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關(guān)內(nèi)到處都是受傷哀嚎的兵士,一位位身穿麻布衣,領(lǐng)著藥箱子的中年人,老年人,男人,女人,都在奮力的營救著一個個危在旦夕的生命。
天空之上,剛剛還晴空萬里,現(xiàn)在卻愁云慘淡,一片陰霾在陳近南的臉上顯露出來。站在身前,看著數(shù)萬受傷軍士的袁崇煥,面色愁苦的不知道在說著什么。不多時,天空的黑云,越壓越低。
“轟隆隆”
電閃雷鳴,如珍珠般大小的雨滴,終于經(jīng)受不住老天的怒吼,使勁的從萬丈高空,砸落下來。城墻外,濃郁的血水從高到低,逐漸的匯成一條條溪流,攜帶者各種殘肢碎肉,向著交戰(zhàn)的中心平原處,流淌過去。早就已經(jīng)壓抑許久的翠綠小草,也歡呼著,撐起已經(jīng)被壓彎的身體。
城內(nèi)的哀嚎聲,越來越大,雨水也放佛如開閘的猛獸,越下越大。
“元帥,你進(jìn)屋躲躲吧!萬一要受涼了,可該怎么辦???”元帥身邊的侍衛(wèi),跪地懇求著倔強(qiáng)不已的元帥。
“老師,你進(jìn)去吧!”陳近南也早就雙目潮紅,跪下懇求道。
“我的兵,大明的將士,我的家人。上天,你為什么要生我在這個時代??!”悲痛的聲音,在山海關(guān)內(nèi),凄慘的回蕩著。
“噗”
“老師,老師……”
“元帥,元帥……”
陳近南雙手抱住吐血昏迷的袁崇煥,痛苦的呼喊著。
山海關(guān),十里外,亂石崗中的一處平坦草原。
頂著大雨的帳篷內(nèi),上身**的皇太極,憤怒的摔著眼前所見到的一切物品。大帳內(nèi)華貴的羊皮地攤上,跪著一、二、三、四、幕僚,五位忠心耿耿的臣子,低著頭,聽著碎成各個形狀的瓷器聲和悶聲響的銀飾器物。
“你們說,誰能告訴我,為什么對方區(qū)區(qū)二十萬人馬,竟然硬抗后金國四十萬兵馬。最后,我們還只能落荒而逃,竟然還丟棄了快十萬的金國好男兒。你們說話???”
“我……”
已經(jīng)拿起桌上后金國大印的皇太極,正欲發(fā)狂的摔掉,卻猛然想起什么,無奈的看著跪在羊皮上的幾位大臣,漠然一笑。
“你,起來回答。是什么辦法,可以攻破明軍的城池?”皇太極忽然指著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幕僚,呵聞道。
緊張不已的幕僚,看了皇太極一眼,又看了跪在自己身旁代善將軍泛著嗜血的雙眼,后怕的,慢慢站起來,小聲的回答道“陛下,此計我還沒有想好?!?br/>
“你說的什么?可以再說一遍嗎?”皇太極使勁的掏了掏耳朵,慢慢抬起坐在椅子上的屁股,上身前傾,看著面色蒼白的幕僚,發(fā)狠的問道。
“陛下,你明白的,我為了貴國,付出了多少。我殺害大明的軍官,盜竊大明的機(jī)密。求陛下饒過我吧!”幕僚知道那件事瞞不過去啦!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在地上,不停地叩頭,求饒著。
“來人??!”
