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的一聲,懸配在伊青陽身上的玉石腰牌被短劍截下一小塊邊緣如指間大小的三角斜面玉石,并且玉石被彈落掉在昔影手上的孩子襁褓中。
短劍劃破腰牌后,蒙面異裝女人使出靈力再次一揮水色光影短劍,光影一閃,愣是將伊青陽肚子劃破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光影從肚子一直拉到胸口位置。
“啊――”伊青陽發(fā)出一聲嘶吼,在臨死前重重的一掌擊打在那異裝女人身上,當即蒙著面巾女人被一掌彈飛出幾十丈遠距離,怕也是受傷不輕。
“不,青陽!”昔影一只手緊緊地抓住伊青陽的手,撕心裂肺的喊道。
伊青陽滿身是血,紅色血跡一直流淌在地面,染紅了他二人腳下。他口吐鮮血,整個上身出現(xiàn)一條長長裂縫,微微一笑的看向昔影,“這,,這,這就是我們的孩子嗎?!?br/>
“恩,是個女孩!”
孩子!伊青陽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嬰兒,目光一笑,漸漸地閉上了雙眼。
不……此刻,昔影連哭聲都叫不出來。
望著這一切,玉漱通紅的雙眼望向昔影,如今愛人已不在,她眼中帶著死亡的眼神道:“昔影姐姐,我們來世還做姐妹。”她揚起輪回,一劍刺向心臟。
不可!清風喊道。
不要!孫卓悅露出可惜之色。
師妹!昔影當場昏倒。
“天哥――孩子!”玉漱在臨死前緊緊的抱住唐天身體,呼吸漸漸地停止……
“媽的,老子要剁了這些殺千刀的!”來自異界的他聽聞這個女人一翻講述后,怎不憤怒,一個縱身挑起憤怒吼道。
但凡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聽了這事,恨不得將那些廝千刀萬剮,想不到這個少年父輩竟是有如此過去,他太可伶了!
嗚……昔影低聲哭泣,眼角通紅。
“昔影姑姑你放心,我要為這個少年,哦不,我要為爹爹和娘親還有青陽叔叔報仇,以及整個仙塵峰所有弟子報仇雪恨?!边@個異界男子朗聲道。
昔影緊緊的抱住他,哭泣點點頭。
“姑姑,那后來怎么樣了!”
翌日當我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身旁是伊然,剛剛生完孩子又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哪里受得了如此打擊呢。
從弟子口中得知,在我昏倒后孫卓悅想趁機靠近唐天和玉漱身體,不料卻被清風師兄擋住,兩人用盡全力完成最后一擊,都受了重傷。
四靈玄尊也因之前被唐天所受重創(chuàng)不知去向,且兩方弟子死傷無數(shù),這次禍劫是仙塵峰開宗立派幾百年以來最為傷亡慘重的一次,弟子傷亡過半,房屋殿宇被毀數(shù)間。
看著眼前的仙塵峰一片斷垣殘壁、血肉尸橫,清風臉色蒼白,撕心裂肺的叫道:“孫卓悅、莊思,我清風與你們勢不兩立!”
即那日后,仙塵峰與碧焚海、楚天派從此不與往來,任何弟子不得提起當日之事。清風因自責對不起唐天與玉漱,若不是前夜自己強行留住玉漱,那么唐天也不會趕來送了性命,于是發(fā)令好生厚葬二人與青陽。
就在出柩那天,我怎會忍心師妹離開我,玉漱與我乃是情同姐妹,加之是因為玉漱妹妹為了給我們報喜才會不測,只好趁弟子們午時休息時,我偷偷的拿了個死去的女弟子把玉漱換了回來,至于你爹爹與青陽叔叔,我……
按照習俗慣例,人死后理應下土為安,這才是對死者的尊重,想必她這樣做,也是痛心不已。唐子墨淡淡叫了聲:“姑姑。”
昔影緊緊的抓住唐子墨肩頭,眼淚滴落在他的衣衫上。
“姑姑,那爹爹與青陽叔叔安葬在什么地方呢?”
“就在飄渺峰頂!”
“姑姑,給你,這應該是屬于青陽叔叔的東西,現(xiàn)在可以物歸原主了。”唐子墨從懷中掏出兩塊玉石腰牌,正是刻有“玉漱”與“青陽”的令牌。
這?昔影驚奇的目光盯住唐子墨手中的腰牌,問道:“你是怎么得來的?”
娘親的玉牌是撫養(yǎng)我長大的旭叔叔和旗叔叔給的,青陽叔叔的玉佩是師傅給的。
“師傅?”昔影疑惑道。
就是清風掌門。
“什么?清風是你師傅!”
姑姑,其實我之前不是有意要欺騙你,我當時只是想保全自己,所以才會說謊騙你。
“傻瓜,姑姑明白!從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看來定是清風師兄也察覺出了你,師兄不愧是師兄?!?br/>
經過昔影這一翻講述,唐子墨仔細一想,難怪師傅之前說話怪怪的,原來他老人家已經全知道了,估計這一切全是師傅引出來的。
昔影嘆息道:“當初青陽慘遭不測后玉石令牌也不見了,難怪我怎么也找不到,原來是被清風師兄拿了去?!?br/>
剛才聽聞姑姑一翻講述,她不是生了一個女兒嗎,那為何就她一個人在這里?唐子墨不覺問道:“姑姑,那伊然妹妹在哪里呢,為何不見她?”
