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伯因王國的首都在王宮所在的青翡,青翡作為王都,不容許一般百姓居住。因此每當一天生活結(jié)束,每天通勤的人們便會經(jīng)由各種交通,回到青翡之外的山嵐市。
被厲子優(yōu)在青翡家中和厲老爺子討論的白小茶,背著桃花女學(xué)淺粉色的書包,臭著臉站在一旁等車。
白小茶出身小康家庭,遠遠夠不上能進青山公學(xué)的那種富,但屬于桃花女學(xué)里普遍的家庭。
王都青翡有宵禁存在,一旦過了晚上九點,不允許任何人外出,更不許任何非青翡戶籍的人逗留乃至過夜。
想在青翡住一晚,除非進了青翡人的戶口本,或者成為青翡人的貴賓,讓青翡人愿意接受被嚴格調(diào)查也要為貴賓申請一晚的住宿。
白小茶從前住在鄉(xiāng)下時,曾經(jīng)以為富庶的小鎮(zhèn)就是最完美的生活環(huán)境,可等她到了山嵐市,才發(fā)現(xiàn)那只是因為她不曾見過更好的罷了。
而今入了青翡的桃花女學(xué),如果不是王都這一條條對外地人嚴防死守的規(guī)定,白小茶就算是拼了命也要留在青翡。
她站在學(xué)校墻外等了許久,望著這座古典與現(xiàn)代并存的王都一角。人行道上亮起了夜燈,三五學(xué)生結(jié)伴走過,有幾個停下來和白小茶打招呼。
“小茶,妳家里的車還沒來?”
白小茶對那個長辮子的女孩笑了笑,無奈地聳聳肩,“大概是我姐姐吧,她可能又勸我爸媽讓我多等等才不會太急躁。”
女孩露出驚色,她又問:“這樣啊,可是妳姐姐不是高三的學(xué)姊嗎?她們比我們晚一個小時放學(xué)呢?”
桃花女學(xué)的高三總是最晚放學(xué)的,偏偏桃花女學(xué)里面學(xué)生多數(shù)不是青翡本地人,這也就造成了桃花女學(xué)放學(xué)時的盛況。
也就是說,白小茶得在門口等一個小時,才能夠等到她姐姐放學(xué)跟家里的車過來。
而等她姐姐出來時,外面也早就被接送的轎車給塞滿了路,堵得水泄不通,這意味著白小茶得要等更久,超過一個小時。
女孩是白小茶班里的班長,自然更關(guān)心班上的白小茶,她這么一問,便見白小茶搖搖頭一句話也不說。
班長咬了咬唇,有心想邀請白小茶去她家,可這么晚了,她卻又不能為白小茶的留宿作主。
“不然我?guī)蛫吀讓W(xué)姊說說看吧?妳今天不是有點不舒服嗎?”班長問道。
白小茶飛快搖頭,“謝謝班長,沒關(guān)系的。”
班長還想說點什么,白小茶口袋里突然傳來鈴聲,眼看白小茶接了電話跟她道別,她也只好和同學(xué)繼續(xù)往家里的車走去。
“喂?小茶?。俊?br/>
白小茶站在路燈下,低著頭應(yīng)了一聲。
“妳下課了吧?妳姐姐剛剛傳信息說,讓妳先去幫她買個什么紙板,說是學(xué)校旁邊的書店有賣,她明天就要用的?!?br/>
白小茶頭越來越低,她聲音一如既往的柔軟,“可是媽媽,我今天不太舒服,沒法走太遠?!?br/>
那頭的女聲立刻不復(fù)平緩,猛地拔高了些,“妳別又找借口,幾步路的事兒,更何況妳們是姐妹,幫忙買個東西怎么了嗎?”
“是,跪著爬著過去我也得去給姐姐買好?!卑仔〔栊α诵?,怎么笑怎么嘲諷,可她又是甜甜的回答母親,讓人只覺得一口氣被噎在那兒說不出話來。
白母罵了小女兒一句“陰陽怪氣”,又囑咐她快快去買,馬上就掛了電話。
昏黃的燈光只照在白小茶的額頭上,她微微低著頭,像是在看著地上什么東西,整張臉深埋在黑暗中。
順著人行道往青山公學(xué)寬闊馬場的方向走,確實不過短短兩分鐘,白小茶便看見了裝飾精致的書店。
能夠在青翡這種地方開起來的書店自然也不會隨意或破舊,反而看起來更像圖書館。
白小茶推門走了進去。
書店是獨棟的五層小別墅,一樓有個巨大的旋轉(zhuǎn)樓梯,木質(zhì)的裝潢貫徹了整間店,華美的水晶吊燈反射出亮眼的光芒。
白小茶走到了販賣美術(shù)用具的區(qū)域,找到了她姐指定的紙板,拿了它就要去結(jié)帳。
“妳想要的不是這個吧?”
白小茶循聲看去,見到同款校服,疑惑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同學(xué)。
那是一個長得平凡頂多算是清秀的女生,狹長的眼讓人懷疑她是否看得清前路,她的厚唇仍在開開合合。
“妳只是來跑腿的嗎?”
那女生對著白小茶,用一種嘲諷的語氣說道。
白小茶強自壓下的火氣幾乎又要炸開。
她皺了皺眉,“同學(xué),我并不認識妳?”
“梅芙,我是梅芙?!蹦莻€女生對她露出笑容,“我之前被白曉茗欺負的時候,是妳來救了我?!?br/>
白曉茗就是白小茶的親姐姐。
而梅芙這么一說,白小茶忽然想起來,“妳被關(guān)在廁所……”
梅芙臉上立刻黯淡下去。
“啊,我很抱歉!”白小茶對勾起她不好的回憶感到抱歉,心里卻因為同樣是受過白曉茗欺負,而對陌生的梅芙產(chǎn)生了同病相憐。
梅芙搖搖頭,表示自己不在意了,她只是望著白小茶,“妳勸我勇敢起來,難道換妳自己被白曉茗欺負嗎?”
她似乎變得勇敢了,可以無所畏懼的叫出“白曉茗”這個名字。
白小茶一愣,雙眸滿滿盈出水來。
那她應(yīng)該怎么辦?
可是爸媽最疼愛最喜歡的就是姐姐?。?br/>
她還能怎么辦?
“聽我的,我消息靈通。”梅芙走到白小茶身旁,壓低聲音道:“只要妳得到了楊昊辰,白家就是妳說了算?!?br/>
她附在白小茶耳邊,說了些楊昊辰不簡單家里也很厲害之類的話。
白小茶臉紅了些,她皺皺眉,“妳從哪里聽來這些?”
梅芙仿佛被問到了驕傲,她扯開嘴角,笑得燦爛極了。
“我知道一切,我還知道他能夠讓妳徹底屬于青翡!”
青翡因為政策限制性,幾乎就是權(quán)貴豪富的代名詞。
白小茶雙眸透出深切的渴望。
她強自喚回一絲理智,可還是不自覺捏緊了給白曉茗買的紙板,捏出了些痕跡,她也無心去管。
“梅芙,妳怎么知道的?”白小茶小心翼翼的問。
梅芙得意地告訴她。
“我才是造物主,我知道我會寫下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