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端著蠟燭急急朝高巖的方向走去的時候,跟他糾纏在一起的那個人影朝我轉(zhuǎn)過頭來,我清清楚楚看到了那人的臉龐!
竟然是我的臉龐!
這張臉我在鏡子里看了無數(shù)遍,斷然不會看錯,真的是我的臉--跟高巖糾纏在一起的人影,居然跟我長的一模一樣!
可就在我愣神的時候。蠟燭忽然被一陣陰風給吹滅了!
蠟燭熄滅之后,我就感覺眼前有什么一晃,立刻就聽到了高巖低低的懊惱聲,“竟然讓她給逃走了……然然,你還在嗎?”
“我在,我在。高巖,我們快出去!”聽到高巖叫我,我急匆匆答應了一聲,高巖剛好走到我跟前,我一把就拽住了他的手,急匆匆朝門外走去。
高巖不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反常,還以為我是被木偶變活給嚇到了,走出房門后他柔聲安慰我,“然然。別害怕,只是一只木偶而已……就算活了,可能是三眼姥姥有什么特殊的手法……”
“高巖,你剛才,木偶?跟你糾纏在一起的,就是那只木偶?”我猛然打斷了高巖的話,臉色赤白,直勾勾盯著高巖的臉看。
高巖被我的模樣嚇到了,半晌才點了點頭,“沒錯,剛才跟我糾纏在一起的,就是那只木偶。你說出去拿蠟燭后,它又沉不住氣了。打算逃走,我想等著你回來看看,就跟它扭打在了一起。你想象不到,那木偶的力氣有多大,我竟然差點就攔不住它!”
“那就是說,你跟她糾纏在一起的時候,沒有看到她的臉,對不對?”我又急急問高巖。
高巖點點頭,“是,房間內(nèi)的光線太過于昏暗,我并沒有看到它的臉,怎么了,她的臉有什么問題?”
我的身子猛然一晃,差點摔倒在地上,臉色更是赤白的可以。
高巖見狀。立刻將我摟進懷里,扶著我走到院子中一方石凳上坐下,急切問道:“然然,發(fā)生什么事了,你的臉色很難看……是不是,那只木偶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問我這句話的時候,他還下意識看了三眼姥姥的房間一眼。
“那,那木偶,跟我一模一樣?!蔽掖魷c點頭,又急急抓住了高巖的手,“你懂我的意思嗎,我看到那木偶的臉了。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木偶,她根本已經(jīng)變成人了!”
在看到那張臉龐時,我根本沒有意識到她就是那只木偶,直到高巖說完之后,我才終于可以確定,那長著跟我一模一樣臉龐的人,居然就是那只活了的木偶!
高巖用手微微拍著我的后背,點點頭,“然然,我明白你的意思……剛才我跟她交手的時候就知道,她根本已經(jīng)是人了。只是你走之后,我一直盯著那只木偶,所以我才敢肯定跟我糾纏在一起的就是那只木偶?!?br/>
高巖不僅懂了我的意思,而且還證明了我的猜測,可我腦袋都木了,一時竟然轉(zhuǎn)不過圈來--一只木偶,怎么就變成了人,而且還變成了跟我一模一樣的人呢?
“然然,你想想,你之前就來過三眼姥姥這里,她對你有沒有做過什么?”高巖一臉擔憂看著我,面色凝重異常,“她幫你提升過兩次功力,這過程中,能在你身上動的手腳可太多了!”
我猛然呆住了。
我很快就想到,三眼姥姥不僅幫我提升了兩次功力,還在我身上取過兩次血,都滴到了一只跟我很像的木偶身上……
“就是那兩次血……三眼姥姥從我身上取過兩次血,讓滴到那木偶身上,那木偶當時還只是木頭,只是眉眼像我而已!”我猛然站起身子來,情緒激動,腦海中忽然就亮堂了!