“陛下,我說。是禮烈親王指使我做的。求陛下饒命??!”幕僚看著代善發(fā)紅的雙眼,捂著起伏不已的胸口,大聲地喊道。
“小人,漢族的小人。受死吧!”禮烈親王抽出腰間的馬刀,大聲喊著,對著正欲轉(zhuǎn)身逃跑的幕僚,砍了下去。
“咯吧”
骨頭碎裂的聲音,讓站在門口守衛(wèi)的士兵,渾身起了個寒蟬。隨即,把已經(jīng)站直的身體,挺得更加的筆直。
肩膀上馱著一柄馬刀的幕僚,翻滾著倒在帳外的水泊中。被雨水打濕的雙眼,慢慢地浮現(xiàn)出,代善將軍,身著戎裝,滿身是血的沖向自己,在自己的脖子上架起沾滿鮮血的馬刀,惡狠狠地說著什么。
帳內(nèi),羊皮上,禮烈親王抱著皇太極的大腿,滿臉無辜的訴說著“八弟,我是你三哥??!你不能聽信漢人的讒言。我當(dāng)時在戰(zhàn)斗,你看我的胳膊上,現(xiàn)在還纏著紗布??!”
皇太極用右手使勁掰開代善的緊抓住戎裝的雙手,面色黯然的說道“眾位兄弟,你們先退下,我累了?!?br/>
片刻間,原本吵鬧不已的大帳,變得寂靜無比,只有帳篷上傳來滴滴雨水的擊打聲。
“來人,去給我找女人,我要漢族的女子??烊??!?br/>
面色憤然的皇太極,大聲地呼喊著,腦中卻回憶著那一幕不堪忍受的記憶。一對赤身**的男女,正上演著不堪的一幕。
“賤人、賤人、賤人?!?br/>
一刻前,山海關(guān),明誓閣內(nèi)。已經(jīng)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的袁崇煥,看著坐在下手的眾將士,目露關(guān)切的問道“這次,我大明軍士,死傷多少?”
眾將士,左右看了看,全部深深地低下頭顱。陳近南,這時卻站了起來,拱手回答道“元帥,這次我軍傷亡,加在一起,大約六萬余人。目前可戰(zhàn)之兵,只剩不到十四萬人眾?!?br/>
“不過,我認(rèn)為,我等應(yīng)該趁著這次大雨的機(jī)會,偷襲敵軍。畢竟,此次是我軍勝利?!标惤峡粗娙?,激動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聞聽此話的眾將士,雙眼猛然一亮,目露嘉許之光的看著年歲不大的陳近南。廳堂上,端坐在主位的袁崇煥,原本哀傷的雙眼,這時,也泛起了光明,面帶微笑的看著陳近南。
“陳近南,跪下聽令?!?br/>
“卑職在?!?br/>
“我特封你為,帳前先鋒,持將軍令,率領(lǐng)兩萬健壯兵士,偷襲敵軍?!?br/>
“卑職,遵令?!?br/>
“不要,不要……救命??!”面色蒼白的少女,看著壓在自己身上,撕扯著自己衣服的壯碩男子,大聲地呼喊著。
帳外,跟隨皇太極御駕出征的孝莊文皇后,聽著帳內(nèi)恐懼悲慘的嘶吼聲,氣惱的轉(zhuǎn)身離去。正在這時,禮烈親王代善,卻恰巧的從對面走來。二人雙目相對,只是各自微微行禮。正待離去,相交而過的代善,卻隱秘之極的抓了一把孝莊文皇后的臀部。忽然,正莊嚴(yán)行走的皇后,愣在地上,雙頰之上慢慢地升起一絲紅暈,媚眼如春的瞥了一下回轉(zhuǎn)過身軀,瞧著自己的代善。
“奸夫淫婦,難怪要攻打我朝,原來如此?!迸吭谶h(yuǎn)處巖石旁的陳近南,剛好看到這一幕,辱眼的行為,自語的說道。
陳近南從巖石上慢慢地躬身退下來,轉(zhuǎn)過頭,看著身旁的傳令兵。伸出右手,比劃了三個手指,又把右手縮回,成刀狀,放在自己的脖頸處,面帶陰狠之色緩緩地比劃了割喉的動作。
大約盞茶的時間,圍在陳近南身后的眾兵士,已經(jīng)磨刀霍霍,雙目噴火的盯著遠(yuǎn)處倒在地上,或睡覺,或捂著傷后小聲呻吟的敵人,咬牙切齒。
大帳內(nèi),上演著欺辱婦女的行徑。帳外,悄悄地躲藏著幾位,正在偷看的士兵。正在這時,兩萬柄嗜血的兵刃,已經(jīng)各自找到了自己的目標(biāo),狠狠地切割下去。
“有敵人,大明軍殺來了”
“救我,兄弟,救我”
“快跑啊”
“……”
各式各樣的嘶喊聲,混合這噴涌的血液,收獲這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大帳內(nèi),已經(jīng)從昏死過去的女子身上爬起來的皇太極,狼狽的穿著自己的戎裝。卻在這時,一位看去只有十七八歲的戎裝少年,手提帶血大刀,面露兇狠之色,向著還在系著褲腰帶的皇太極,砍了過來。
“噼里啪啦”
重新擺好的花瓶,隨著皇太極的撲倒,又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刀砍空的陳近南,忽然看到羊氈上,赤身**,昏迷的女子,怒不可褻的跳躍而起,對著倒在地上正欲爬起的皇太極,擎天裂地的砍了下去。
“??!”
