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鴻之后,再也沒有出現(xiàn)一個六品靈根或以上天賦的年輕修士,而卓洱丹,沒有上臺,只是,后面寧鴻還遇到了一個熟人,宗無道,五十一歲,五品靈根,只是修為依舊和當(dāng)年一般,聚靈六階。
寧鴻眼中殺意一閃而逝,沒有人發(fā)覺。
第一階段結(jié)束后,五位長老齊身對觀禮臺上的獻(xiàn)長老行禮,然后來到了擂臺下邊,獻(xiàn)長老站起身來,隨著他手上的戒指一閃,一座小塔出現(xiàn)在了他手上。
獻(xiàn)長老將小塔輕輕推出,小塔瞬間變大,化為一座十層高塔,坐落在擂臺中間,所有人都被這一現(xiàn)象震驚到了,知道眼前之塔極為不凡,但也只是眼熱,沒有人敢打這座塔的主意。
“修行路上,天賦好的人往往能夠走得更遠(yuǎn),但在修行這條路上,天賦不是唯一的評判標(biāo)準(zhǔn),而道心亦為重要,那些在修界叱咤風(fēng)云之人,不一定天賦都是頂尖的,但他們的道心,卻是最為堅定的,問道問道,先要問心?!鲍I(xiàn)長老語重心長的說道,全場之人一同應(yīng)聲,那些年輕參賽者們,看著擂臺上的高塔都充滿了斗志。
“持有令牌者,入問心塔,闖三層者晉級?!币晃徊门虚L老喊道,座席中不斷有人手持令牌,進(jìn)入問心塔內(nèi),但也有幾人心存僥幸,偽造令牌,被問心塔門前的陣法擋在了外邊,很快就被皇室強者控制,驅(qū)逐出玄緣殿,讓后面很多心存僥幸之人止住了腳步。
寧鴻也隨著人群進(jìn)入了問心塔之中,問心塔內(nèi),自成一個小世界,所有在里面的人都感覺到了一股重力威壓,不過這股威壓是隨著試煉者修為而定的。
百步之外,有一個門戶,寧鴻知道那應(yīng)該是通往下一層的門戶。
對于第一層的重力威壓,沒有給眾人帶來太多的壓力,只有少數(shù)意志薄弱之人被淘汰出局。
外界,獻(xiàn)長老右手輕抹,問心塔內(nèi)畫面出現(xiàn)在了半空中,吸引了諸人的目光。
錢中術(shù)對于變強的意志堅韌,那些壓力作用在他身上,他像是絲毫沒有覺察,步子不快,但很沉穩(wěn),走在了最前列,煌源和末平瑞也不甘落后,心中暗想,靈根差了一些是因為天生的,道心難道還會差于別人?
第一層最為簡單,寧鴻身在最前列隊伍中,不久就進(jìn)入了門戶內(nèi),來到了第二層,烈火問心,然后外邊再次出現(xiàn)了一個影像。
“這……”外邊有人通過影像,看到第二層有些驚訝,更多人眉頭緊鎖,問心塔內(nèi),諸人也不例外。
在前方,天地間全都是火焰,熊熊燃燒,看不清楚前方的路,也不知道如何去闖。
不過,竟然是問心塔,那必定不會真的要了他們的命,一定有辦法通過。
“你,上前試試?!弊跓o道身邊那人之下聚靈一階,猝不及防下,被抓住扔入火中,突如其來的一幕吸引了諸人注意,宗無道邊上之人都不由遠(yuǎn)離一步,目光警惕的看著他。
“道兄這是過分了吧!”有一位素衣劍客說道,宗無道撇了他一眼,冷冷一笑:“這種垃圾,遲早要被淘汰的,我只是送他一程而已?!?br/>
“你……”聞聲,諸人憤怒,只是來不及發(fā)怒,就被火中的聲音吸引。
“諸位,這火不燒身,只烤問道心?!蹦潜蝗舆M(jìn)火中的青年盤膝坐在地上,不斷壓制道心烤問之苦,他知道,他無法再進(jìn)一步了。
聞聲,素衣劍客看了一眼那滔天烈火,毫不猶豫的邁步入內(nèi),被火焰吞噬,在場都是極為高傲之人,開始不斷有人跟著入內(nèi)。
身在烈火中行走,寧鴻感覺無時無刻不被火焰灼燒,全身都被浸泡在痛楚之中,而且隨著腳步越深入,那灼燒之痛越發(fā)強烈,讓人不自覺產(chǎn)生一絲想要退縮的念頭。
問心,問心,是否也是淬心。
看著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問心烈火,寧鴻不知道為什么突發(fā)奇想,盤膝坐下,任由周圍的問心烈火不斷灼燒自身,隨著時間不斷流逝,寧鴻感覺自身在烈火下處于一種介于焚滅和存在的臨界點,無比奇妙,那灼燒問心之力也達(dá)到了最高,在這極致痛苦之下,寧鴻感覺道心有絲動搖。
問道,我要問什么道,這條道路上,我到底想要求什么?
舉世無敵的修為?獨霸一方的權(quán)勢?還是坐擁數(shù)之不盡的財富?