昔影拿著伊青陽的令牌,緊緊的抱在懷中哭泣?!岸脊止霉貌缓?,我把伊兒弄丟了。”
弄丟了?
就在我為你娘找到這塊洞穴后一個月,我決定把伊兒托付給山腳下不遠的一位相識的農夫家,希望伊兒能夠渡過快快樂樂的童年,遠離非煙??墒钦l曾知道,就在伊兒滿歲那年,村中怎不知來了一批奇怪的強盜,他們不但殺光了全村的人,還搶走了伊兒,等我趕到村子時,便是哪位農夫的最后一句遺言。
自那以后,這十六年來我白天不停尋找伊兒的下落,卻還要打聽有關你所在的消息。晃晃一過,十七年就這樣一眨眼消失,姑姑老了,如今你也長得這般大了,姑姑真的很高興。
“姑姑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伊然妹妹?!碧谱幽?。
昔影點點頭,“伊兒的左肩后面有一顆痣,還有就是我親自給伊兒戴上從青陽的玉牌上掉下來的那小塊三角靈玉,倘若你有一天看見,可一定要好生記住。”
“姑姑您就放心吧,我答應你!對了,姑姑,你可知道那名蒙面異裝女人是誰,她為何要這樣做?”
昔影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那女人是誰,她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女!”昔影低沉的目光看向玉漱,久久無語……
第二日,當唐子墨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那間簡陋的小屋中,他靜靜的躺在床上,美滋滋的享受著這屋子帶給自己的舒適味道,這房間應該就是這少年母親生前所住的地方了,難怪自己總有一種溫馨感覺。
“咦,桌上有字條!”唐子墨起身拿起字條一看:“你娘親的畫卷要好生保護,還有青陽的玉牌你也替姑姑收著吧?!?br/>
想不到這樣悲催的故事居然讓他這個異界來者遇到了,這回真的是不信也得信,不過老子既然來到這世,而這個少年又是自己,說什么都要為他們報仇。不為別的,那些該死的家伙實在太可惡,理應大卸八塊。
唐子墨嘆息一聲,看來師傅閉關是假,也不知他老人家在弄什么,于是收起畫卷和腰牌離開縹緲峰。
有了習慣性的山上生活后,唐子墨每天任務就是挑水、砍竹、然后去東廚幫忙或者去藏經閣,不然就是去娘親的地方跟昔影姑姑學習靈武心法。
一連幾日下來,這家伙充實了不少,蕭逸正在閉關,至于夏侯瑾、秦悅那邊也沒什么大動靜,整個仙塵峰除了他每天想干嘛就干嘛,一人倒是過得逍遙自在,完全不受任何管束。
某日深夜。
當唐子墨從禁地的天梭飛道云梯上面偷偷返回房間途中時,無意之間發(fā)現(xiàn)主峰仙塵峰廣場位置有個可疑的弟子鬼鬼祟祟的背著一包東西不知去哪里。
“大晚上的,那人偷偷摸摸的想干嘛?”
唐子墨從天梭飛道位置看著這名弟子向前走,心里好奇便偷偷的跟蹤在這人后面。片刻,待這名弟子走到一個熟悉的地方,唐子墨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不正是丹房嗎。喔,莫非這名弟子想偷靈丹妙藥?
這名鬼鬼祟祟的弟子左右一瞧見無人,悄悄打開丹房大門,走了進去。
唐子墨站在丹房外,看著二樓本是漆黑的屋子變成了微弱的燈光,心頭不覺奇怪,奇了怪,靈藥不是在一樓,這名弟子上二樓干嘛,二樓不是有個四不像惡心的東西?
想起那四不像的東西,唐子墨滿臉的置疑,里面肯定有玄機。便偷偷的跟了進去,悄悄將門打開,慢慢靠近那塊鐵板位置,瞇眼望著二樓上面。
“小家伙,偷偷養(yǎng)了你怎么久,也該是時候到你為我效勞了,哈哈?!?br/>
二樓上面,一名長得有些丑陋的弟子露出邪惡笑容,這名弟子看著那個四不像獸物,口角一動不知在念什么咒語,旋即捆縛在獸物身上的光影消失不見,那似蜥蜴身子又有著狐貍眼睛、虎一樣的爪子并且?guī)е^顱有菱角的四不像獸物乖乖地跑到這人身旁。
接著那弟子笑道:“小東西,這回就看你的了!”
這名弟子將怪獸抱起來,向前走了幾步,將二樓中央丹爐打開,雙手一拋,獸物被丟了進去,然后再是把那包東西統(tǒng)統(tǒng)地倒了進去。
唐子墨躲在樓梯口位置,撓著頭不解,這名鬼鬼祟祟的弟子到底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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