“嘭”
這時,從半空中收回的右腿,慢慢地落向地面。在半空中被暴起一腳,踢在肋骨上的陳近南,帶著痛苦地哀嚎,摔落在帳外。
“代善,是你!”從羊毯上爬起來的皇太極,吃驚的說道。
“八弟,快走,留得青山在,害怕不能卷土重來嗎?”代善緊張的看著四周的被利刃劃破的帳篷,催促的說道。
“對,兄弟,女人算什么?”如重新獲得生命,皇太極高興地說道。
“……”不知道自己兄弟在說什么的代善,默然無語。
大帳外,激斗中的明朝軍士,一個個如修羅魔鬼般,收割著一條條生命。已經(jīng)從各自為戰(zhàn)的明軍中,逃了出來的皇太極,快速的聚攏起慌亂無助的后金大軍,并遣兵士迅速的探明明軍的人數(shù)。不稍片刻,已經(jīng)聚攏起五萬多兵士的皇太極,站在遠(yuǎn)處聽著手下的報告,憤怒的拔出腰間的馬刀,對著身旁掌管戒備的將領(lǐng),砍了下去。
原本圍在皇太極身旁的眾將領(lǐng),被忽然及身的鮮血,嚇得退后三步,紛紛在心中祈禱草原之神。
“廢物,一群廢物。這是我今天,遭受的第二次羞辱,也是我人生最大的恥辱?!?br/>
“傳令下去,給我把這區(qū)區(qū)不到兩萬的明軍,包圍起來。我要用火,活活的燒死?!被侍珮O咬著牙,憤怒的說道。
一直感到肋骨處火辣辣的陳近南,卻在時刻觀察著敵軍的異動。身旁處,裹著羊皮的女子,面色蒼白的用手緊緊地?fù)ё£惤系谋郯颉?br/>
“大人,敵人已經(jīng)越來越少。在那面,現(xiàn)在聚集了一大批的敵人,我們……”跟隨陳近南一同偷襲敵軍的其中一位將領(lǐng),對著面色痛苦的陳近南,大聲地喊道。
“什么?壞了?!?br/>
陳近南一手捂著左側(cè)的肋骨,一手拽著身旁的女子,艱難的爬上一個高坡,看著遠(yuǎn)處旌旗招展。面色痛苦的抽出別在左腰間的號角,交給了身旁的將領(lǐng),說道“快點吹響退兵號,敵人正在集結(jié)大軍,準(zhǔn)備把我等一網(wǎng)打盡?!?br/>
“嗚、嗚、嗚、嗚”
嘹亮的號角,在布滿殘尸斷臂的亂石崗中,悲壯的響起。
已經(jīng)發(fā)號施令下去的皇太極,聽聞號角聲,面色急變,也不管身旁的眾將士,騎著馬揮舞著馬刀,就向著明軍沖了過去。
“給我殺”
“殺啊”
愣在當(dāng)場的后金將士,在皇太極已經(jīng)騎馬飛奔三丈遠(yuǎn)后,才反應(yīng)過來,也大聲地呼喊著,沖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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