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的記得,昨晚在用被子把春桃給捂死后,由于實在是太害怕了,所以走的有些匆忙。
可自己清楚的記得,并沒有給春桃關(guān)房門??!那么是誰在自己離開后給春桃關(guān)的房門呢?她感到額頭有些微微的冒汗,脊背也一陣陣的發(fā)涼。
她在心里默默的想著,“難道是春桃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了?不可能?。恳谴禾业氖w被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姐姐們的院子里早就亂成一鍋粥了,不可能這么安靜的。那是怎么回事啊?算了,先不管了,進去看看再說吧?!?br/>
流珠沒想明白,她輕輕的搖搖頭,從懷里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她站在春桃的房門口,先是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后便壯著膽子,睜大眼睛,向房中看去……
還好,春桃還在床上安安靜靜的躺著,和昨天晚上沒什么不一樣。
流珠微微的放下心,她又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
她伸出手,把春桃的被子給掀開一個角兒,裝作是剛發(fā)現(xiàn)春桃死亡的樣子……
“啊!”流珠的大喊聲……
“快來人哪!大事不好了,春桃好像是死了!”
接著,她便大喊大叫著跑了出去……
夢云挑了挑眉,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收回了思緒……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的,那一切便順理成章了。
可是,夢云又想到流珠那瘦弱的身軀和她那雙纖細的手。
她在心中又開始反復的問自己,“殺死春桃的兇手真的是流珠嗎?”
想著,想著,夢云漸漸的進入了夢鄉(xiāng)……
“呼……呼……呼”
八月十六。
清晨,天湛藍湛藍的。
太陽透過云霞剛剛升起。
它所散發(fā)出的柔和光芒是寧靜淡雅的,那光芒照射在人的身上讓人感到心曠神怡,十分的舒適……
夢云早早的便起了床。
她經(jīng)過簡單的梳洗打扮,就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出了丫鬟們住的小院兒。
她想要到“風月閣”好好的看一看……
她先是站在了姐姐們的院子里隨意的四處瞧著……
其實也沒有什么好瞧的,她只是想在這里多呼吸幾口早晨的清新空氣……
陽光照在身邊的草坪上,露珠兒在閃閃的發(fā)光,清涼的晨風在身旁吹過,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清香。
院子的周圍有幾只羽毛艷麗的小鳥在盡情的‘歡唱’。
夢云看到有幾株鮮花也是在今早兒開放的,她覺得今天的心情特別的好……
夢云的嘴里哼著和姐姐們新學到的小曲兒,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了‘風月閣’。
‘風月閣’是頭牌姐姐們的住所,這里自然會被丫鬟們給打掃的干干凈凈。
夢云踩著木板樓梯慢慢的走上了二樓……
二樓是一個長條形的走廊,走廊的整體面積并不是很大。
在走廊的南側(cè)有一排刷著紅油漆的木圍欄,而北側(cè)就是住著四大頭牌的四個房間。
正對著樓梯口的是一面雙扇雕窗,在窗戶的前面空出了一塊不大不小的地方。那里有幾對紫檀木制作的花架,在花架的上面還擺放著幾盆正在盛開著的花。
夢云睜大了眼睛,她開始在秋蘭房間的這側(cè)墻壁上仔細的尋找著……
她找了半天,什么都沒有找到。
她半瞇著眼睛,微微的有些泄氣。同時又在心里想著,“看來,春桃死的那晚,流珠并不是藏在這里的?!?br/>
夢云有些失望,她輕輕的搖搖頭,慢慢的走下樓梯,又來到了一樓的大廳。
大廳里只是在靠近墻壁的位置擺放著幾個木制的柜子,在柜子上整齊的擺放著一些現(xiàn)代的花瓶和不怎么值錢的瓷器,而空出的雪白的墻面上則掛著幾幅山水字畫。
夢云先是把大廳整體的掃視了一遍。最后,她的眼睛定格在樓梯的拐角處……
那里有一根圓圓的大柱子直通到二樓的屋頂。
夢云在心里默默的想著,“流珠要是躲藏在這根大柱子的后面,樓上的人應該是看不到的。”
她先是走到樓梯的后面大致的看了看,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她又走到大柱子的周圍仔細的找了一圈……
大柱子是木制的,表面被刷了一層紅色的油漆。
夢云蹲下身,從大柱子的下方看起。
她仔仔細細的,一點一點的往上看……
終于,她有了發(fā)現(xiàn)。
在貼近她身高的位置,有一小塊兒掉了油漆的部分,上面掛著幾根長頭發(fā)。
夢云伸出手,她小心翼翼的把這幾根長頭發(fā)給摘下來,放在手帕里仔細的瞧著……
這是幾根白色的長頭發(fā),要不是她眼尖心細還真的是很難發(fā)現(xiàn)。
