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確是說了。”
在場的人那么多,李庭洲想否認也否認不了。
江升月在李庭洲面前站定。
她剛剛用銀針扎了下李庭洲的手背。
銀針上有類似于麻醉劑的藥物。
現在估計藥效發(fā)揮的差不多了。
李庭洲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手中捏著一根小小的毒刺。
被毒刺扎到的人,傷口附近的皮膚會變得潰爛。
就算是醫(yī)治好了,也會留下疤痕。
接下來江升月肯定要打他巴掌。
他只需一手攔下江升月的巴掌。
另一只手去打江升月的臉,讓毒刺刺破江升月的皮膚。
毀掉江升月的容貌。
這就是他對江升月的報復。
江升月一手揪住李庭洲的衣領。
另一手高高抬起。
面對隨意造黃謠的人,就得用蠻橫些的方式對待。
李庭洲臉上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
他等的這一刻終于要來了!
他想抬手去攔江升月的巴掌。
可他卻忽然間發(fā)現,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只有頭能動。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庭洲頓時驚恐萬分。
不等他多想,江升月的巴掌就落了下來。
“啪?!?br/>
“啪。”
“啪!”
……
每一下江升月都打的很用力。
她聲音冰冷。
“你倒是說說我和哪個野男人私會了?”
“我們在哪里私會的,我們私會了多長時間?”
“你說啊?!?br/>
李庭洲臉上那些抓撓的傷口,還沒有愈合。
此時被江升月這么一打,那些傷口再次流出了血來。
李庭洲神情慌亂的開口。
“別打了別打了?!?br/>
“有人說你沒在府內,我隨便瞎猜的?!?br/>
“我錯了,我再也不胡說八道了?!?br/>
“那是誰說的我不在府內?”江升月很在意這點。
“是老夫人身邊的丫鬟?!?br/>
江升月松開李庭洲的衣領,望向老夫人。
老夫人的表情不怒自威。
江冠華畏懼九王爺,不敢把江升月怎么樣。
她這一把老骨頭可不怕九王爺。
她這些年來,一直在寺院里吃齋念佛,為家人祈福。
她的身子骨不好,有“舊疾”,會時?!皶灥埂薄?br/>
要是九王爺與她對上。
世人只會譴責九王爺仗著身份,欺負她一把老骨頭。
“我瞧著你這院里只有秋兒一個丫鬟,實在是太少了?!?br/>
“于是我就把我的一個丫鬟,送到了你院子里,想讓她好好伺候你?!?br/>
江升月冷笑了聲。
老夫人可不是個會發(fā)善心的人。
往她院里塞丫鬟,說好聽點是來伺候她。
說難聽點,就是來監(jiān)視她的。
老夫人常年住在郊外的寺廟里,對府內的事情并不了解。
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往她院里塞丫鬟。
肯定是有人和老夫人說了什么。
至于那個人是誰,這很好猜。
江升月的目光落在了江柔柔身上。
老夫人嘆了口氣。
“那丫鬟應該是看錯了,這才鬧了誤會?!?br/>
“既然是誤會,那此事便就此作罷吧?!?br/>
江升月可不愿意就這么算了。
“這些下人闖了我的閨房,冒犯到了我?!?br/>
“若是不加以懲治,豈不是在告訴別的男子,我的閨房可以隨便進,進了也不會有任何懲罰?!?br/>
老夫人皺起眉頭。
“那你想如何?”
江升月看了眼那些下人。
“讓他們互相扇耳光?!?br/>
“什么時候把對方扇暈了,什么時候結束?!?br/>
老夫人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不行!”
這些下人各有各的姿色。
都是她精挑細選,選來近身伺候她的。
與其說是她的下人,不如說是她養(yǎng)的面首更為貼切。
“這懲罰的太狠了,依我看啊,還是罰他們的月錢吧?!?br/>
她雖然常年不在府內。
可府內的一切收支,還是由她來掌管的。
到時候她可以表面上罰下人們的月錢。
私下里再把那些月錢,以賞賜的名頭賜給他們。
江升月怎么會不明白里面的貓膩。
“我不同意?!?br/>
老夫人雙目一瞪,擺出了長輩的架子來。
“我是你祖母?!?br/>
“你難道連祖母的話都不聽了嗎?”
不聽話,那就是不孝。
是要被外人戳脊梁骨的。
“祖母,我如果聽了您的話,那叫愚孝?!?br/>
“這些下人在您手底下,每個月得到的賞賜比月錢還多。”
“您罰他們月錢,他們根本就不痛不癢?!?br/>
“所以還是按我的法子來吧?!?br/>
“這……這……”老夫人捂著胸口,呼吸變得急促。
很快。
她雙眼一翻,身子緩緩倒下。
老夫人自知理虧,可又不想按照江升月說的做。
索性便直接裝暈,想要蒙混過去。
江柔柔急忙接住老夫人的身子。
“祖母你醒醒,祖母,祖母?!?br/>
她一臉急切,“四妹,祖母的舊疾發(fā)作了?!?br/>
江柔柔看向那些下人們。
“快!把祖母背回院子,叫大夫?!?br/>
江升月快下人們一步來到老夫人身旁。
“先不急?!?br/>
“我最近看書?!?br/>
“書上說把銀針扎在腦袋的幾個穴位上,就能治祖母的舊疾?!?br/>
“我現在就用那招給祖母治病。”
老夫人的眼皮忍不住顫動了下。
江升月能懂個什么醫(yī)術。
在腦袋這么重要的部位上。
要是扎錯了穴位,那可是會要人命的。
江柔柔勸解江升月。
“四妹,還是讓大夫來給……”
“相信我,三姐?!苯露紫?。
她拿出五根銀針。
一只手放在老夫人的頭上。
“第一個要扎的是太陽穴?!?br/>
“我記得太陽穴在頭頂上,應該就是這里了?!?br/>
老夫人此時是再也裝不下去了。
她一個不懂醫(yī)術的人,都知道太陽穴在眉尾旁。
根本不在頭頂上。
她眼皮緩緩睜開,裝出了一副剛醒來的模樣。
“我怎么暈倒了?”
江升月眼底閃過嘲諷之色。
她故作驚喜。
“三姐你看啊?!?br/>
“我在書上學到的那招神奇吧。”
“這還沒有下針呢,祖母就醒了?!?br/>
老夫人哪里聽不出江升月話語中的諷刺。
她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老夫人微垂著頭,輕揉太陽穴。
“月兒啊,我只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br/>
“盡量不要讓這件事傳揚出去,壞了你的名聲。”
“我都是為了你好啊?!?br/>
“你這孩子,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呢?!?br/>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失望。
江升月拍了拍老夫人的肩膀。
“祖母,我不是不明白,我是太明白你的苦心了。”
“而我堅持著要狠狠的罰他們,都是為了祖母你好啊?!?br/>
江升月把老夫人說的話,又都還了回去。
“何出此言?”
老夫人不明白江升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