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晚順著傅淮遠的話往下說:“也是。站在我的角度傅先生你用情至深,但是站在顧意的角度,好像變成了你是個渣男。傅先生,你問心無愧嗎?”
江星晚看著顧意那副發(fā)瘋的樣子,莫名覺得兔死狗烹。
男人嘛,在江星晚眼中就沒一個靠得住的。江浩冬能夠一把火燒死發(fā)妻,賀西川能夠為了前程拋棄她,她就不信傅淮遠清白到哪里去。
“人都有兩面性,我也從沒說過我就是一身正氣?!备祷催h對于自己被江星晚說成是渣男這件事情并不在意。
江星晚見他臉皮這么厚便也不再多說,真是說不過他。
“漂亮舅媽,你是不是要請我吃麥當勞呀?!本旁麻_口緩解了有些尷尬的局面。
江星晚聞言,伸手刮了刮九月的鼻子:“你這個小鬼精,昨晚才剛吃過麥當勞今天不能吃啦。舅媽回去給你做小蛋糕吃好不好?”
九月滿臉興奮:“好呀!”
江星晚看了一眼傅淮遠:“諾,桌上放著陸恒澤做的點心,九月要給你送來我們才過來的?,F(xiàn)在我們要回去了?!?br/>
“原來不是因為想我了?!备祷催h對江星晚來傅氏的目的并不滿意。
他一雙漆黑的眸子看著江星晚,像是能夠?qū)⑺赐噶艘话恪?br/>
江星晚低聲咳嗽了一聲:“九月想你了呀?!?br/>
她故意賣關(guān)子,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對了,明天我要回贛城一趟,可能要四天左右的時間回來?!?br/>
傅淮遠知道贛城是江星晚的家鄉(xiāng),便問道:“回家做什么?”
據(jù)他所知道的,江星晚的外公去世之后,贛城便再無她的親人了。
“掃墓。后天是媽媽的忌日。”江星晚提起媽媽的時候眼神里是難掩的失落,“我每年都要回去的,除了那個時候在英,國的那幾年我沒有回去掃墓,每年都不會落下的?!?br/>
“嗯?!备祷催h沒有多說。
江星晚心底隱隱的有些失落,傅淮遠竟然沒有提出要陪她回去?
此去山高路遠的,可不比去一趟杭城來得快。
動車最快也要四個小時,開車的話更是路途遙遠。
看吧,男人果然都是只會耍嘴皮子的,她還以為他有多喜歡她呢,這都放心她一個人回去?江星晚心底這么想著,一邊還暗自腹誹著自己真是有些矯情。
在遇到傅淮遠之前一直都是自己回去的,明明每年都是這樣的路途。但是今年在遇到傅淮遠之后,莫名其妙地就開始變得嬌氣了起來,仿佛自己回去就要面臨多大的困難似得。
哼,離開男人又死不了!
“我讓杜康送你們回去?!?br/>
“不用了,我們自己怎么來就怎么走好了。”江星晚開口,沒想到自己說話竟然帶了一點賭氣的成分。
她這是在做什么?真是失心瘋了吧?
“舅媽,可是我想讓杜康叔叔送哎?!本旁绿鹛鸬谜f道。
江星晚拿九月沒辦法,淡淡扔了一句話給傅淮遠:“晚上陸恒澤說要做飯,你回來吃嗎?”
“他還真當成是自己家了?!备祷催h點頭,“等我?!?br/>
傍晚十分,天已擦黑。
江星晚坐在別墅的院子里抱著九月正在講故事。九月躺在江星晚的身上聽得入迷,小家伙昏昏欲睡的。
“小兔子媽媽見到小兔子平安回來,一家三口高興得抱在了一起。好啦故事結(jié)束啦?!?br/>
江星晚以前覺得自己不喜歡小孩,但是遇到九月之后才發(fā)現(xiàn)小孩真的好可愛。
她也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還有耐心該孩子講故事。
九月昏昏沉沉的,聽到最后揉了揉眼睛,仰頭看著江星晚:“漂亮舅媽,是不是所有的爸爸媽媽都是愛自己的寶寶的?”江星晚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想到了江浩冬,實在是有些說不出口。
但是她想著還是要給孩子良好的氛圍,于是改口說道:“對呀,這個世界上沒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
如果有,那就是像江浩冬這樣,不配作為人的。
“小兔子都有爸爸媽媽喜歡,可是為什么我的爸爸媽媽不喜歡我呢?”九月喪著一張笑臉,和白天那個活潑可愛的樣子截然不同。
江星晚心底微微酸澀,她在小時候也是這么想過,為什么江浩冬對她這個女兒一點感情都沒有。
同樣是他的孩子,他對雙胞胎就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了。
而她,只不過是那一把大火中幸存下來的拖油瓶。
江星晚伸手捋了捋九月的頭發(fā),笑著說道:“不會的,爸爸媽媽只是不會表達而已。每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的,九月要試著用自己的可愛去融化他們呀?!?br/>
“嗯!要是漂亮舅媽你是我媽媽就好了。”
江星晚剛想說幾句話逗逗九月,下一秒九月忽然將整個腦袋都鉆入了江星晚懷中,像是很害怕一般。江星晚驚了一下,抬頭,看到了門外一輛邁巴赫停在別墅門口。
司機打開車門,從后座上下來兩個人,一前一后,一個年邁,一個年輕。
江星晚在看到這兩個男人時,警惕得立刻抱著九月從躺椅上起來。
傅安巖柱著拐杖進來,看到江星晚坐在庭院里時,慈眉善目得說了一句:“星晚,晚上院子里蚊蟲多,怎么不進去?”
如果不是傅淮遠,江星晚可能這輩子都看不清傅安巖的真面目。
原本她跟傅安巖之間是沒有過節(jié)的,但是傅安巖上次對著傅淮遠那一棒,讓江星晚記到了現(xiàn)在。
“爺爺?!彼皇抢淅涞辛艘宦?,禮節(jié)做到位了,其余的便不想再多說。
九月偷偷地瞄了一眼傅安巖,又立刻將腦袋埋到了江星晚到懷中。
“這個小孩是傅清瑜的那個?”傅安巖注意到了九月,口氣立刻變得不善。
江星晚聞言,點了點頭:“嗯?!?br/>
“以后離這種野種遠一點,傅淮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什么人都往家里帶。”傅安巖的話很難聽,江星晚那么喜歡九月,頓時有一種被冒犯的感覺。
“爺爺,這是淮遠親妹妹的兒子,您怎么可以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么難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