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也來得并不晚,菜還沒上桌,她就到了。
不但是做了頭發(fā),還換了一身雪白的裙子,楊丫頭真是越來越漂亮了,越來越有女人味。
楊敏還在廚房忙碌,楊玉系了圍腰,到廚房去幫姐姐做事,楊敏把她攆了出來,說她穿得這么漂亮,不應該被沾上油煙味。
姐姐真的是很疼妹妹了,但妹妹也不好說服,堅持站在廚房門口和姐姐說話,說最近工作的事,說老家的事。
忽然很羨慕有姐妹的人,我從小跟著媽媽,沒見過父母,也沒有見過任何的兄弟姐妹,從來都是一個人??薜臅r候自己一個人哭,笑的時候一個人笑,委屈的時候自己一個憋在屋子里,喜悅的時候也是一個人憋在屋子里,無人分享,更無人一起承擔。
哎,幫忙端菜,愣在那干嘛,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呢?楊玉叫了一聲。
高戰(zhàn)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不是你誰啊,幫忙啊。楊玉吩咐道。
哦。高戰(zhàn)老老實實地應了一聲,過去幫著端菜上桌。
只是他確實不太擅長這個,加上個子太高,做家務類的事,實在不利索,一直被楊玉呵斥,但他始終忍氣吞聲,老實接受。
菜上齊,很豐富的一桌,敏姐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聽說楊玉要來,她還特意給妹妹做了幾個愛吃的菜,楊玉一邊吃一邊贊不絕口。
很喜歡這種感覺,就像一家人在一起吃飯一樣,沒有主次之分,完全像親人。
席間高戰(zhàn)主動給楊玉倒酒,楊醫(yī)生,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自罰三杯,誠摯向你道歉。
還真是沒想到大戲這么就開場了,我以為高戰(zhàn)會放不下面子,會很牽強地被迫道歉,但沒想到他會這么主動,我和方哲相互看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這么好的戲,看看就好,不用說話。
你哪兒對不起我了?楊玉放下碗筷,一本正經(jīng)地問。
我打了你的喜歡的人。
放……楊玉忍住了那個要說出來的字,雖然沒說出來,但地球人都知道她要罵高戰(zhàn)什么。
什么叫我喜歡的人?那人又不是我約去的,我哪里就喜歡他了?楊玉瞪著高戰(zhàn)。
那我就不知道我錯在哪了。高戰(zhàn)頹然放下酒杯,那這歉還道嗎?
看來你還是認識不到你自己錯在哪兒!先把你的三杯喝了再說。楊玉指著高戰(zhàn)說。
高戰(zhàn)今晚真是很老實,真的乖乖地喝了三杯下去,不過他酒量大,三杯對他來說是小意思了。
三杯喝完,高戰(zhàn)以為完成了任務,但楊玉卻又給他倒了三杯。
這又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已經(jīng)道歉過了嗎?高戰(zhàn)不干了。
你連哪里對不起我都沒搞清楚,你那叫道歉過了?接著喝,喝明白為止。楊玉指著酒杯說。
高戰(zhàn)看向我和方哲求助,我和方哲只能假裝沒看見,楊玉到底為什么生氣,為什么要為難高戰(zhàn),我們都心知肚明,這件事我們實在是幫不了忙。
楊敏在旁邊的楊玉任性,有些過意不去,行了玉兒,不要為難高先生了,你這是作什么。
楊敏是說‘作’,不是‘做什么’,‘作’和‘做’還是很有區(qū)別的。
楊玉擺手,姐,這事你不用管,我忍了很久了,今天非要出這口氣不可。
楊敏有些忐忑地看了看我和方哲,她知道高戰(zhàn)是方哲的兄弟,她擔心楊玉太過任性,會得罪我和方哲。
沒事的敏姐,她們年輕人自己的事,我們不用插手。我用眼神安撫楊敏,示意她不用擔心。
楊敏這才放下心來,也是一邊吃飯,一邊看戲。
楊醫(yī)生,你到底要怎樣才甘休,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我怎樣?高戰(zhàn)一臉無奈。
她之前女人很難搞,現(xiàn)在他終于知道,女人不是很難搞,是非常難搞。
你一直喝啊,喝到你清楚認識到你自己錯誤為止,認識到你的錯誤了,你的道歉才有意義。自己錯誤都沒搞清楚,那能叫認錯?楊玉斥道。
高戰(zhàn)嘆了口氣,又喝了一杯,臉上更無奈了。
我看高戰(zhàn)被楊玉欺負如此,心里有些不忍,決定幫高戰(zhàn)一下。
玉兒,高戰(zhàn)笨,他到底哪里錯了,你提示一下唄,不然他這樣一直喝下去,也是喝不明白的,只會越喝越暈,昏了以后,就更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唄。我笑著勸道。
高戰(zhàn)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趕緊附和,是啊是啊,嫂子說的沒錯,你得提示一下啊,不然我哪知道錯在哪兒。
你先喝,喝到一定程度,你就知道錯在哪兒了。楊玉卻是不肯甘休。
楊玉這么苦大仇深,我也是沒想到,可能真是愛有多深,恨便有多深吧。
那些綿綿的愛意一直沉在心底,有一部份慢慢地就變成了怨氣,甚至是恨意,一有機會,便是需要發(fā)泄出來的。
方哲看了我一眼,示意我繼續(xù)調解,但我不要摻合了,這是人家的私人感情問題,我真的不適合過多參與。
我也用眼神鼓勵他和解,他搖了搖頭。
他還真是行,自己不想蹚渾水,卻要把我推出去?真是豈有此理。
好,那我就一直喝,但你得陪著我,我不欺負女人,我三杯,你一杯地陪著。
我是女孩,謝謝。楊玉及時糾正。
好,我不欺負女孩,總之就是我三杯,你一杯,如何?
