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啦?很抱歉,我剛才在給王華準備飯菜,排骨湯小火慢燉久一些會更好喝,他上完夜班回來,通常會很累的?!迸泶┲匮诺陌兹梗瑴厝岬匦χ?。
她擺了擺手,“不介意的話,坐在床上吧。”說話間又細心地倒了兩杯已經(jīng)泡好的熱茶。
兩人接過杯子,對視了一眼,方柳格這次很平靜地喝下了茶水。
“實際上我一直在嚇唬來這里的人們,想讓他們遠離這里,因為這里的確有惡鬼專門吃外來人的血肉。”女鬼恬靜地坐在凳子上,隨著微風從窗外吹來,撩起她烏黑的秀發(fā),整個場景宛如一張美麗的淑女畫。
“能給我們講一下你和王華的故事嗎?”張源一抿了一口熱茶,神色平靜。
女鬼聽后笑得很開心,因為五年來,第一次有王華之外的人愿意這么溫柔地對待她。
她便給兩人講了她和王華的事。
女鬼的名字叫李櫻,兩個人當時都就讀于縣城一所普通的高中,因為分在了一個班,便由此相識。
李櫻和王華的成績都不怎么好,可兩人都想考上一所好的學校,即使一直被周圍人嘲笑,說“早點放棄吧,別做白日夢了”,“高中結(jié)束后找個工作就行了,就你的成績還想考大學?”
但是兩個人都沒有放棄,反而互相打氣,互相監(jiān)督,每次臨近模擬考,王華都能摘來李櫻最喜歡的茉莉花,送給她,讓她好好加油。
每次她生病,他都能第一個帶來關(guān)懷,每次她想放棄的時候,也是他在一旁給她打氣。
就這樣,都不優(yōu)秀的兩個人在彼此幫助中互生情愫。
無奈的是他們倆文化課成績實在不怎么樣,又因為王華喜歡畫畫,李櫻喜歡唱歌,便都選擇了藝術(shù)生的道路,幸運的是,兩人上了同一所大學。
李櫻大學讀完被一位星探挖走,王華搬來了這里,還是在日復一日地默默作畫,兩人始終沒有斷了聯(lián)系。
每次見面,王華都會帶著幾朵沾著露水的茉莉花。
不久因為李櫻要出道的緣故,他們便不能私下見面了,甚至公司將她的手機號也換掉了,從此以后,那幾朵茉莉花也只能以粉絲的名義悄悄寄給她。
李櫻因為一首歌名聲大噪,隨著她越來越出名,要出演的節(jié)目越來越多,檔期越來越滿,和王華的聯(lián)系也就變得越來越少。
見多了娛樂圈的爾虞我詐,以及不忍直視的種種內(nèi)幕,李櫻萌生了退出的想法。
她想回去找那個一如既往關(guān)心她的大男孩兒,但是公司不知從哪里得知了這個消息,偽造了女孩兒的簽名和手印,做了一份新的合同。
李櫻將公司告上了法庭,公司開始找團隊大肆抹黑她,說她不檢點,并讓人P出很多不雅的照片和視頻在網(wǎng)上流傳。無盡的流言蜚語向她襲來,讓她不堪重負,又因為聯(lián)系不上王華,最后跳樓自殺了。
張源一手指摩挲著杯口,說道:“因為你想見他的愿念過于強烈,所以死后成為了鬼魂。按理說一般的野鬼七天之內(nèi)就會消散,好巧不巧,這個小區(qū)沒有多少人居住,陰氣充裕,還有槐樹種在背陰處,使你可以居于其中。”
李櫻笑著點點頭,表示他說的都對。
安靜等李櫻說完的方柳格回想了一會兒,這時對她說道:“原來是你啊,當年我記得你挺火的,可后來突然有一天跳樓了,當時都說是因為抑郁癥。不過你沒化妝加上這個穿著,和節(jié)目里的樣子的確差距不小。怪不得我一直沒有認出來。”
“可是你知不知道,王華長時間受陰氣侵蝕,身體會越來越虛弱,按照目前情況來看,他活不過五十歲?!睆堅匆缓攘艘豢诓瑁戎幕貜?。
“我給他說過這件事,但他說不在乎,只要我能陪著他,這一切都無所謂,還說要等他死后,我們一起去投胎?!崩顧颜f著話,眼里滿是心疼。
“真有投胎這東西???”方柳格碰了碰張道長。
張源一招了招手,示意方柳格附耳過來,悄悄說道:“有是有,但是條件極為苛刻,他們明顯不合要求。一個算是間接害死人的女鬼,一個明知對方是鬼還要糾纏不休的人,怎么可能會投胎,陰陽殊途不是說著玩的。”
“這也太慘了吧,難道沒有辦法嗎?”方柳格小聲嘀咕著。
“沒辦法,天道輪回就是這么殘酷?!睆堅匆蛔鄙眢w,繼續(xù)說道:“那我也就不插手你們的事了,但是以防萬一,有件事我還是要做的。”
他話音剛落,便站了起來,右手掐訣點在女鬼眉心,一旁的方柳格見狀,猛然站了起來,喊道:“老張,你干什么!”
張源一示意方柳格不用擔心,“我就是給她施加了一個印記,一旦她有其它害人的舉動,這個印記就會在她體內(nèi)爆炸,使其魂飛魄散。但我同時也加強了她的鬼氣,讓她不必長時間住在槐樹里,可以多出來活動活動。”
“你咋什么都會?教練我想學這個?!狈搅褚荒樸裤健?br/>
張源一瞥了他一眼,說道:“這個印記和道術(shù)在道教傳承中都是比較高階的,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這個念頭吧,老老實實沖開你的元神封印才是正道?!?br/>
“呸,老子還不稀罕呢?!狈搅癜翄傻鼗氐馈?br/>
“走吧,該去找一下正主了?!睆堅匆豢粗柙诘厣系睦顧颜f道。
“不把她扶到床上?”方柳格撓撓頭,問道。
“你是智障嗎?她是鬼啊,睡地板上和睡床上有區(qū)別嗎?難道還能著涼不成?”張源一無奈地說道。
“說的也是,那咱趕緊走吧?!奔毿牡姆搅癯鋈サ臅r候不忘把門帶上。
兩人走到西南角的居民樓,上到四樓,來到一所門上貼了不少符咒的屋外,敲了敲門,里面?zhèn)鱽硪粋€方柳格略有熟悉的聲音:“誰啊,大晚上的不睡覺?”
“難道……”還沒容他細想,張源一一掌將門擊飛,直接邁步而入。
方柳格站在門口,看著屋內(nèi)的老人愣住了,正是那位手持佛珠的老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