請她喝咖啡，并且要將事情交待清楚，不然就去問蕭遙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赴約的路上，東方俊逸到底也沒想出個合理的解釋。惴惴不安地踏進(jìn)咖啡館時，那張令人賞心悅目的臉也沒能令他的心情愉快起來。

    舒暢雖然坐在角落，可是每個剛剛踏入咖啡室的人都很容易首先將視線投向那個方向。初夏的天氣還很涼爽，可是舒暢卻穿著一件性感的吊帶裝，下身穿著露出一大截修長白皙長腿的短裙，腳上穿著一雙只用幾根細(xì)帶綁著的細(xì)長高跟鞋。這套裝扮，將舒暢的性感和高挑完美的襯托了出來。

    東方俊逸失了一會兒神。蕭遙和舒暢同年，可是舒暢的打扮卻令人完全看不出她那種年紀(jì)應(yīng)有的稚氣。蕭遙也有一件類似的吊帶裝，不過她只在家里穿著然后在東方俊逸面前晃來晃去。蕭遙的冰肌雪膚其殺傷力自然不遜于舒暢，可是危害性卻顯然要小得多。畢竟在蕭遙那樣做只不過是迫害東方俊逸一個人而已，可是舒暢穿成這種款式的吊帶裝出現(xiàn)在公共場合，這種誘惑卻是一種大規(guī)模殺傷性武器……

    舒暢看見他后愉快地一笑，向他招了招手。東方俊逸郁悶地坐下，心情與舒暢形成強烈的反差。

    舒暢給自己的杯子里放了一顆方糖，又倒了一些牛奶，然后用精致的小勺子慢慢地攪拌著。當(dāng)侍者過來詢問東方俊逸需要些什么的時候，他悶悶地提出只要一杯清咖啡，不加糖。

    東方俊逸覺得自己應(yīng)該品嘗一下苦澀的滋味。沒有他的幫忙，舒暢進(jìn)不了公司。所謂自嘗苦果，大約就是指這種情況吧。

    舒暢狡黠地一笑。

    “好了，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可不許騙我哦，要不然我就去告訴蕭遙?！?br/>
    東方俊逸覺得口里有些發(fā)干，吭吭哧哧了半天，到底也沒能解釋明白。

    “難道說……”舒暢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澳氵@個總經(jīng)理助理，并不負(fù)責(zé)總經(jīng)理生意上的事，而是為總經(jīng)理提供生活方面的服務(wù)？”

    東方俊逸好半天才弄明白這句話到底暗指什么。見鬼，自己長得帥是帥了一點，但是長得帥就會是小白臉嗎？

    哭笑不得之余，他反正鎮(zhèn)靜下來。

    “絕不是那回事，你別胡說八道！”

    “哦……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你自稱是總經(jīng)理助理，卻不在公司上班呢？”

    東方俊逸靜靜地看著舒暢，并不說話。因為他實在無話可說。

    舒暢原本只不過是開玩笑，可是看到東方俊逸并不反駁，笑容便漸漸在她的臉上凝固了。舒暢認(rèn)真地看著東方俊逸，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事實的真相。然而東方俊逸并不說話，臉上也沒什么表情，舒暢根本就看不出什么。

    她垂下長長的睫毛，下意識地攪拌著杯中的咖啡，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應(yīng)該如何打破這叫人難堪的沉默。

    從精致的小提包里掏出一包綠色的煙盒，抽出一根褐色的香煙，舒暢朝東方俊逸比了比，見他不反對，便姿態(tài)優(yōu)雅地將之點燃。

    淡淡的煙霧向空中升起，然后飄散。舒暢終于調(diào)整好心態(tài)，擺出一副冷漠鄙視的表情。

    “你這樣做對得起蕭遙嗎？而且，你既然做別人的情人，卻同時和另一個女孩談戀愛，也算是違背了職業(yè)道德吧？”

    東方俊逸無法再保持沉默了。職業(yè)道德？！老天，世界上難道還有比背上這樣的黑鍋更冤的事嗎？

    “我不是誰的情人。另外，我也不是蕭遙的男友?！?br/>
    舒暢優(yōu)雅地“呸”了聲。

    “不用狡辯了。你不是她男友，她干嘛挽著你胳膊？你們的關(guān)系，瞎子都知道。”