好,我陪著你,直到你想清楚錯在哪兒為止。楊玉竟然爽快答應。
看來這大戲一時半會是收不了場了,這兩人算是扛上了。
玉兒,你不能喝太多酒,明天你還得上班呢,你這像什么話。敏姐急了。
沒事的姐,你還信不過你妹妹么。楊玉豪氣地一揮手,醉不了,明天繼續(xù)正常上班。
沒事,實在是上不了班,亞寶可以準你一天假。方哲及時補刀。
他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么?難不成我要當一個黑心資本家殘忍拒絕?不可能。
沒問題,別說是一天假,兩天也行,但最好不要宿醉,那樣傷身,我更贊同點到為止,盡興就好,不用喝得太醉。我委婉地表達不同意見。
也不一定要喝醉,只要他喝明白到底哪里錯了就行。楊玉卻是不肯罷休。
看來高戰(zhàn)今晚真是很麻煩了,楊玉真是下了心要讓他明白。
其實高戰(zhàn)到底哪里錯了,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高戰(zhàn)最錯的地方在于,他不接受楊玉,卻還要試圖去干涉楊玉的私人感情生活。
我覺得這事高戰(zhàn)自己也明白,只是這廝就是不肯承認而已,而楊玉又盯著不放,非要他承認,于是就形成了這個奇怪的酒局。
一個帥氣的男生,一個漂亮的女生相互斗酒,其實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機會的話,我也想和方哲斗一次。
我和方哲還有楊敏三人就這樣坐著,看著楊玉和高戰(zhàn)你一杯我一杯地喝。
如預料中的一樣,雖然高戰(zhàn)是三比一的喝,但最先撐不住的還是楊玉。
她兩腮緋紅,妖艷如花,指著高戰(zhàn),說話開始有些打結:你這頭豬,別問我為什么,你就是頭豬。
高戰(zhàn)的回答卻也一樣很有喜感,我不需要問你為什么,我自己知道,因為我吃得多唄。
本來他說的是實話,但我們聽來卻真的很想笑啊。
楊玉也是厲害,能忍住不笑,還一臉認真,說你是豬,不僅是因為你吃得多,最重要的是你的腦子也像豬腦子。
高戰(zhàn)表示不接受,這么多的人身攻擊有意思么?
有意思,我覺得很有意思,你不服?楊玉咄咄逼人。
高戰(zhàn)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當然不服。
感覺這本來是吵架賭氣,慢慢地竟生出些許曖昧的味道來了。我和方哲相互看了一眼,覺得我們是該退場了,這兩人喝到什么時候,喝到什么程度,應該由人家自己來決定。我們仨像三個大燈炮杵在這算什么?
你們還吃菜么?不吃的話我就收了。楊敏站起來說。
楊玉酒意漸濃,揮了揮手,不吃了,看著一頭豬氣都氣飽了,哪里還吃得下。
我向方哲使了個眼色,他也站了起來,那我們也先回屋了,你們自己慢慢喝,注意別喝太醉了。
去吧去吧,你們都走,讓我和這頭豬好好掰扯一下。楊玉揮手說。
回屋后洗漱出來,看到方哲趴在陽臺上往下看,我走過去,看到楊玉和高戰(zhàn)竟然還在對飲。
離得有些距離,但看得出楊玉好像在哭,高戰(zhàn)在說些安慰的話,但兩人都很小聲,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說些什么。
你說這兩人最終會走到一起嗎?我問方哲。
很難說,緣份的事太難預料,真是不好說。
那你希望他們走到一起嗎?我又問。
方哲竟然沒有馬上回答,我認為他們要走到一起,還是會有困難。
為什么?我問。
不知道,總覺得他們有緣無份。
我嗤之以鼻,你個烏鴉嘴,你就盼不得你兄弟點好?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