夢云在心中想了想,“在‘風月樓’里,只有流珠的頭發(fā)是白色的??磥恚禾宜赖哪峭恚髦殡x開春桃的房間后并沒有馬上回房,而是藏在了這里偷聽……”
其實,流珠偷聽夏荷和春桃的吵架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她為什么要撒謊呢?難道說,她真的是殺死春桃的兇手嗎?看來,有必要找她好好的聊一聊了。
夢云現(xiàn)在對于找到‘流珠的頭發(fā)’這個線索她感到特別的開心。
她小心翼翼的把‘流珠的頭發(fā)’用手帕給包好,又放入懷中,便蹦蹦跳跳的來到了冬梅的房門前。
她剛要伸手去敲門,冬梅卻從里面把房門給打開了……
她看到夢云一大早兒就站在房門口。
她很快便露出了滿臉意外的表情,笑吟吟的說道:“哎呦!今天這是怎么了?竟然來的這么早?難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夢云沒說話,她只是笑了笑。
她走進去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非常開心的問道:“阿姐,就在剛才,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冬梅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兒,露出了一臉的壞笑,她說道:“我猜,一定是張二寶給你下聘禮了。”
聽到冬梅調(diào)笑的話,夢云的笑容在一瞬間從臉上垮了下來。
她無精打采的說道:“阿姐呀!一大早上的,你能不能不提他呀?我告訴你吧!我剛才在一樓的大柱子上找到了幾根白色的長頭發(fā)。”
說著,夢云從懷中拿出包裹著長頭發(fā)的手帕,又小心翼翼的打開,放在了阿姐的面前。
冬梅伸手接過帕子,仔細的端詳了一會兒,又放在小巧玲瓏的鼻子下聞了聞……
過了一會兒,她才思索著說道:“這幾根白色的長頭發(fā),一定是流珠的,在‘風月樓’里只有她的頭發(fā)是白色的。只是這頭發(fā)上除了有一種淡淡的花香味兒,好像還有一種類似于廚房油煙的味道,只是這味道實在是太淡了,我還不敢確定。”
頓了頓,冬梅疑惑著說道:“真是奇怪呀!流珠是春桃的貼身丫鬟,按道理來說,她不應該經(jīng)常去廚房那樣的地方?。坎贿^,這幾根長頭發(fā)至少能證明流珠是撒了謊的。春桃死的那晚,她從春桃的房里出來后,她并沒有馬上回房,而是藏在了一樓的大柱子后面??磥恚暮珊痛禾页臣艿娜^程她都聽到了。可問題是,她為什么要撒謊呢?我看?。〈鸢钢挥幸粋€,她就是殺死春桃的兇手?!?br/>
夢云把手帕拿在手里,她也放在鼻子下輕輕的聞了聞。
是有一種淡淡的花香味兒,但油煙味兒她可沒有聞到。
夢云想了想,說道:“流珠撒謊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是,她就是殺死春桃的兇手。第二種可能是,她或許知道兇手是誰。”
冬梅也想了想,她慢悠悠的點點頭,說道:“你還是先過來幫我把頭發(fā)給梳好,一會兒我們一起去找流珠詳細的問問再說吧?!?br/>
“嗯?!?br/>
夢云答應了一聲,她站起身,走到了冬梅的身旁。
她隨手拿起梳妝臺上的木梳。
冬梅坐在梳妝臺前的凳子上,她伸出芊芊素手把面前的銅鏡拿的離自己近了些,又把鏡面的角度給調(diào)整好。
夢云站在冬梅的身后,她呆呆的看著向后微微傾斜的鏡面。
通過銅鏡的鏡面她不僅能看到冬梅那張美艷的臉,她還能看到屋頂?shù)姆苛骸?br/>
夢云微微一愣,她皺了皺眉,拿著木梳的手慢慢的垂了下去,她陷入了沉思……
冬梅見夢云呆住了,她眨了眨美眸,忍不住笑著逗她,說道:“怎么了?又在想什么呢?你不會又是被我的美貌給迷惑了吧?快點兒給我梳頭啊!喂!小丫頭,你不要再想了,是不是又在想張二寶那個臭小子呢?可別想他了!喂?你快醒醒吧!”
只見夢云用力的拍了一下冬梅的肩膀,她大聲的說道:“阿姐,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哎呀!很痛??!什么怎么回事?”冬梅伸出白嫩嫰的手,她輕輕的揉揉肩膀問道。
夢云解釋道:“秋蘭曾經(jīng)說過,那個兇手在進入春桃的房間后,他曾經(jīng)在房中站了一小會兒。那是他站在春桃的梳妝臺前,他想要拿走梳妝臺上的那些珠寶首飾。那么他在用被子捂死春桃后,又在房中轉(zhuǎn)了一圈,然后他突然慌慌張張的跑掉了。對于他會突然跑掉的這個問題,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剛才我看到阿姐梳妝臺上的銅鏡,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事情竟然是這樣的。”
“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說說看。”冬梅回過頭,她挑了挑眉,期待著夢云把話繼續(xù)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