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茫茫的紅色沙漠上,看著自己手上的六個符文。
“這到底是什么?他們有什么意義嗎?”
他盯著其中一個符號看了良久,也沒看出個什么名堂來,看起來既不像是現(xiàn)世的文字,又不像是什么象形符號,每個符號筆畫不多,但是彎曲扭折之間,盡顯晦澀深奧,讓人一頭霧水。
火印其實也盯著看了好久,同樣不得其解。
“我也不知道,這應(yīng)當是某種......文字吧?”
他大膽的猜測,但是心里絲毫沒有底氣。
他活了這么多年,自然比陳豐這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要見多識廣,但饒是以他的見識,也看不懂這些符號到底是什么意義。
他在腦中細細的思索著,把這些符號的形貌和他曾經(jīng)見過的所有部落民族的文字對比,但是都不像,奇怪古樸,看起來像是來自遠古。
“如果真要是一種文字的話,那恐怕是和天地大道,或者是什么古神溝通所用的文字吧!
他喃喃道。心里想到了剛才看見的陳豐催動第一個圓環(huán)的時候驚天動地的場景。
“是只在這個小世界里有用還是出去都有用呢?”他撐著下巴想著。
“什么?”陳豐轉(zhuǎn)過頭來問他。
“我說這個東西!彼噶酥戈愗S手上的符印。
“你剛才用這個催動了天上太陽的威能,用毀天滅地的力量瞬間就摧毀了那個龐然大物,不是嗎?”
陳豐若有所思,火印又問道。
“你剛才用這個東西的時候是什么感覺?”
他好奇的看著陳豐。
“什么感覺......”陳豐似乎不太描述得出來。
“就是一種,和某種......東西,聯(lián)系上的感覺,并沒有消耗什么血氣或者真氣,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一般.....”
他苦笑了一下。
“你真要叫我說出來,其實我也不太明白,總之...很奇妙就是了!
火印點點頭。
“那應(yīng)當是某種溝通天地大道的力量,如同‘真言’一般,是身入大道的大能所驅(qū)使的力量,不過你這個,可能更加恐怖!
他心里也有些不敢相信。
陳豐也睜大了眼睛。
“你是說......仙人?”
那是何等虛無縹緲的存在,這個小世界里面,居然存在一個仙人?
他繁復(fù)的在口中重復(fù)這個詞語。
若是這個假設(shè)是真的,那么這個小世界里出現(xiàn)的一切詭異的,不可置信的幻想就都可以解釋得通了。
他吞了一口唾沫。
“只有到了仙人的地步,才能讓你這種小小螻蟻也能夠驅(qū)使天地大道的力量。”
陳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后灑然笑道。
“如果真是‘仙人’級別的強者,那我們就更不需要擔心什么了!
“洞穿虛空,遨游大世界和小世界,要是真想要我一個小小的蚍蜉死,我躲到天涯海角都沒用吧。”
火印點點頭。
“話雖然是這么說的,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有仙人存在嗎?”他的言語里充滿了不相信。
不管是根據(jù)民間傳說還是修煉者行列中流傳的故事,都可以得知,這個世界上的仙人早在幾千年前就突然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猜測,可能是天門打開,所有仙人集體飛升去了另一個世界。
也有人猜測,可能是這方天地大道巨變,仙人們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以后會有無法逆轉(zhuǎn)的大浩劫,就集體踏破虛空去了星界之外。
總之,都是些沒有任何根據(jù)的臆想,要真要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問問那些仙人才知道。
但是這“世上無仙”已經(jīng)是大家的一個共識。
“不知道。”火印搖搖頭,他已經(jīng)在這個世上存在了幾百年之久,沒有靈智的時間加上產(chǎn)生靈智的時間里,他從來沒有感受到“仙人”的氣息過。
最為頂尖,最為接近仙人境界的那個人,也只是個“地仙”而已。
雖然只相差一個字,但是境界卻是天壤之別。
但即使是那個地仙,在百年前就已經(jīng)是睥睨天下的存在。
想到這些,他有些感懷。
“不過,要是這小乾坤鏡里真有一尊‘仙’的話,絕對是震驚天下修煉界的一件大事情。”
他喃喃說道。
陳豐也對此有些感慨,久久說不出話來。
火印卻突然驚呼:
“你......你手臂上這六個符號的排列順序,正好和天上的北斗七星對應(yīng)!”
火印雖然不敢說自己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大智慧,但是對星象方面的知識也有一定的了解。
剛才他一直沒有往這方面想,這七個符文能夠直接和天上的星星交相呼應(yīng)?這也太過于驚世駭俗了。
他心中雖然震驚,但是聯(lián)想到剛才的神通,加上這些符文來歷的神秘,便越看越像,越琢磨越神奇。
“現(xiàn)在你手上只有六個符文,是因為,你剛才用了一個!
