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抽一口氣,修煉邪法?這是怎么回事?
“遇到這種事情,我身為薩滿,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本來一擊就能解決的,沒想到胡娘子對我用了三味真火丸不說,還不惜放出自己的元神給我全力一擊……痛死我了!”
洛霓裳一邊說,一邊扯開了領(lǐng)子,我看見她胸口的一片變得血紅血紅的,仿佛掐一下就能掐出血似的。
“邪法?什么邪法?”文墨一邊問,一邊伸手摸了一下。
接著我看見文墨的指尖居然被燙的冒起了煙。
“不知道,我也沒見過這樣的術(shù)法……反而是煉丹爐一直在抑制他,要不是胡娘子貿(mào)然用三味真火丸打破了煉丹爐放出了這只幺蛾子,我想事情也不至于會弄成這個樣子。”
洛霓裳裂開了嘴,顯然現(xiàn)在不是很好過。
“胡姐姐!胡姐姐!”我始終都有些不相信胡娘子會作出這樣的事情,急于求一個解釋,于是把手搭在嘴巴上拼命的喊了兩聲。
“別喊了!”洛霓裳不耐煩道:“她現(xiàn)在耳朵里除了情郎的話之外,誰都話都聽不進去……唔,你猜猜他那個情郎現(xiàn)在在對她說什么?”
“呃?”
我扭過頭的瞬間,趙磊突然一把把我推向一旁,緊接著我的耳邊“嘭”地一聲炸開了,在我身后的樹干上浮現(xiàn)出了深深的爪痕,還在冒著煙。
文墨眸子一沉:“秦弦,站在我身后,千萬別出來。”
我還沒從胡娘子突然襲擊我的震驚中回過神,趙磊又把我往后推了一下:“你這個小孩子耳朵是不是不靈光,你師父讓你站遠點,你怎么跟沒聽見似的?”
“我……”
“文墨,想到怎么應(yīng)對了嗎?”洛霓裳似乎緩過神來:“她現(xiàn)在全身上下的靈識都被封閉了,我跟她對峙了幾天都沒辦法喚回她的心神,還弄的遍體鱗傷的。”
“你的意思是,她現(xiàn)在完全被控制住了?”
“嗯。”
“那就有點棘手了。胡娘子怎么說也是我的朋友,讓我下死手,我可下不去?!?br/>
“那行啊,咱們一行人就給她和她的情郎做個愛的見證,大家一起死就好了?!?br/>
我感覺情況這么嚴重的一件事,在洛霓裳和文墨口中輕描淡寫的跟討論明天的天氣似的,弄的我有點不開心。
“師父,你趕緊去看看胡姐姐,她,她到底怎么了?”
“吵死了!”
洛霓裳橫了我一眼:“讓你安靜的待在旁邊,你就不能學學你身邊的……誒,那是誰?”
她這才發(fā)現(xiàn)了趙磊的存在。
趙磊被洛霓裳盯的臉頰都開始泛紅:“我,我是趙磊……我是個天師?!?br/>
洛霓裳冷漠的瞅了他一眼,又把目光重新放在了胡娘子身上。
趙磊表示自己有點受傷……
“那么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是先解決掉她的情郎嗎?”文墨嘴角含笑,顯得有些高興?
“沒那么容易?!甭迥奚淹蝗豢攘藘陕暎钢镒討牙锏臇|西:“看見了嗎?他的情郎雞賊的躲在了一塊石頭里面……大爺?shù)模趺聪氲?,一塊石頭?等老娘解決了胡娘子,把石頭扔進茅坑里!”
這句話似乎觸怒了胡娘子,她猛地一回頭,眼神兇狠的瞪著洛霓裳。
我這才發(fā)現(xiàn)洛霓裳說差點把胡娘子打回原形不是開玩笑的,胡娘子的臉上和身上都長出了白色的毛發(fā),那雙眼睛也變得橙黃橙黃的,和狐貍差不多。
這種情況可不是一般的棘手啊。
“誒,”文墨捂著臉道:“這件事我也有責任,等解決之后我會向老祖宗請罪的。”
“請罪就免了?!甭迥奚牙淅涞溃骸澳憧梢灾苯尤ニ懒?。”
她講話向來就是這么不客氣,又惹得我忍不住罵了出來:“洛霓裳!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可洛霓裳根本沒有要和我斗嘴的心思:“秦弦,怎么說我也是你的二師父,你始終都學不會什么叫做尊師重道是嗎?”
