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jīng)很深了,王家溝的的三間土坯房,西屋的油燈依舊亮著,年輕貌美的丹鳳姑娘,正雙手托著雙腮,正癡癡的思念他的情郎哥哥——伊萬三。
伊萬三一路上走走停停,確定石二確實沒有跟蹤,終于在黑夜中看到這一盞家的燈火,心中涌起一股溫馨的暖流,一路的風塵與疲憊,瞬間一掃而光——“終于到家了!”
伊萬三推著獨輪車,輕輕的叩響了家門,輕聲道:“丹鳳,我回來了!”
丹鳳聽到熟悉的聲音,興奮的高叫著:“三子哥回來了!”“咚咚咚”的腳步聲已經(jīng)到了門前。
門打開了,丹鳳興沖沖的一把撲到伊萬三的懷里,摟著伊萬三的脖子,溫情的說:“三子哥,你可想死俺了!”
伊萬三抱著丹鳳,在地上轉(zhuǎn)了一圈,又在丹鳳白皙的臉蛋上親了一口,柔情的說:“俺也想你了!”
“三子哥,你身上好臭了,是不是走夜路,不小心,掉進糞坑了?”
丹鳳摟著伊萬三的脖子,嗅到伊萬三身上濃重的臭味,天真的說。卻不肯松開伊萬三的脖子。
“怎么可能……”
伊萬三下意識的嗅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確實發(fā)現(xiàn)一股濃重的大糞味道,猛然想起,在大和旅館門前,叫花子用大糞潑ri本人,不小心也濺道自己的身上一點。
“我得趕緊先洗一洗!”
丹鳳在伊萬三的心中就像是圣潔的小天使,他可不想讓小天使的身子沾染污穢,他想推開丹鳳。
丹鳳卻撒嬌的說:“嗯——不嗎!不嗎!”
“嗯哼!”孟婆重重的咳嗽一聲,已經(jīng)點亮了堂屋的燈,試探著問:“是三子回來了嗎?”
伊萬三和丹鳳都下意識的覺得,自己剛才有點肆無忌憚,忽略了孟婆婆的存在,趕忙不好意思的松開擁抱的雙手。
“嗯!干娘,是俺回來了!”
孟婆婆端著一盞油燈過來,責怪的說:“大半夜的,不進屋,在外面呆著干啥?讓鄰居看見多不好?”
不可嗎?你還當這是后世的情侶呢,能肆無忌憚的在公眾場合親親我我,這要讓鄰居看看不笑掉大牙,也得指指點點不是?
“娘!天黑,你別出來了,我卸了車就進來——丹鳳,你給我打盆水吧!”
伊萬三打著赤膊,洗了頭臉、上身,衣服早就丟在門外,用毛巾擦著頭發(fā)。
丹鳳望著炕上大包小包的東西,好奇的問:“三子哥!你都帶回來些什么新鮮玩意?”
“這一包是小麥種子,我合計給新開墾的那二畝地種上麥子,來年咱們就有白面吃了!”
“那這一包是什么?”丹鳳指著火柴問。
伊萬三撕開包裝,拿出一盒火柴,刺啦一聲劃亮了一個火柴說:“這是火柴,以后生活做飯什么的就不需要用火鐮那么費勁了!”
“火鐮用著也挺好的,用這個多費錢!”孟婆婆嘴上這么說,心中卻很開心,畢竟以后生火做飯確實方便了許多。
丹鳳拿出香煙,放在一邊,這個她認識,也沒有問,又打開包著兩快布料的布包。
給孟婆婆買的一塊黑sè布料,放在上面,丹鳳的花布卻被蓋在下面看不見。
“這是……”這深sè的布料確實不適合少女穿,丹鳳顯然不喜歡穿這樣顏sè的衣服,他不敢相信三子哥會這么老土,給她賣這種布料。
“這塊布是給娘的,讓娘做一件新衣服!”
“都一把年紀了,還穿什么新衣服?”孟婆婆盤膝坐在炕上,面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仿佛臉上的皺紋都撫平了。
丹鳳卻崛起了小嘴,有些不開心了,也失去了剛才的興奮和好奇,心道:“三子哥也太不解風情了,沒有給我?guī)б稽c的東西?!?br/>
雖然在伊萬三出門的時候,她口口聲聲的說“俺不要什么東西,只要你平安回來就中!”