不,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問道,我之道,應(yīng)該是守護(hù),守護(hù)我的親人不受傷害,我已經(jīng)失去了未曾見面的母親,我不能再失去這些年,對我不離不棄的兩人,對,我要守護(hù)父親,我要守護(hù)爺爺,讓他們再也不會受到欺凌。
而誰要欺凌他們,除非踏過我的尸體。
火焰中,少年因為問心烈火而猙獰的面孔逐漸平靜下來,睜開雙眸,將火焰倒影在眼中,剎那間,有一股殺意彌漫,瞬息收斂。
寧鴻目光望向前方,“宗無道,該為你兩年前的事情付出代價了。”
此刻,寧鴻道心和意志堅如磐石,行走在問心烈火中,面容平淡如水。
寧鴻耽擱的這段時間內(nèi),闖過問心塔三層的只有三百多人,問心塔第五層,只剩下五十多人。
雷云匯聚,猶如天劫,不斷有雷霆從天穹降臨,劈打在眾人身上,每挨上一下,就會感覺全身麻痹,整個人都要被劈開,被雷霆撕裂,而且天穹上,雷云中不斷閃動的雷光,猶如兇猛的雷霆妖獸不斷警告眾人。
外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里,但有一個青年,面露疑惑的看著第二層之影像,然后他看到一個少年從火焰中飛速沒入門戶中,咧起嘴角,“我就知道沒有那么簡單。”
只是半炷香的時間,寧鴻絲毫沒有受到半點影響,一路通過第三,第三層,從第五層門戶中走了出來,抬頭看了一眼天穹上的雷云,毫不猶豫的走入其中。
“變態(tài)??!”卓洱丹咂嘴道,眼中目光閃動,有些好奇,寧鴻到底在第二層做了些什么。
轟,雷霆砸落在寧鴻身上,只是白光一閃,寧鴻面容之上古井無波,任由萬千雷霆侵襲,我自巋然不動,步履沉穩(wěn)。
很快,就有人發(fā)現(xiàn)了他,“這人怎么回事,這雷霆對他好像沒有效果?”
“道心如此堅韌,難怪只是五品靈根就能自十六歲成就聚靈,應(yīng)該是吃了不少苦?!鲍I(xiàn)長老再次看了寧鴻一眼,有些滿意,雖然天賦差了點,但道心之上也是能夠彌補的。
“這是人嗎?”看著遠(yuǎn)處一道身影在雷霆之下不斷前行,有幾個停在原地不斷釋放靈氣抵抗之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有些心驚。
寧鴻從他們旁邊路過,沒有絲毫理會,腳步不快,但極為沉穩(wěn),很快就超越了大部分人,感覺到后方異樣,前方之人回頭看著那沐浴在問心雷霆之中,絲毫不能阻攔步伐的白衣少年,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嫉妒。
錢中術(shù)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瞳孔一縮,點燃了他心中戰(zhàn)意,轟,一道雷光將他淹沒,隨即嘹亮龍吟聲自下方傳來,光芒消逝后,露出了一只漆黑的人形黑龍。
黑龍展翅,龍爪對著一道問道雷霆抓去,雷霆被他捏碎,但其中之意依舊沒入他體內(nèi),讓他有些難受,怒吼一聲,沐浴雷光,沖向高山上的門戶,問道雷霆接連轟落,只是讓黑龍下降半分,隨即再次高飛而去。
門戶上方,是一個雷霆風(fēng)暴匯聚地,感受到有生物靠近,云層卷動,雷霆風(fēng)暴滾滾,雷光轟的一聲同時涌落,將整個山峰都包裹,化為雷海,讓人心悸。
吼,高昂龍吼聲自雷海中傳出,帶著幾分凄厲,雷海之內(nèi),黑龍全身都被雷霆覆蓋,那問道雷霆不傷肉身,但不斷擊打,要擊退他的道心,想讓他知難而退。
漆黑龍翼將他全身包裹,然后用力一震,錢中術(shù)對于變強之心絲毫不會產(chǎn)生動搖,一頭扎入門戶之中。
只是進(jìn)入第六層的瞬間,他感覺雷霆在體內(nèi)爆發(fā),無法壓制,意志也隨著消散,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jīng)被送到了塔外。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進(jìn)入了第六層。
看著那沒入門戶內(nèi)的黑龍,煌源和末平瑞也目光閃動,煌源手持一劍,他刺出一劍,整個人化為一道白光,快到了極致,末平瑞化身炎魔,全身火炎涌動,雷霆落下,炎魔雙拳砸落,火炎爆裂,將雷光撕裂,一路狂暴前進(jìn),兩人先后被狂暴雷海淹沒,帶著堅定意志,成功闖入門戶之內(nèi),不過依舊被蘊含在體內(nèi)的問心道雷炸裂,被送出了問心塔,臉色有些蒼白。
接連兩次感受到那狂暴雷海的氣勢,有些人心生退意,宗無道也正是如此,那雷海雖然不傷及肉身,但對于道心,意志的打擊實在是太難受了,還是決定放棄。
就在眾人猶豫之中,寧鴻白衣飄飄,沐浴雷霆之光,猶如雷霆戰(zhàn)神,問道雷霆也不能傷道心和意志,只能淪為陪襯。
隨后,那毀天滅地,讓人心悸的雷海再次從天穹垂落,將少年單薄的身體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