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風吹拂,和著滿山遍野鳶尾花的芬芳,帶走了女人發(fā)出的吃痛的喘息。
“多揉揉會變大的,別這個樣子。”齊閻覺得自己的力道并不重,剛抵開包馨兒的腿,卻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女人后背竟浮起一層薄汗,于是心疼地問,“我弄疼你了?”
包馨兒動也不能動,不知該搖頭還是點頭,雙手的指節(jié)繃得都發(fā)了白,實在隱忍不住,終于開口,“齊閻,我、我小腹抻得好疼?!?br/>
齊閻一聽,一個翻身而下,釋放出包馨兒嬌小的身軀,輕輕翻轉過來,只見腹部那片淤青泛了紅。
“怎么不早吭聲?”齊閻一把扳起包馨兒尖細的下巴,看著她眉心蹙起的一抹深重的痛意,有些自責,忽然想起晚餐時外祖父說得話,心里糾結得要命。
他要跟包馨兒水汝膠融、兩情相悅,而不是她在自己面前一再委屈求全。
包馨兒垂下眼簾,不敢看此時此刻齊閻眼底那一縷又一縷竄涌的復雜的不可琢磨的異樣之色,紅艷艷的唇瓣顫了顫,“我不想擾了你的興致?!?br/>
齊閻心口一疼,包馨兒的話像一把冷劍,直直地插進他的心臟,居然疼得有些無能為力,松開她的下巴,扯過被單蓋住她誘人的身軀,也將自己原始的*壓制住,伸臂攬她入懷。
“睡吧。”床頭燈被他直接關掉,室內漆黑一片,只有一旁的地毯上,月光透過了窗簾的縫隙,留下一條光束,靜靜地。
隔著被單,包馨兒靠在齊閻懷里,明顯地感覺到男人的身子異常的滾燙,緊繃的身體像一塊堅硬的石頭,有點硌疼了她,硌進了她的心里。
“齊閻,你去沖個澡吧?!蹦腥说暮粑行┘贝伲浪痰煤茈y受。
“不去?!饼R閻嗓音低沉粗噶,十分不悅地扔出二字,像小孩子鬧著脾氣。
包馨兒不敢亂動,之前,她不止一次主動過,或暗示過,如果自己沒有受傷,會不會主動呢?
天啊,她忍不住想抽自己,居然會這樣想,真是不自愛到了極點!
“心疼我?”齊閻唇角的壞笑勾著,在黑暗里漸漸擴大。
包馨兒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只覺得他忽然躺平不再抱自己,呼吸加促,越發(fā)的粗重。
“快去沖澡吧,你這樣,今晚我也要睡不著了?!彼∈置鞯剿麑挻蟮氖终?,拉了拉,卻被他順勢拉下。
“幫我,你愿意就幫,不愿意,我不會勉強你?!饼R閻真的沒有勉強她,拉下她的小手便松開了。
手心里的溫度滾燙灼人,通過她的肌膚一股腦地竄進了心里,亂糟糟的,真切地感受著,感受到齊閻的浴火焚身之苦。
“可我……可我不會?!卑皟簼q紅了小臉,低低地輕言道。
“愛死你了,我的馨兒?!饼R閻聞言女人沒有拒絕,頓時興奮不已,大手急不可耐地覆住包馨兒的小手,箍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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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玉川回到了tos,包馨兒將辦公室騰了出來,又回到了股票二部大廳,同事們對她比之前客氣了很多。
連著一個多星期,上下班時,tos證券公司門口都堵滿了人,不是客戶,而是網上慕名而來的崇拜者,大多都是女生,也有個別湊熱鬧的男生,當他們見到包馨兒本人時,真的驚訝了,他們以為網上傳言她十六歲是假的,沒想到竟是真的,她本人看起來更加嬌小漂亮。
“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么出名吧?”尼利雅看著包馨兒簽名簽得腕子都提不起來了,有些幸災樂禍。
包馨兒蹙著秀眉若有所思,將手中一疊影視公司的名片統(tǒng)統(tǒng)丟進垃圾桶,握著鼠標點開股市圖,一邊看著,一邊回應尼利雅的話,“我總覺得這不是什么好事?!?br/>
“我倒覺得你越有名氣,越配得上那位高高在上的齊閻先生?!蹦猁愌磐兄掳涂粗皟浩恋男∧?,抬起咸豬手摸了摸。
包馨兒一把拂開,瞪她一眼,輕哼,“我配不配得上齊閻,齊閻自己心里有數(shù),我倒希望他早些放開我?!?br/>
“喲,你舍得嗎?那么優(yōu)秀的男人,比利偉文還要優(yōu)秀,還要富有,而且以后極有可能繼承th-son集團,掌管整個美洲的金融業(yè),現(xiàn)在不知多少女人爭先恐后地想成為他的女人,你這副風輕云淡的樣子,非得把她們氣炸不可。”尼麗雅笑著說道,想到梅莎昨天透給她的小道消息笑得嘴巴都歪了。
“你怎么了?中風了?”包馨兒一轉頭,見尼麗雅樂不可支的樣子,不由得好奇地打趣一句。
“去,少咒我,你學姐我如花似玉的年紀怎么可能中風。哈哈……”尼麗雅捂著嘴巴,瞄一眼大廳的其他同事忙碌的身影,壓低嗓音,湊到包馨兒耳邊說,“你沒見你家齊閻先生出席各種活動時那帥氣迷人的風采,有多少女人看了都會垂涎三尺?!?br/>
她從手機上調出幾張照片,“是梅莎發(fā)給我的,昨天晚上的商務宴會,梅莎跟她父親一起去參加,她說有很多名媛佳麗不停地往齊閻身邊扎,可是全被齊閻的保鏢擋開了,有個不自量力的女人在這種公開場合說你的出身與地位配不上齊閻,還罵了你幾句,你猜怎么著?”