順著這個想法,他大膽地推測。
陳豐啞然。
“這個東西還能被消耗?”
火印點點頭:
“應(yīng)該是,但是我也不確定!
“為什么說不確定?”陳豐疑惑的問道。
“因為剛才在你催動太陽之力的時候,我親眼看見你手上的第一個圓環(huán)飛了出去,然后在使用完畢之后破裂了,不知道能不能再生!
他細細回憶著。感覺神奇萬分。
“你這左臂上剛才的七個符文應(yīng)該剛好構(gòu)成了北斗七星的排列陣法......與天上的真正的星斗交相呼應(yīng),直接引動天地的能量!
“但是因為你的境界太低了,所以這個符文不需要真氣來催動,可以隨你的意念自己運行!
火印眼神灼灼。
“你可真是撿到寶了,但是也正因為不需要真氣催動,所以他們都是一次性的。”
他旋即又笑了起來。
“不過......就算它需要真氣催動,憑你煉氣境的這點量,頂多也就是水滴之于江河湖海,是遠遠不夠的!
陳豐嘿嘿一笑。
“知足了知足了,進入這小世界就已經(jīng)是天大的機緣了,還得了這幾個符文,我哪里還敢嫌棄什么!
他收起笑意。
“不過,這個‘仙人’的意圖是什么呢?我這個水平的修煉者,這個世界上一抓一大把,不可能是想要我報答他什么吧......”
他又擺擺手。
“算了算了,凡人們連這些仙人的行蹤都琢磨不定,哪里還敢去揣測他們的想法呢?豈不是幼稚得可笑。”
這樣一想,他釋然了不少,看看手上這些符文,暗淡無光,難以想象剛才居然爆發(fā)出了驚天動地的威能。
想到那種毀天滅地的偉力,他心中其實也有些暗暗后怕。
旋即神色凝重起來,在身上撕了一塊二指寬的布條,把左臂一圈一圈緊緊的包裹了起來。
“這樣看起來就順眼多了!
他開心的看著自己被布條包裹起來的右手,握緊了拳頭。
“剩下這六枚符文也有第一枚那樣強大的威能嗎?”
他轉(zhuǎn)頭問火印。
火印搖搖頭,看見陳豐眼中有一絲失落閃過,又笑道:
“我是說我不知道,這等仙人的物品,總不會差就是了!
陳豐點點頭。
“不過......剛才用那第一枚符文,好像太過于唐突了,這種仙物,是不是應(yīng)該用得更加謹慎啊......”
他想起剛才剛得這個東西就直接用了一個,要是這個七個符文只能用七次,好像確實是太過于浪費了。
火印卻突然笑了起來。
“剛才不是性命攸關(guān)的危急時刻嗎?”
陳豐有些羞愧,明顯在火印的話語里聽出了一些責怪他的意思。
“一開始不就跟你說不能和這個蝎子打,應(yīng)該直接跑嗎?”
陳豐撓撓頭:
“話雖然是這么說,但是到最后我不是因禍得福了嗎?”
火印擺擺手,在陳豐周圍悠悠的飄著。
“算了算了,雖然我算是你的半個師傅,但是你這個半吊子徒弟是真不打算聽我的啊...”
陳豐面有愧色,但轉(zhuǎn)念一想又說道:
“命運無常,要是我轉(zhuǎn)身逃跑了,說不定就死了呢?退一萬步說,就算沒死,那這個北斗七星什么什么,也和我無緣了啊!
“世事難料,安然如此就行了,其他的都不去管了!
他穩(wěn)了一下背上的大劍:
“現(xiàn)在,繼續(xù)修煉!”
頭頂?shù)牧胰杖缁鹧鏉L燙,今天是第五天,五倍重力,但是他一點都不覺得累,甚至精氣神十足。
看到他這幅模樣,火印略微點了點頭。
陳豐在戰(zhàn)斗中融合劍訣中所蘊含的其中一個劍勢,竟然臨陣突破,達到了靈脈之中烈火之體,不可謂不幸運。
他感覺行走之間舞舞生風,一旦血氣運轉(zhuǎn)起來,鼻息熾熱如火,一招一式之間如同烈火燎原,極其生猛。
“不過你確實足夠幸運。”
火印對他說道。
“在以前煉體者還可以橫行于天下的時候,你這烈火之體也算是極其罕見的血脈,能直接讓自己的肉體獲得一種五行的屬性,在戰(zhàn)斗中占據(jù)‘火’勢,自然就多了幾分勝算。”
陳豐心想:“好事真就都輪到自己頭上了唄,雖然在與鬼蝎王一戰(zhàn)中險些丟掉性命,但是卻獲得了這來歷不明的七枚符文,還在煉體一道上突破了,進化成為‘烈火之體’,也算是禍福相依了!
他看向天邊,太陽快西落,殘云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