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疑似反攻的節(jié)奏
視頻繼續(xù)進行。
在第二個部分之中，女孩子的臉明顯憔悴了很多，原本清澈的眼睛已經(jīng)布滿了紅血絲，黑眼圈也很嚴重，瞳孔里的金綠色更為明顯，顯示著她中毒的程度越來越深。
“救不活了……”蘇杭在一旁自言自語地說道。
可能是因為藥物的關(guān)系，女孩兒的神情有些茫然，甚至分辨不清方向，無神的大眼睛掃了好幾次，才找準(zhǔn)了鏡頭的位置。
“嘻嘻……”出乎觀眾們意料的是，女孩兒竟然笑了起來，她的嗓子應(yīng)該是被水銀給灼傷了，不在是之前那種活潑婉轉(zhuǎn)、黃鶯兒一樣的女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涼蒼老的聲音，搭配著她年輕漂亮的外表，形成了一種視覺上的鮮明對比，看上去有種詭異荒謬的恐怖感。
“媽媽，我要死啦……”女孩兒的眼睛里滲出了大顆大顆的淚珠，可是臉上依舊在笑。
金文玲忽然明白過來，這種神秘的微笑是因為服食水銀之后對面部神經(jīng)的永久性傷害造成的，就好像他到過的很多古墓之中，但凡有活人殉葬的地方，很多人俑都有著與這個女孩兒非常類似的表情。
“叔叔和嬸嬸說，要給我介紹相親對象，說我身體不好，能沖喜，我不知道，我不想死，嗚……我想回家……”
女孩子的語言表達能力和邏輯思維顯然已經(jīng)受到了水銀的侵蝕，變得殘破不堪，不過聯(lián)系事情的來龍去脈，依然可以大概猜測出一個大概的輪廓。視頻里的女孩子就是與金文玲舉行過冥婚儀式的御婉儀，可是之前卻沒有人想到，她竟然是以這種方式結(jié)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噓！”
女孩子的臉忽然間靠著屏幕很近很近，把膽小的蘇杭嚇得一炸毛兒，迅速躲在了紈貝勒身后。
“你還能要點兒碧蓮嗎親？咱好歹是個妖怪，讓個大活人嚇尿了真的好嗎？”
“很……很快就不是大活人啦，娘娘，你不造，人在臨死之前的怨念是很深重噠，而且他們死前大部分人都喜歡照鏡子，嗚嗚，有考慮過鏡子的感受嗎？”
“別吵！”
金文玲按下了暫停鍵，先聽他們倆說了一段兒相聲，才放開手讓視頻繼續(xù)。
“噓……”女孩子又伸手在唇邊打了個噓聲，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他們騙不了我的，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叔叔和嬸嬸想要我的命！”女孩子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原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這會兒緊緊地貼在了屏幕前端，加上她神經(jīng)兮兮的語氣，給人造成了很大的視覺沖擊，這時候門外又響起了敲門的聲音，女孩子好像一只受驚的小獸一樣，迅速地關(guān)上了顯示器，只有聲音依然還在。
“嬸嬸……”女孩子的聲音怯生生地響了起來。
“婉儀啊，過一會兒我和你叔叔帶你去相親，你換上這件喜慶一點兒的衣服，我?guī)湍阒匦率醾€頭，好不好？”
“嗯……”女孩子有氣無力地回答道，顯然已經(jīng)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和勇氣。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房間里都是梳妝打扮的聲音，讓屏幕外面的三個大男人都覺得百無聊賴。
“哎，蜜蜜，上次清理你的皇陵的時候，我還找到了幾盒胭脂呢，古代的男生也會化妝的嗎？”
金文玲懶得理他，干脆沒搭茬兒，誰知道紈貝勒竟然不依不饒的，當(dāng)著蘇杭的面一頭就撞進了金文玲的懷里。
后者只好順了順?biāo)拿珒海骸俺赡昴凶右蠓郏瑲馍缓玫脑捯部梢陨晕⒂命c兒胭脂?！?br/>
“！……”紈貝勒一下子興奮了起來，纏住了他說道：“等弄完了這一票，咱們回家也試試？”
金文玲把他從身上剝了下去：“要試你自己試?！?br/>
“別介啊，皇后娘娘化妝？那還不閃瞎小人的鈦合金狗眼……”蘇杭在心里默默地吐了個槽，沒敢直說。
前后等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視頻里面終于又出現(xiàn)了對話，大概就是御婉儀的嬸嬸讓她休息一會兒，自己下去拿車。
鏡頭終于被打開了，經(jīng)過精心打扮的少女讓屏幕前這幾個彎的都眼前一亮，她的發(fā)髻被梳妝成了倭墮髻的款式，顯得典雅之中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嬌憨慵懶，沉郁的臉色被胭脂水粉掩蓋滋潤過后，竟然顯得清白通透起來，明眸皓齒、粉白黛黑，不愧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皇后人選。
紈貝勒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金文玲，發(fā)現(xiàn)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視頻中的少女，眼神之中竟然有些驚艷的成份。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爭風(fēng)吃醋，反而沉默地看向了別處。