“齊閻讓人揍了她唄?!币詫R閻的了解,這是最直接的方式,包馨兒淡然說道。
“看不出你這個女人這么暴力,齊閻先生這么紳士的男人怎么能那樣做?”尼麗雅瞪大眼睛瞅著包馨兒。
“紳士?”想到齊閻對黛婕拉的所作所為,包馨兒不禁暗自失笑,挑了挑秀眉,“不說拉倒,我要忙了?!?br/>
“誒,別啊?!蹦崂判Φ蒙衩?,看著包馨兒沒了耐心也不再逗她,“你的那位齊閻先生當著眾人的面問那個女人,‘你懂得理財么,或者懂得如何以錢生錢嗎?’那個女人一聽,搖了搖頭,緊接著齊閻當場發(fā)飆,說以后再請他參加商務宴會,像這樣連花瓶都不如的蠢笨女人不得入場,然后那個女人哭著跑了?!?br/>
聞言,包馨兒微微一愣,笑了笑,“快去工作吧,一會兒被雷娜發(fā)現(xiàn),她會連我一起批的?!?br/>
尼利雅見包馨兒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不太甘心地道,“這說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一樣,不是一般女人可比的。”
“那又怎么樣?”包馨兒沒看尼麗雅,拿過文件框里的資料,攤開。
“你們都住在一起了,難道不想嫁給齊閻先生嗎?”尼利雅撞了撞包馨兒的肩膀。
“還真沒想過,我覺得現(xiàn)在這個樣子挺好的?!卑皟汗戳斯创浇牵睦飬s有幾分苦澀,她確實沒想過,也不敢想。
“那可不行,一個女人一定要自愛,不能讓男人白睡?!蹦猁愌拍樕J真。
包馨兒心里一揪,耳邊忽然響起包易斯經常說得那句話,心頓時像被刀子絞來絞去似的,疼痛不已,連呼吸都是疼的……她一把捂住了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一張白得嚇人的臉染滿了淚珠
尼利雅見包馨兒好像很難受似的,不由得驚叫起來,“馨兒!馨兒!你怎么了……”
閻玉川路過股票二部大廳,聽到尼利雅的叫聲,幾步躥上前,一把抱起包馨兒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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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閻趕到圣康奈私立醫(yī)院時,閻玉川剛好接到父親閻尚清發(fā)病的電話,兩個人只是打了個照面,而包馨兒還在檢查室,沒有出來。
骨科康復室,包易斯做完電療,閻玉佳上前想要扶他起來,他一抬手一言不發(fā)面色冷然地拒絕了,雙臂撐著身體從病榻上坐起來,在閻玉佳遞來拐杖時,也一把推開,拖著受傷的腿一步一趔趄地走出康復室。
閻玉佳眉眼間染著一抹深深的疼惜,只能無奈地拿著拐杖跟在他的身后。
廊道間,兩個小護士的嗓音不大,卻格外地清晰。
“你剛才見了沒,那個包小姐人雖然嬌小,長得可真漂亮。”
“也就一張臉蛋而已,你不知道,上一次住院聽說是流產了,這次又進了內科,聽說是胸口疼,暈倒了被人送進了醫(yī)院?!?br/>
“天啊,她不會有什么病吧?”
“那就不清楚了,不過現(xiàn)在外頭的女人巴不得她有什么病呢,所以說,長得漂亮未必是好事,勾搭太優(yōu)秀的男人招人恨?!?br/>
“也是……”
包馨兒做完了檢查,人也醒了過來,齊閻見她自己一個人從檢查室走出來,急匆匆躥上前,一把將她攬進了懷里,俯頭在她發(fā)頂上親了又親,全然不顧隨后走出來的兩個醫(yī)生的異樣眼神。
“你要嚇死我嗎?告訴我,怎么回事?”齊閻結實有力的雙臂緊緊摟著懷里的鮮活身子,生怕下一秒會變成冰的,低沉的嗓音帶著那么一絲拼命壓抑住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