三眼姥姥早就刻好了一只跟我長的相像的木偶,然后用我的血,或者再用什么辦法,將這只木偶變成了活人。
而且,還是跟我一模一樣的大活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三眼姥姥傳授給我功力的目的,并不是像她說的那么單純簡單,她應該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這里,我立刻急急朝三眼姥姥的房間沖去!
我要找到她,要問清楚她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在打我的主意了,到底為的是什么!
高巖怕我出事,見我急急沖向三眼姥姥的房間,也跟著我急急沖了進去。
“三眼姥姥,你給我出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一腳就踹開了三眼姥姥房間的門,大喊道。
房間內(nèi)靜悄悄的,什么動靜都沒有!
我忽然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
等我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后,我忽然就知道什么地方不對勁了--房間內(nèi)本來有一堆木偶,現(xiàn)在都消失的干干凈凈了,只剩下了有些日常用的家具還在,其他什么都沒有了。
高巖也發(fā)現(xiàn)了房間內(nèi)的異常,警聲說道:“奇怪,這房間內(nèi)怎么這一會兒功夫,就什么都沒有了?”圍役臺亡。
說完之后,他立刻開始四處尋找起來,想看看這些東西是不是從什么地方消失的。
想到之前蘇東東就待在墻里面,還有我們出去的出口,我立刻急匆匆沖到了墻邊,近乎狂亂一樣在墻上亂摸著,試圖找到打開墻面的按鈕!
可讓我絕望的是,我胡亂找了大半天,卻什么都沒有找到,上次本來還有機關(guān)的墻面,現(xiàn)在光滑的就像是一面鏡子一樣!
“她早就做好準備了!”我身子一晃,一屁股跌坐在了一把座椅上,無力環(huán)顧著四周,“上次這墻面上有機關(guān),這次卻什么都沒有了?!?br/>
想到三眼姥姥弄活了一只木偶,而且這只木偶已經(jīng)變成了跟我一模一樣的人,我就覺得頭皮發(fā)麻,全身的汗毛一根根站立了起來。
鬼知道,三眼姥姥為什么要這么做!
可直覺告訴我,三眼姥姥之所以這么做,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然,你先別激動,我們先在這里等上一段時間,看看三眼姥姥回來不回來,若是回來,我們還能問問她到底要干什么?!备邘r將我擁入懷中,柔聲安慰著我。
無奈,我只得點頭,渾身軟的沒有了分毫的力氣,只能任由高巖將我攙扶了出去。
本來還在院子內(nèi)玩耍的糯寶,也意識到了我的不對勁,立刻跑過來,關(guān)切問我,“媽媽,你怎么了?”
“糯寶,我和你爹爹不在的這段時間,三眼姥姥有沒有什么異常?”看到糯寶的小臉,我強打起精神,“有沒有什么人來找過三眼姥姥,或者有沒有什么人出去的?”
糯寶還小,我怕她一時理解不了那么多,就用最直白的話問道。
糯寶猶豫了一下,卻并沒有張嘴說什么,眼神略帶猶豫。
倒是陸子清最快,立刻說道:“有一個跟高巖哥哥長的很像的男人來過,找三眼姥姥的?!?br/>
一個跟高巖長的很像的男人?
再看看糯寶,糯寶飛快垂下了小腦袋,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立刻就想到了酆都大帝!
回頭看看高巖,高巖的面色也很嚴肅,“三眼姥姥和酆都大帝……兩人怕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呢,呵呵?!?br/>
高巖的笑聲,帶了淡淡的嘲諷和警惕。
我只覺得全身發(fā)軟。
若不是今日無意間發(fā)現(xiàn)三眼姥姥房間內(nèi)的木偶活了,而且還跟我一模一樣,我還死心塌地認為三眼姥姥在幫我們。
可這個發(fā)現(xiàn),還有酆都大帝來找三眼姥姥這件事,徹底讓我們對她的信任有了動搖。
有一個巨大的陰謀,似乎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