    “我和蕭遙的關(guān)系確實很親密，事實上，我是她哥。”

    舒暢驚愕得幾乎無法成言，刻意裝出來的冷漠表情立即潰散了。

    “什么？可是……可是你姓東方……”

    東方俊逸明白舒暢的疑問，淡淡說道：“我們不同姓，不過我們確實是在法律上相互間擁有第二順序繼承權(quán)的兄妹?！?br/>
    “對不起，”舒暢垂下眼瞼，再一次攪拌那早已冰涼許久的咖啡。“……我似乎誤會你了……其實我并不鄙視做別人的情人，我只是在為蕭遙打報不平，因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打住?！睎|方俊逸沒好氣地喝止舒暢的解釋?！拔艺f過了，我不是孫總經(jīng)理的情人。信不信由你！”

    “嗄？”舒暢懷疑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可愛的紅暈?！澳悄慵葲]有正經(jīng)的工作，為什么又那么有錢呢？蕭遙說你很有錢的。上次我們有個家庭困難的同學(xué)患了白血病，她還匿名捐贈了五千元呢！”

    “還有這回事？她沒告訴過我?！?br/>
    舒暢臉上的疑云更濃了。

    “你不知道？她那次是第一次用信用卡，不知道怎么使用，所以拉著我一起去取錢。你為她辦的信用卡里少了五千元錢，你會不知道？！”

    這件事東方俊逸確實不知道。他只是要求投資公司的會計，保證那張信用卡在每個月的結(jié)算日都有五千元。至于蕭遙具體怎么使用這些零花錢，他就不清楚了。

    東方俊逸并不希望蕭遙成為一個驕橫奢侈的千金小姐，但是他對妹妹的感情中實在含有太多的溺愛了。所以，最終東方俊逸還是將蕭遙每個月的零花錢限額定為了五千元。他是這么說服自己的：五千元，只是靚湯館每個月純收益的萬分之二，而靚湯館的收入，在東方俊逸的眼中卻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每個月給蕭遙五千元零花錢已經(jīng)是非常少了。

    東方俊逸只得含含糊糊地解釋了一番。聽完之后，舒暢瞪大了眼睛望著東方俊逸，就好象他是一個怪物一般。

    “你并不是孫總經(jīng)理包養(yǎng)的情人，你發(fā)誓？”

    為了使蕭遙的密友不再為這件事纏著他，東方俊逸只好順從那個古怪精靈的丫頭發(fā)了誓。

    “你真是蕭遙的哥哥？”

    東方俊逸對這個喜歡找麻煩的漂亮美眉無奈的笑笑?！斑@也需要我發(fā)誓？好吧，我發(fā)誓?！?br/>
    舒暢眨了眨眼睛?！澳阏娴暮苡绣X？”

    東方俊逸苦笑?！澳阍摬粫€讓我發(fā)誓說自己非常有錢吧？”

    舒暢認(rèn)真地想了想?！斑@倒可以免了。反正從蕭遙的零花錢可以看出，你并不是窮人?！?br/>
    “對了，別人進(jìn)老龔靚湯股份公司需要進(jìn)行非常激烈的競爭，而我卻只是因為你一句話就可以免除正常程序進(jìn)去，你對老龔靚湯股份公司有很大的影響力吧？”

    東方俊逸斟酌了一番?！拔液蛯O小云、龔洪濤都是朋友?！?br/>
    “哇！”驚嘆之后，舒暢的眼珠骨碌碌地轉(zhuǎn)動著，她突然興奮地拍著手雀躍起來。“我決定了。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東方俊逸當(dāng)場噴出了口里的咖啡。手忙腳亂地擦了擦身上的漬跡之后，他只能目瞪口呆地望著面前的美女，嘴巴根本都無法合攏。

    舒暢和蕭遙同年同月，可是一直以來東方俊逸都認(rèn)為舒暢要比蕭遙顯得成熟?？墒谴丝?，東方俊逸徹底迷惑了。一個思想成熟的人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

    看來，她只是外表成熟，內(nèi)心同樣只是個黃毛丫頭！

    東方俊逸恨恨地想著，然后很有男子氣概地對這個充滿誘惑的尤物說：“no！”

