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溪和春禾架著馬車來到一條老街。
本來蘇云溪是打算直接向醫(yī)館去的,但走到這里想起吳娘住這,便想順便過去看看。
到了地方之后,春禾扶著蘇云溪走向院子,來到一處拐角還沒走過去就聽見屋里傳來嘈雜的說話聲。
蘇云溪心頭一動,加快步伐。
剛走過那個彎兒,邊看見那院子門口圍著許多的人。
一個個的都滿心好奇地朝院子里探出腦袋,神情悲戚指手畫腳,一看就像是出了大事。
蘇云溪立馬上前打探,一個圍觀的老頭說道,“這……也不知道這幾家人到底得罪了誰,昨天夜里仇家上門被人殺了,尸體就丟在門口,實在是太慘了!”
“殺了?不止一家?”蘇云溪登時瞪大雙眼,眼中滿是驚懼。
她擠過人群走上前來,看見有幾個衙門的棺材,正在往院子的門上貼封條。
蘇云溪一眼看見眼前的三座房子都被貼上了封條,而中間那家正是吳娘所住的地方, 另外兩家蘇云溪曾經(jīng)進去打探過一番。
如今恰巧不巧被血洗的正是這三家,難道說只是巧合?
這到底怎么回事?
蘇云溪看向四周,宇文卿之前在這里安排了影衛(wèi),可眼下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蘇云溪沒有找到宇文卿安排的人手,之后像衙門里的人打探打探。
可是這幾人一個比一個沒有耐心,蘇云溪還沒開口,他們便要趕人走。
“都讓開,都讓開,人都死了還站在這不覺得晦氣嗎?”
蘇云溪并不打算就此放棄,人群往后退,她卻向前走了一步說道,“官老爺,這院子里出事兒的都有誰?”
可千萬不要是吳娘,蘇云溪暗自在心中祈禱著。
若死的人真的是吳娘的話,那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算是白費了。
那兩個衙役看蘇云溪穿戴整潔,長相清秀,剛才的囂張跋扈也收斂了幾分。
“左右兩家能死的都死了,沒有留下一個活口,中間這間算是好的,也不知這倒霉的叫花子是怎么混進去的,估計是死了個冤枉吧!”
中間這座宅子雖然看著低調(diào),但是里面擺置卻格外有格調(diào),一看就花了不少錢,哪里是這種叫花子能夠住得起的。
這衙役的話說的非常明白,蘇云溪松了口氣。
正在這時,他那同僚又問了一句,“這叫花子叫什么名字來著?”
旁邊那人想了想說道,“誰知道叫什么名字,不過好像聽他們說姓吳!”
蘇云溪眉頭一皺,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
在這些衙役的眼中看來,這也許只是一場再正常不過的仇殺。
但是蘇云溪的心中卻并不這么想,也許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其他的人盯著吳娘。
而那個死在宅子里面的叫花子極有可能是被冤枉死的。
如果真是這樣,蘇云溪心想,宇文卿安排在附近的那幾個暗衛(wèi)一定知道到底是誰人行兇。
可是他們并沒有阻止,而且事后也沒有將消息匯報到王府。
難道說……
蘇云溪心中的擔憂更甚,只想盡快將事情調(diào)查清楚。
她立馬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打算四周查看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春禾之前膽子是小,不過跟著蘇云溪經(jīng)歷了這么些事,現(xiàn)在聽到死人這類事兒也淡定了不少。
可是一想到蘇云溪身上有傷卻偏要去沾染這些不干凈的東西,難免心中不安。
“小姐,這地方剛死了人不吉利,您現(xiàn)在有傷在身,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蘇云溪就像沒聽見一樣,并沒有答應(yīng)。
禾日看蘇云溪的舉止奇怪,問道,“小姐,你這是在找什么東西嗎?”
“找人!”
蘇云溪匆匆回答,一雙眼睛不斷的搜索著,腳上的步子更是加快,讓這塊地方每一個能夠藏得住人的角落都搜了一遍。
蘇云溪將全副心理都集中在這件事情上,并沒有意識到危險正在向她不斷的靠近。
就在一處墻角下,蘇云溪突然停下腳步,她發(fā)現(xiàn)前方不遠處的地上留下了幾滴已經(jīng)干涸了的血液。
死了人的地方有血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奇怪的是這血一路滴答不像是被人一刀殺了留下的血,倒像是在與人打斗之時受了傷。
宇文卿安排的暗衛(wèi)到現(xiàn)在都沒有消息,看到這里蘇云溪更加擔心那幾個人是遭了毒手。
心念及此,蘇云溪轉(zhuǎn)身打算叫春禾幫著他一起找找還有沒有其他的線索。
就在蘇云溪轉(zhuǎn)身的剎那之間,她看見一個被黑色完全籠罩,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的黑衣人拿著一柄鋒利的匕首向他直刺過來。
“小心!”
蘇云溪手疾眼快,拉過春禾,避開了來人的攻擊。
黑衣人似乎沒有想到蘇云溪的反應(yīng)竟然會如此的靈敏。
他立刻將刺刀收回,然后發(fā)起比之前更加猛烈的進攻,力量之大,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這顯然是想要將他們兩人往死里逼。
蘇云溪中毒昏迷剛剛蘇醒,身體一本就虛弱,剛才那一下子幾乎將她所有的力氣都用光。
此刻她已經(jīng)有一些站不住,臉色慘白如紙,看不見一絲血色。
但是那雙眼睛卻狠狠的盯著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心中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黑衣人手下用力,蘇云溪知道即便他能判斷出此人的路數(shù),以她現(xiàn)在的體格根本就沒辦法逃脫。
她一把就加春禾推開,大聲說道,“趕緊走,不要管我!”
春禾雖然被嚇得不輕,但是她哪里肯扔下蘇云溪一人獨自逃跑。
即便是被蘇云溪推開,又立馬爬起來護在了蘇云溪身前。
這丫頭平日里倔強蘇云溪都還歡喜,可放在現(xiàn)在還真是又氣又急。
黑衣人看他們主仆二人這般作態(tài),冷笑一聲說道,“別你推我嚷的,你們今天……都得死!”
記住,聽著這聲音并不像是眼前人所說道,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出力刺耳,難聽至極。
很顯然這并不是真的,而是偽裝出來的。
眼看著這一刀就要朝她們刺來,就在蘇云溪眉頭緊促,以為這一刀萬萬是躲不過的時候,一股力道將她拉向身后。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看見以宇文卿為首的幾道人影與那群黑衣刺客已經(jīng)打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