“我……”
我哽了一下,她居然搬出輩分來壓我!
“總之你們不能傷害胡姐姐!”
洛霓裳已經(jīng)到了爆發(fā)的邊緣,走過來揪住我的領(lǐng)子,頭一次用陰沉又嚴肅的語氣跟我說:“秦弦,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平日里你怎么跟我鬧我都無所謂,但是今天,你看清楚了,你的胡姐姐被那鬼玩意兒上了身,鬧了多少事端?還把我打成這個樣子……省省你的圣母心!”
我呼吸一滯。
文墨這一次沒有幫我,也一樣用冰冷的語氣道:“洛霓裳這次說的沒錯,凡事皆有因果,胡娘子種下了因,必須要受得了她要承擔的果……秦弦,我知道你與胡娘子關(guān)系好,但是關(guān)系好不代表就要放過她,知道嗎?”
我垂下了頭。
趙磊突然開了口:“這件事也不難辦啊,把附身的東西逼出去不就好了?!?br/>
聞言,文墨用一種哭笑不得的眼神看著趙磊。
這家伙自己都被附身了卻還不知道,居然指導起他們了。
但洛霓裳狀似不經(jīng)意的問道:“你有辦法?”
“嗨呀!我的道術(shù)可精深了!”趙磊忙不迭的掏出一把女人用的鏡子晃了晃:“我這里有個寶貝,名曰驅(qū)魔鏡,只要照一下,什么污穢的東西都能驅(qū)逐!”
說完,他把鏡子對著自己,自言自語道:“就是好久沒用了,不知道還靈不靈……”
話音剛落,我驚的下巴都掉了,他身后的“熾”在瞬間消失了。
難道他還真是個天師……呃,一個反應(yīng)遲鈍的天師?
“哦,可以一試!”洛霓裳居然真的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可行性,但隨后又搖搖頭:“沒辦法,我們沒辦法近身。這家伙瘋了,只要一靠近,她就會攻擊……咳,我可是吃了大虧的?!?br/>
“這個簡單啊,”趙磊咧開嘴笑的特別傻氣:“我看你們身手不錯,上去打個架,然后趁機把鏡子塞在她面前不就好了!”
這是什么辦法?說了等于沒說!
文墨:“打不過?!?br/>
洛霓裳:“打不過。”
趙磊:“……”
怎么說胡娘子也是修行了百年的狐妖,身上又有仙家護體,加上那個成了精怪的情郎,可謂是雪上加霜,除非抱著必死的決心,不然誰敢上前再去打啊。
洛霓裳那么大的本事都被打的吐血,文墨就更不用說了,和胡娘子的關(guān)系擺在那,更加不敢去下死手了。
現(xiàn)在只剩下……我。
“那,我試試?”我試探性的問道。
洛霓裳翻了個白眼:“我還沒準備棺材,你省省吧?!?br/>
“那要怎么辦?總不能就放著胡娘子在這里……”我眨了眨眼睛,難道剛才我錯覺了?我看見胡娘子眼里一閃而過的恐懼。
仿佛是對著趙磊那個方向……?
文墨顯然也看見了,他不動聲色的走到趙磊身邊,淡淡道:“既然是你提出的解決辦法,那你去吧?!?br/>
說完,猛地一腳把趙磊踹進了胡娘子的范圍內(nèi)。
趙磊愣在了原地。
洛霓裳和文墨抱臂一副看戲的模樣,我卻不由得擔心起來。
要是胡娘子真的殺了趙磊,她之前的修行全部都完蛋了。還會墮入魔道,到時候不殺都不行了。
可奇怪的是,胡娘子居然沒有動手,而是用著憤恨的眼神盯著趙磊,仿佛他只要一動,胡娘子就會撕碎他!
“呃,這位小姐……你,你好……”
趙磊居然第一句話是打了個招呼?!
胡娘子還是沒有動,反而抱緊了懷里的東西。
“我覺得小姐你,你現(xiàn)在可以照照鏡子……”趙磊顫顫巍巍的拿著鏡子舉在了胡娘子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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