可是她看著了這么多的東西,居然沒有一樣是給自己的,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和失望。
丹鳳撅著小嘴,嗔怒道:“沒有俺的東西嗎?”
伊萬三也看出來丹鳳細微的變化,微笑著說:“你再往下翻!”
丹鳳掀開上面的那一條黑布,露出了下面的花布,一聲驚呼,興奮的一把抓過來,比量著放在胸前,簡直快要蹦起來了。
“這是給俺的嗎?娘——你看好看不?三子哥,你真好!”丹鳳幾乎手舞足蹈,眉開眼笑的尖叫道。
“好看!好看!”孟婆婆見女兒開心的樣子,笑逐顏開,連連附和道。
伊萬三看著丹鳳興奮的樣子,心中萬分喜悅,在奉天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不快,早就忘得一干二凈,他更萬萬沒有想到,小小的一塊花布,能讓丹鳳興奮成這個樣子。
伊萬三叼著一支煙,一臉幸福的樣子,點燃了煙對孟婆說:“娘!你看給她興奮的!包里還有東西呢!”
“啥?”丹鳳興奮的丟開花布,興致盎然的又去翻檢東西,“還有什么好東西?”
“咦?這是什么?”丹鳳拿著一瓶雪花膏,好奇的問。
“這是雪花膏!”
“雪花膏?”丹鳳不解這個雪花膏是什么東西,她只聽說過**、松子膏、年糕之類吃的東西,理所當然的理解為吃的。
扭開黃sè鐵皮蓋子,一股香味撲鼻而來。
“香,真香!”
丹鳳謹慎的用手指刮了一點,迫不及待的想了解這新鮮玩意兒的味道,還沒等伊萬三反應過來,丹鳳已經(jīng)將雪花膏粘在舌尖。
雪花膏的酸酸澀澀,立馬讓丹鳳皺起了眉頭,她擠了一下眼睛,以緩解口中的不適。
“呸呸呸,不好吃,不好吃!”
“哈哈!”伊萬三忍不住的大笑,“傻丫頭!那是女孩用的涂臉的,和胭脂差不多!”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丹鳳略微窘迫的將雪花膏涂在臉上,滑滑膩膩的,感覺非常好,最重要的是這香味太讓人興奮了。
“這是保護皮膚的!你和娘一人一瓶!”
孟婆臉上的皺紋都撫平,推卻說:“我都老太婆了,還保護什么皮膚,都留著給丹鳳用吧!”
伊萬三看著干娘,還不到六十歲,一臉皺紋卻像干枯的樹皮。
放在他的那個年代,六十歲的老演員,還能裝嫩,出演清純少女,六十歲的老太婆,整容后能變身成萌妹子。
“娘!給你買的你就用,什么老太婆不老太婆,多大歲數(shù)都得愛護皮膚!”
“那……那不成了地主婆了嗎?”孟婆嘴上說不用,但是她也是個女人,正好借著這個破下驢。
“地主婆怎么了?咱們窮人也一樣能過上地主家的ri子!你看著吧!”伊萬三肯定的說。
“咦?你弄幾張皮子干嘛?”丹鳳撫摸著光滑、柔軟的狐貍皮,吃驚的問道。
“這皮子是咱們自己的皮子啊!”
丹鳳和孟婆都沒有想到,僵硬的生皮子,熟完之后,能變得這么柔軟、光滑。
“咱們的皮子?”
“對啊,咱們在山上打的狐貍,在皮貨行加工之后就是這般摸樣了!我合計給丹鳳做一件皮大衣,即暖和,又舒服!”
“給我做衣服?這……這穿在身上,不是成了千金小姐了?還怎么干活???”丹鳳興奮得簡直不敢相信。
“這才哪到哪?。康扔袝r間我?guī)闳シ钐炜纯?,人家的千金小姐都穿旗袍,我怕不合身,沒敢買!”
在那物質(zhì)匱乏的年代,幸福就是這樣簡單,伊萬三從城里帶回來的新鮮玩意,讓孟婆和丹鳳興奮不已。
小別勝新婚。伊萬三拉著丹鳳,在他們溫馨的小被窩,絲毫不顧及深更半夜,赤條條的盡情的纏啊綿啊在一起,丹鳳更是極力的配合著,興奮過度,一次、兩次、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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