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心事?”
“沒有,在想項目的事情呢?!鄙虬舶矝_溫嘉樹一笑,這笑容卻讓他更加警醒起來。
他來接沈安安,一眼就看到了她破了的嘴唇,還有那微微泛著紅印的下巴。
她什么都不愿意對他說。
溫嘉樹握著方向盤的方向盤的骨節(jié)收緊,好歹忍住了不再繼續(xù)追問。
“剛才andy帶我去找你,聽她說,東辰科技有意和你們合作?這家公司的產業(yè)我也用過,很有前景,只不過他們前幾天剛剛因為破產被收購,現(xiàn)在背后的人是誰還未可知,你要調查清楚了。有用的到我的地方,隨時開口。”
見他岔開話題,沈安安松了口氣,笑道:“放心,我不會跟你客氣。”
心里卻有些苦澀。
她剛剛回國,拿不到這種消息,萬萬沒想到背后那人竟是厲斯言。
哪怕利益巨大,她也要考慮放棄這個項目了。
“來吧,壽星,快吹蠟燭。”
溫暖的燭光映照在溫嘉樹的面龐上,顯得他清雋俊秀,見沈安安終于不再心不在焉,他笑著牽了她的手,閉眼許愿。
“猜猜我許了什么愿?”
沈安安見他滿眼期待,知道他想聽什么。
但腦海里赫然想起厲斯言看那副畫時的那個背影,讓她莫名的覺得孤獨和落寞,回應溫嘉樹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菜要涼了,快吃吧?!?br/>
溫嘉樹眼睛里的光芒逐漸黯淡,他的主動解圍,讓沈安安心中的愧疚更甚了,她不知所措的喝了口湯,又聽他忽然開口道:“做我女朋友。”
“咳咳咳”
沈安安嗆了個半死,捂著胸口死命咳嗽,讓溫嘉樹又好氣又好笑,十分無奈。
“我有這么可怕嗎?”
“嘉樹,你聽我說”
“你先別急著回答?!彼f給她一張紙,又幫她順氣,“再聽見你說拒絕的話,我這個生日就會變成噩夢了?!?br/>
“你從來沒有問過我,我為什么會一直等著你?!?br/>
沈安安沉默。
她覺得自己配不上溫嘉樹,更不想耽誤他的未來,所以從來都不敢問。
“你被厲斯言帶著來到這個城市,那個時候我并不知道你是他的妻子。在聚會上你懵懵懂懂的,被別人嘲笑都不知道。你趁厲斯言不在時,跑到露臺喘口氣,就遇見了我。”
見沈安安根本想不起來的模樣,溫嘉樹自嘲一笑,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那時我母親去世,父親把情人接進家里,我和妹妹從此在家里就成了外人,我的繼承權能不能得到都未可知。你大約是喝醉了,一直絮絮叨叨的勸我,讓我振作起來,但你哪里知道這個圈子里的骯臟事?靠著一腔孤勇嫁給厲斯言,只怕你往后都自身難保了,竟還在傻傻的勸我?!?br/>
“那時我就知道,你和別人都不一樣,高興就是高興,不高興就是不高興,我喜歡你干凈漂亮的眼睛,一眼就望得到底?!?br/>
那時,他以為自己找到了命中注定的女孩,結果一轉身就被告之,這是厲斯言的未婚妻。
他鬧了一通,被厲斯言知曉,動用厲家的關系好生敲打了他一番。
他和厲斯言從此結下了梁子。
好在多年來的執(zhí)念,終于快落到了實處。
“安安,”溫嘉樹拭去她臉上的淚珠,“別為我哭,你要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我們同病相憐,被所愛之人傷害的感覺,不會有人比我更懂了?!?br/>
“你要是一輩子看不見我,我就等你一輩子?!?br/>
原來他們的緣分是這樣來的。
沈安安有些哽咽:“我太壞了,你過的這么辛苦,我卻什么都不知道,還一直忽視你的心意?!?br/>
“現(xiàn)在明白也不晚,安安,和我在一起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br/>
溫嘉樹目光溫軟,看著她的眼神,仿佛她是全世界最重要的寶物。
沈安安含淚點頭:“好?!?br/>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家人,原來還有人如此的在乎她,惦記她。
她還有什么不滿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