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籬就講了:你這是明碼標價,說多少都可以,買不起不買就完了唄!你別說八千了,八萬能怎么著,這是人家的東西,對不對?但是呢,假如他是真心真意敬重自己的上司,懷著一顆感恩之心送來的,我也就收了。
可是他這個八千兩是怎樣一個八千兩,他利用兼造戰(zhàn)船之利,謊報物價,多領了三千兩銀子,然后這次報開支單,又多報了五千兩銀子,他就想拿這顆瑪瑙來堵我的嘴啊,而且你們都說這八千兩值,那么說明這東西不止八千兩,那他是啥意思,把這瑪瑙給我,是不是從今以后想著從我這里源源不斷的拿銀子呀,騙我私人的銀子,我也就忍了,但是他騙的是皇上的銀子,國法難容!
這話一說完后,大伙心里都挺詫異,范籬你想干啥?說是你傻啊,他不想得好處,白給你嗎?正常來講,不都是拿皇上的銀子換自個兒的財嗎?傻子才不這么干呢!
但是這話大伙還不能說出嘴,只能附和著說:嗯,這人干得太不地道了,手段卑鄙!
然后范籬講:所以,我才要和多將軍和各位商量,我有個主意,你們看行不行得通。
眾人一聽:什么主意?
范籬講:這種行賄受賄的風氣,一定要在我的隊伍里根絕,今天我就要借多將軍虎威,為我壯膽。
多聞說:你想干啥?你干吧,本都統(tǒng)為你撐腰!
好!范籬說了:有都統(tǒng)大人在,我當眾就把這瑪瑙砸碎,以示國法軍紀不能褻瀆。
范籬這話剛說完,多聞趕緊攔住:哎喲,別、別介??!這是一個寶貝啊,這玩意不可多得,砸了可惜啊,人是有罪的,你把這人逮起來不就得了,瑪瑙是無罪的呀,何必遷怒于它呢!
范籬就等著多聞說這個:嗯,多將軍說得對,好一個為寶可惜,湖州將士們聽著,剛才多將軍說了,以后誰要是學這個人送瑪瑙給我,一律撤職查辦,在座的各位,你們要是有什么索賄、受賄之事,要是被我查出來,照樣收拾你們。這次我就聽多將軍的,不砸了,不過呢,這顆瑪瑙我自個兒不能收著,我請多將軍替我把這顆瑪瑙轉(zhuǎn)給大內(nèi)珍藏!
說完就把瑪瑙遞給多聞:多將軍,拜托了!
啥是給大內(nèi)珍藏?那不就是說送你了嗎,大哥!不就是這意思嗎?
多聞一聽,我去!天上掉下了個大餡餅,拿過來吧!雙手一接:嗯,好、好!很高興,得了這么一個大寶貝。酒席就在這樣的氣氛中散了。
散了以后,該走的都走了,結(jié)果范籬作為主人,送完客人之后,要走還沒走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屋里還有一人,在地上呆著,仔細一看,不是喝多了躺在那,而是跪在那,就是給范籬送瑪瑙的人,啥意思?磕頭請罪,請求寬大處理,那范籬也不說啥,就是撤你的職,留在營里當個小兵,以觀后效!
到這的時候,范籬可謂是一箭雙雕,既討好了多聞這人,又把手底下這人給收拾了,給自己手底下的其他營官、武官一頓敲打。
不過這事還沒結(jié)束,這不還有一個布德英航嗎?這才是皇上派下來真正的密探,多聞是林慶借著皇上派下來的,中間還隔著一層呢。
當天晚上,布德英航就開始寫信向皇上參多聞,為啥呢?因為布德英航原來跟多聞是同事,知道這小子是什么操行,心底壓根就看不上他,再加上布德英航并不知道多聞是封密旨來的,今天酒席上多聞表現(xiàn)出來的狀態(tài),得意成那個樣子,他很看不下去,都是同事你裝什么裝,你跟范籬裝不是不行,你跟我裝什么裝?你一副志得意滿的丑態(tài)、
好啦!你不是拿了人范籬的東西嗎?這東西我讓你咽不下去,所以他就在給皇上密折里,就把多聞貪財?shù)倪@個意思寫進里邊去了。當然布德英航還在里邊寫了范籬的生活是多么的簡樸,治兵是多么的嚴厲就把這些事情都寫進去了,寫完了之后,他就快樂的睡著了。
但是等布德英航睡著了后,范籬的手下把這密折給偷出來給范籬看看,范籬一看,很高興,真可謂是一箭三雕,哈哈哈哈!
看完后范籬就對手下人說:好啦,把它送回去吧!小心不要被發(fā)現(xiàn),最好早日能讓皇上看到這東西。
這事辦妥了后,話說范籬就要東進出征了,臨近出征之前呢,接到了封信,一封是高季的。這時候的高季已經(jīng)非常厲害了,他已經(jīng)是知府了,這是范籬在武州打勝仗后特意向朝廷保奏的結(jié)果。
這也是范籬的特點,當他真心能夠讓自己手下或朋友往上走的時候,他從來不吝嗇,他從來不會覺得這人好了后能把自己比下去,從來沒這說。能提起來的他一定會提,甚至是有些他夠不上的,他蹦一蹦也得把這人提一提。
拿到這封信的時候,沒拆的時候范籬就在那想,說是高季應該會對我的這個做法多少有點表示或感謝,他還有點期待,雖然自己也不圖這個。
但沒想到,打開信之后,還是一通臭罵,說是你行不行,能不能干,你這事做得有點過分了,你怎么竟干傻事呢?我這二十多年來,我要想當官,我早就當了。我覺得你保奏給我的這個小官,純是罵我,純是埋汰我,你是看不起我啊,我至少應該做個督撫,你這小破官我不要,我把任命書原封不動的奉還,我不要。
范籬這一看,樂了,我去,還真是不食嗟來之食,餓的時候就吃肉,給飯就不吃!有意思。
轉(zhuǎn)過頭來范籬就找自己手下的幕僚問問高季在武州的情況如何?
結(jié)果手下的幕僚大拇指一豎說道:大人,你不知道高師爺現(xiàn)在武州可火了,武州的官場現(xiàn)在是只知高師爺,不知張巡撫!
范籬驚訝了,這是怎么回事呢?幕僚繼續(xù)說道:大人,具體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聽著這么一個故事,您就聽個樂呵。說有一天呢,張巡撫在衙門府上辦事,突然聽到衙門外三聲炮響,嚇一跳,趕緊問啥事?。科腿苏f:高師爺正在拜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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