“我覺得我快要死了……”
視頻中精致的女孩子忽然輕啟朱唇，說了一句很不合時宜的話。
“我覺得心里昏沉沉的，哪里都不對勁，我說不好，可是總覺得這一趟是有去無回了，媽媽，我后悔沒有聽你的話，非要來美國攀這個高枝兒，我對不住你……”
視頻到了這里，門外又響起了有些急促的敲門聲和催促的聲音，女孩子神色驚恐地關(guān)上了顯示屏，眾人看了一眼時間軸，視頻也快要接近尾聲，屏幕里再也看不到任何畫面，只有御婉儀非常急促地喘息聲，就好像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臨終之前捯氣兒的聲音。
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聽到了女孩兒說的最后一句話：“媽媽，我走了……”視頻戛然而止，應(yīng)該是御婉儀停止了錄制，之后這個可憐的女孩子究竟遭受了什么樣非人的待遇，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蘇杭?！苯鹞牧岢谅晢镜?，小妖精兒立刻屁顛兒屁顛兒地上來伺候著。
“那時候的鏡像還能調(diào)出來嗎？”
蘇杭有些為難地搖了搖頭：“要是知道具體的位置還是可以的，現(xiàn)在這種情況，最多我先記住這個女孩子的臉，然后從十年前美國本土的所有鏡像之中逐一排查，需要時間不說，外國親戚很難搞的……”
鏡妖在美國的分支名字叫做bloodymary，也就是大家熟知的血腥瑪麗，是個挺有個性的女孩兒，蘇杭可不愿意輕易去招惹那貨，臉上就顯現(xiàn)出有些為難的樣子來。
“算了，明天見了唐伯，可能他手上還有些相關(guān)的資料，你先退下吧。”蘇杭如遇大赦一般，鉆進鏡子爬走了。
“咱們也睡吧。”金文玲關(guān)上了電腦，自顧自爬上了床，背對著紈貝勒睡下。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他關(guān)上了燈，卻沒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樣靠過來，他睡在了另外一張床上。
金文玲有點兒累了，他就那么半睡半醒地等著，期間還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一會兒，大約小憩了一二十分鐘，忽然清醒了過來，身邊還是沒有人……
他回過頭去，看了看紈貝勒的床鋪，他們之間隔著一盞非常昏暗的夜燈，按照最近一起生活的習(xí)慣，兩人沒有做|愛之前夜燈都是不會熄滅的，現(xiàn)在也沒有，整個房間里面只有一盞孤燈在曖昧地閃耀著，然而紈貝勒卻已經(jīng)睡熟了。
金文玲在昏暗的環(huán)境里看了他好一會兒，發(fā)現(xiàn)他的呼吸聲非常平穩(wěn)，顯然睡得很好，他伸手關(guān)上的夜燈，朝著另一面翻個了身。
過了大概幾秒的時間。
“過來吧?！苯鹞牧釋χw貝勒發(fā)出了邀約，與他設(shè)想的一模一樣，那只二哈果然還是繃不住勁，撒著歡兒地躥到了自己的床上，熟門熟路地摸進了被窩。
“哎嘿……蜜蜜，你真厲害啊，怎么發(fā)現(xiàn)我是裝睡的？”
“練武之人可以聽見雪花落地、蝴蝶振翅的聲音，你對自己的呼吸控制得很好，可惜心跳得太快了?！?br/>
“……”
紈貝勒說不出什么抗辯的言語來，只好撒嬌似的把毛茸茸的頭拱在了金文玲的頸窩里。
“玉良紈，你在別扭什么？”
“嘿嘿……”紈貝勒親昵地用頭拱了拱金文玲的脖子：“沒事兒，自己跟自己較勁呢，說出來又給你添堵，我以前吧，挺爺們兒一人，可仗義有擔(dān)當(dāng)了，誰知道一談起戀愛來就娘娘們們兒，你別笑話我啊……”
“你不說就回去睡?！苯鹞牧岚l(fā)了一個大招兒。
紈貝勒很快就慫了：“別別別，我說我說?！彼约褐崃艘粫翰磐掏掏峦碌恼f道：“蜜蜜，是不是女孩子比較好啊……”
“嗯？”
金文玲在他懷里換了一個姿勢，轉(zhuǎn)過來對著他，兩個人離得很近，額頭都挨在一起，彼此感覺得到對方的呼吸，金文玲甚至還調(diào)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一條腿騎在了紈貝勒身上，后者見縫插針地抄住了他的膝蓋，讓兩人的貼合變得天衣無縫起來。
“因為你看視頻的時候，看到那個什么御婉儀化妝之后的樣子，眼睛閃爍了一下，我就……”他的頭耷拉下來，垂頭喪氣的，好像一只生了病的金毛。
“呵……”金文玲有點兒哭笑不得，他伸手捧住了紈貝勒的臉，強迫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想知道我在想什么？”
“嗯！”紈貝勒狠命地點了點頭，這個問題都困擾了他好幾個小時了，再不問天都要亮了，更不用說他現(xiàn)在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金文玲的身體正隔著他的睡褲磨蹭著。
“我在想，如果梓童這樣打扮，一定更好看?！苯鹞牧嵘焓置嗣w貝勒年輕英俊的臉，用一種侵略性很強的眼光打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