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
漣汀聽到林婉兒驚慘的叫聲,她心亂如麻,轉(zhuǎn)身就要進(jìn)殿。
“如果你不想像你們主子一樣慘叫的話,最好老實(shí)在這站著?!笨赵虑臒o聲息擋在她的臉前,冷聲警告道。
漣汀聽得心驚肉跳,她親眼目睹過??赵率窃趺磳⒆约倚〗銖娘L(fēng)亭上扔進(jìn)池塘里的,她相信她什么都做得出來。
漣汀只好恨恨地看空月一眼。老實(shí)的站在殿外,不敢擅闖。
殿內(nèi)。
林婉兒駭然失色,方寸已亂,膝蓋的劇痛猶又不及心中的恐懼來的猛烈。
“太子哥哥……”
她一句話剛起了頭。顫抖著唇,還未說完。
元稷眸色凜冽,透著殺人奪魄的狠勁,他倏地松開她的手腕,伸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頸,將她后半句話徹底掐斷。
元稷手臂青筋暴起,林婉兒被這只手拖拽地向前,膝蓋跪過碎瓷杯渣,拖出一道駭心動(dòng)目的血痕,直到跪在元稷腳下,那只手才肯罷休。
這樣的狀態(tài)持續(xù)了幾個(gè)剎那
他只是眼眸陰狠地睨著她臉上痛苦的神情,像在欣賞。又像在泄憤,更多的還有不屑。
除此,他多余的一句話沒有。
林婉兒幾欲斷氣。
她雙手扣住元稷的手指,怎么用力也掰不開。
林婉兒看到他眸中極冷的神色,好似恨她入骨,將她千刀萬剮碎尸萬段也不足以平他心頭之恨。
她惶恐。后怕,心膽俱裂。
任她掙扎,也無濟(jì)于事。
元稷動(dòng)了殺念。
林婉兒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外滾落,眼珠欲翻,臉色漲的通紅,求饒的話。一個(gè)字也說不出來。
她要死了。
窒息感侵蝕大腦,逐漸腦中一片空白,她的手滑落下去,沒了力氣。
倏地。朱紅木門被一道大力撞開。
“殿下!”
李赤珹闖進(jìn)來,瞥見這幅場景,整個(gè)人僵愣在原地。
空月沒攔住人,忙跟著進(jìn)來,拉住李赤珹的胳膊,低呵道:“你瘋了?”
漣汀看到自家小姐的樣子。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小臉煞白,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元稷眼風(fēng)掃過來,李赤珹脊背一寒。
他跪地垂眸:“三殿下和七殿下在正殿等候,有要事相見,屬下來請(qǐng)殿下過去?!?br/>
元稷頹然松手。
林婉兒身子軟軟的滑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脖頸,躺在碎片中,大口大口的連喘帶咳。
“小姐!”漣汀連滾帶爬的過去,扶住林婉兒。極小聲哭道,“怎么會(huì)這樣?”
元稷起身,看也不看地上的林婉兒一眼,便往外走。吩咐空月,“收拾干凈?!?br/>
“是?!笨赵赂┥泶鬼鴳?yīng)下。
林婉兒喘息片刻,人緩過來,她抖著身子,在漣汀懷中聲淚俱下道:“太子哥哥,為什么?”
元稷在門口止步,冷然道:“憑你傷她。”
話畢,他抬步離開。
林婉兒怔住片刻,才后知后覺的明白過來。
元稷叫她來東宮,吩咐空月給她衣裙和姜湯,并不是有多在意她。
而是等著這一刻,安頓好那個(gè)繼室,好再來收拾自己。
如果不是里李赤珹闖進(jìn)來,她恐怕早就被他掐死在這里了。
林婉兒抽咽幾聲,不敢在東宮放聲大哭。
她抖著手抓住漣汀的手臂,啞聲吩咐道:“走,我們快點(diǎn)出宮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