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南知意靜默了片刻。
她感受到了精神力的震動,每次聽到這個名字時,那縷薄弱的精神力都會輕微的震動。雖然她沒有真正的愛過誰這種感覺,但她的心有些酸澀腫脹的心疼。
若是連死都忘不了的一個人,那應(yīng)該是——很喜歡吧?
南知意的神情有些悵惘。
“應(yīng)該是……喜歡的吧?”
嘴角苦笑。
“或者說是……深愛……”
倫娜嘆了口氣,將南知意摟在了懷里,似乎想把身上的溫暖都注入到這個孤單可憐的孩子身上。
兩蟲一時無言。
卻讓南知意從頭到尾想起了這個叫諾亞的純血雄蟲。
伊微兒和他的相遇開始也許就是一個錯誤。
想起她從精神力中接受的那縷記憶,關(guān)于這個諾亞所有的描述。
南知意的碧綠色的眸子加深。
這個諾亞——他有問題。
而且,他對伊微兒的態(tài)度也很復(fù)雜。
南知意想的出神,就連什么時候在倫娜阿姨身上睡著的都不知道。
倫娜輕輕的起身,將她緩緩的放在了沙發(fā)上,又進(jìn)屋去給伊微兒拿了條毯子蓋在了身上。
將她露在外面的手放在了毯子下蓋好。
她的目光柔和慈愛的看著眼前的伊微兒。
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終于長大了,還突破成為了強者。又征入帝星了。倫娜的神情有著喜悅與驕傲。
沙琳知道的話肯定也會特別的高興??矗麄兊男∥含F(xiàn)在真的是健康的長大了。
但是,想到了那個叫諾亞的純血雄蟲。
倫娜的眉目閃過一絲決絕。
她不允許任何蟲擋住她的小微兒前面的路,更何況,還是個不知底細(xì),不知心思的純血雄蟲。
倫娜想著便起身走了。
身后的南知意陷入了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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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南知意醒來時,屋里面已經(jīng)漆黑一片,她的心沒有一絲的慌張。黑暗罷了,她曾經(jīng)接觸過很長一段時間。
而站起身后,她卻看到了沙發(fā)背后的那一抹微光。
小豆丁端正的坐在桌子上,桌子上面的護(hù)眼燈發(fā)著蒙蒙的光。一板一眼認(rèn)認(rèn)真真的在那里寫著作業(yè),甚至都不知道已經(jīng)起身了的母親。
南知意看了眼手上的時間表。
這里和以前地球的時間差不多,都是一天24小時計時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7點多了。
肚子有些微微的餓,她緩緩的走到了小豆丁的旁邊。
在那塊寬大的加絨坐墊地毯上面輕輕地坐了下來。
小蟲崽本來還在認(rèn)認(rèn)真真的寫著,感受到臺燈照出旁邊打下的陰影。
抬頭看了一眼,十分的驚喜
“母親,你醒了?”
語氣里帶著歡喜雀躍。
南知意點了點頭,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嘴角含笑的問道
“怎么樣?吃飯了么?餓不餓,還有多少沒有寫完?”
小豆丁搖了搖頭。
“沒有吃飯,等母親一起?!?br/>
又低頭看了看桌子上的東西。
“這是父親額外布置的,我只是想早點完成。”
便可以多跟母親待一會兒了。
小豆丁心里期盼的想。
南知意看著那好像也沒剩多少的東西,抱起了小蟲崽就往餐廳走去。
“既然沒事,可不能讓小安餓著肚子學(xué)習(xí),那可是會長不高的?!蹦现庹{(diào)侃著說道。
“會長不高?”
小蟲崽的碧綠色的眸子瞪的大大的,似乎十分害怕。
“那……那小安要按時吃飯,以后要長的和爸爸一樣高。那樣就能保護(hù)母親了!”
小蟲崽手舞足蹈的比劃著。
似乎看到了他自己將來的樣子。
南知意的眼睛里面閃著笑。
看著小奶娃這副可愛的樣子,“吧唧”一聲親在了小蟲崽軟乎乎,白嫩嫩的臉蛋上。
小豆丁的臉色一下就爆紅了,兩只白嫩的小手捂住了眼睛。
有些害羞的從指縫間偷偷地看著南知意,那副既開心又害羞的小模樣,讓南知意的心都軟化了。
看著滿含笑意的母親,小安想了想也在母親的臉上印了個帶著奶香味的吻。
親完后,似乎更害羞了。
哼哼唧唧的說道
“這是小安回報給母親的,小安也喜歡母親。”
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南知意,透露著對母親的依賴和喜愛。
“哈哈哈,母親也很喜歡小安?!?br/>
兩人說笑著便去吃飯了。
柏森派來的這個老管家是從小就照顧柏森長大的,現(xiàn)在又照顧小蟲崽,可以說是備受尊重的老人家了,做事有條有理,卻又不死板。
是個和藹的老人,而且只不過來一天罷了他就摸清了南知意的口味,凡事也都做的井井有條。
南知意看著在餐桌旁服侍小蟲崽的管家,眼睛有著欣慰,她覺得小蟲崽在柏森那里,就算沒有伊微兒,也會很好的。
但是小蟲崽的人生會缺少很多,她要把他缺少的,在這段時間都盡可能的補。
她向帝星那邊延緩了五個月的時間,也許這具身體還撐不到五個月。
低掩在餐盤中的神色有些擔(dān)憂。
吃過飯后,小蟲崽還要去學(xué)習(xí),被南知意強行攔下了,她在的這段時間,就盡可能的陪陪這個孩子吧。
領(lǐng)著小蟲崽在花園處消了消食,便帶著他回去睡覺了。
躺在床上抱著蟲崽的南知意看到了個人終端傳來的消息,她看了一眼就神色正常的關(guān)掉了。
小安松開了抓著母親的手,有些神色不安的說道
“母親,你要有什么事就去吧?我自己能睡的?!?br/>
他不想母親因為他耽誤很多事情,爸爸也是每天都很多事情的,有時候經(jīng)常陪著他的往往是管家爺爺。
他都長大了,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的。小蟲崽堅定的想到。
可南知意只是輕輕地?fù)u了搖頭。
“放心吧,沒有事情的。”
寬慰完了小蟲崽后,她輕輕地哼起了搖籃曲,這是她在地球母親經(jīng)常給她哼的曲子,柔和而又安寧的曲子,讓人能很快的入睡。
感覺到懷里的小家伙已經(jīng)綿長的呼吸聲,幫小家伙蓋好被子,南知意悄悄地起身離開了。
開著飛行器就來到了酒綠俱樂部,穿過門口,跟這里的小侍說一聲,那個蟲就直接帶她來到了這個包廂,想起來接下來要見到的那個蟲族,南知意揉了揉眉心。
這個跟伊微兒羈絆最深,卻也最難看透的純血雄蟲——諾亞。
她緩緩地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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