    東方俊逸同樣具有其他男性所共有的獨占性、侵略性的本能。他之所以能夠拒絕這種誘惑，并非因為舒暢這種類型的女孩不合他的意。事實上，假如東方俊逸根本沒有任何目標(biāo)，他絕對不會放棄這種自動送上門來的獵物。如果說東方俊逸是一只已經(jīng)盯上了一只長頸鹿很長時間的雄獅，那么舒暢此刻只是一只突然闖入他視線的班馬。他還沒下決心對長頸鹿下手，怎么能因為這個意外而打亂自己的計劃呢？

    當(dāng)東方俊逸拒絕之后，合不攏嘴的就變成了舒暢。因為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被拒絕。

    不過，這反而更加激起了她的興趣。舒暢收斂心神，對著東方俊逸拋了一個媚眼，半是試探，半是含蓄。

    “總經(jīng)理助理，我想，你需要我為保守一個秘密，不是嗎？”

    舒暢故意壓低的聲調(diào)，顯得愈加性感風(fēng)情。

    東方俊逸并不害怕讓蕭遙知道自己是千萬富翁，他只是不希望蕭遙背負(fù)某種負(fù)擔(dān)――擁有太多金錢的時候，過多的財富往往會變成某種負(fù)擔(dān)。如果蕭遙不知道這些，顯然可以生活得更加輕松快樂一些。

    東方俊逸有些無奈，語氣中的軟弱甚至連一只蚊子都無法嚇跑。

    “我們倆并不熟，你怎么會突然想要作我的女朋友？”

    “不可否認(rèn)我頗為看重外表。帥帥的面孔，衣架的體格，這兩者對感官上的歡愉而言缺一不可。我對自己的外表非常自信，如果男友不符合這兩項條件，豈不是太虧待自己？”

    舒暢勾出一個性感的笑容，用眼神與東方俊逸**。

    “更何況，你不是窮人。對自己的妹妹都那么大方，應(yīng)該不會對自己的女朋友太過小氣吧？”

    東方俊逸動搖了。在這種天生尤物的面前，男人的免疫力總是會急劇下降。從這句話分析，也許舒暢是個貪圖物質(zhì)享受的女孩？東方俊逸不會愛上淺薄的女孩，但是血氣方剛的他，卻無法不對美麗的**產(chǎn)生渴望。更何況，東方俊逸完全有能力滿足對方的物質(zhì)要求……

    這樣的艷遇，真的要拒絕嗎？

    當(dāng)東方俊逸正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時，舒暢發(fā)動了真正的總攻。她將上身向前微傾，伸出食指在東方俊逸的臉頰緩緩劃過。雖然只是輕輕帶過，然而那種如絲如綢的感覺，卻令東方俊逸感到了一種異樣的刺激和快感。

    “如果你有什么顧忌，我們的關(guān)系可以不必公開。我的目的只是找一個看得順眼的帥哥玩一次感情游戲，所以，我并不需要你負(fù)什么責(zé)任。怎么樣？”

    東方俊逸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瞇著眼睛，決然說道：“成交！”

    舒暢的眼中現(xiàn)出驚喜之意。她無言而優(yōu)美地伸出尾指，嘴角含俏地望著東方俊逸。東方俊逸毫不猶豫地同樣伸出尾指，與那截白皙漂亮的手指緊緊交纏在一起。

    “很多合同都會用定金來保證它的實施，我們……以一個法蘭西式的熱吻作為定金，如何？”

    舒暢用嫵媚的眼神毫不憐惜地摧殘著東方俊逸的意志力。盡管心跳加速，盡管喉嚨發(fā)干，東方俊逸總算艱難地謝絕了這一提議。

    “對不起，我想這太快了些……我還沒思想準(zhǔn)備……”

    “傻瓜?！辈灰詾橐獾爻槌鍪种?，舒暢輕嗔一聲，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愉快的氣息。她沖著東方俊逸睞睞眼，笑著說道：“為了說服你，害得我今晚的選修課都遲到了。拜拜。你結(jié)帳！”

    語音剛落，舒暢便如同一陣輕風(fēng)般飄了出去，剩下東方俊逸一個人傻傻地坐在那里。如果不是對面喝剩下的咖啡并沒有被撤走，東方俊逸簡直懷疑剛才的情景只是一段幻覺。

    不是說成為他的女朋友嗎，怎么連下次約會的時間都沒確定就跑了？

    真是的，舒暢就象一只玩亂線團(tuán)的貓，然后一走了之，不管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