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何時,贏霜已經(jīng)走到了任煌的身邊,悄然道。“那個老人,是長生劍宗七長老凌絕,和易古交好,是當世有名的劍道高手,當初穆川宗還在長生劍宗的時候,和他乃是死敵?!?br/>
對方明顯也把她算計在內(nèi),那么她自然也要反擊,任威站在敵人那邊,她自然就要聯(lián)合任煌。
“什么,我任家演武場內(nèi)竟然有叛逆存在,如果是真的,那我任威定率凌風衛(wèi)親自抓捕,但如果是假的,那也要請王侯爺拿出一個說法?!?br/>
任威站到王定乾身前,不卑不吭,義正言辭的說道。
這讓周圍很多任家的士兵和老人連連點頭,這任威小侯爺果然是大才,在王定乾這樣的軍候面前還能有這般底氣,武安侯果然是后繼有人。
在看看任煌,不僅處事魯莽,面對王定乾,也不敢站出去,孰高孰低,一眼便知了。
“自然有,此人曾是我大周八軍候之一的破軍侯穆川宗,這等身份,卻通敵叛國,導致我大周無數(shù)兒郎喪生沙場,實在讓人嘆息?!蓖醵ㄇ魂噰@息,盯著驍煌營的訓練場。
演武場出了這么大事情,穆川宗自然不會看不見,事實上,此時驍煌營整整千人衛(wèi)隊,已經(jīng)朝著任煌這里敢來,站在任煌的身后。
這些驍煌營士兵,身披炎煌戰(zhàn)甲,加上這幾天的訓練,一個個倒也有模有樣。
王定乾看著這只驍煌營士兵,特別是前面帶頭的三十個無雙衛(wèi),臉色凝重。
只是幾天時間,驍煌營在穆川宗的手下竟然已經(jīng)重組到了這個程度,此人果然非凡。
見到穆川宗,凌絕的眼中劃過幾分怨毒,緊緊盯著穆川宗。
“穆師弟,好久不見,哼,當年你背叛宗門,背叛大周,宗門各位前輩好心前去相勸,竟被你當場殺害,這么多年過去,你若還有半點悔過之心,就束手就擒,跟我回宗門受審吧?!?br/>
見到場面有些失控,任煌擋在了穆川宗前面,指著凌絕破口大罵,“哎哎,我說你這個老頭,你不要亂咬人啊,誰背叛大周,背叛宗門了,事情都未曾證實,你在那里亂吼什么?!?br/>
旁邊,一群人目瞪口呆,這任王府大少爺?shù)哪懽右蔡柿税?,凌絕是什么人,長生劍宗的長老啊。
這長生劍宗可不是凡俗,絕對是當今天下第一流的大勢力,有名的劍道圣地之一。
如果沒有羅森地獄在背后撐腰,就是森羅殿,比起這個宗門都要差上一截。
二十年前,據(jù)說這個宗門有一個太上長老實力甚至超越了仙道大能,將要帶領長生劍宗踏入頂尖大勢力的范圍。
可是后來那位太上長老莫名隕落,導致長生劍宗元氣大傷,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天下間,能夠壓過長生劍宗的,還真沒幾個。
現(xiàn)在,任煌居然指著凌絕的鼻子一陣大罵,這小祖宗真的是不要命了,剛剛得罪了森羅殿,現(xiàn)在又對長生劍宗的長老大罵,這是要讓仙魔兩道皆不容啊。
“放肆,那有你這個小輩說話的地方?!绷杞^一揮袖子,一道勁風朝著任煌襲去,穆川宗不敢怠慢,出招擋住了勁風,凌絕可不是神基修士,他的修為,恐怖無比。
“勸我,凌師叔帶著十多個弟子前去戰(zhàn)場埋伏圍攻我,甚至不惜雇傭森羅殿的殺手,結果反被我斬殺,這也叫勸我……不過老夫倒是忘了,凌師叔是你爹吧?!?br/>
穆川宗站在凌絕對面,絲毫不懼,不過任煌知道,他雖然借助祛邪丹散去了不少鬼氣,但是體內(nèi)還有鬼氣殘留,傷勢也沒能痊愈,那里能夠和凌絕一戰(zhàn),況且,邊上還有個王定乾站著呢。
聽到穆川宗的話,凌絕眼中寒光爆射,差點被直接動手,不過在最后時刻,王定乾攔住了他,道。
“看起來你是承認自己身份了?!?br/>
“承認個屁,殺幾條狗還能證明什么?!比位头朔籽?,一臉無賴。
“這是在拖延時間么,在等什么,任天臨既然沒來,就說明肯定是在坐鎮(zhèn)王府,想要找無雙王求援,不太可能吧。”贏霜看著任煌,腦中思考。
沒有帶著有色目光,她忽然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任煌似乎成熟了不少,也有了自己的底牌了。
“不承認也沒關系,王通?!蓖醵ㄇ赜谐芍竦目粗麓ㄗ诤腿位?,叫道。
“報告王侯爺,這穆川宗就是當年大周破軍后,小的在他的房內(nèi),發(fā)現(xiàn)了這個。”
任煌身后,王通應聲而出,拿出了一塊玉印,底下龍飛鳳舞,刻著破軍侯,穆川宗,六字,這是大周八軍候的兵玦,等同兵符,用以統(tǒng)帥群兵。
“你手下狗也不少?!壁A霜看了王通一眼,還了任煌一句。
聽到這話,李慶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中閃過幾分怨毒,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任煌抓頭看了王通一眼,后者卻毫無壓力,帶著兵玦跑到了王定乾那邊,他放棄了驍煌營副統(tǒng)領的身份不做,選擇投靠王定乾,或者說,他本來就是王定乾等人埋在驍煌營內(nèi)的一顆棋子。
“一塊兵玦,能證明什么,你說在穆叔房間找到,就是在穆叔房間找到的么?!比位筒恍嫉?,“別說你現(xiàn)在那個兵玦指認,就算是現(xiàn)在去穆叔房間找到東西又怎么樣,指不定那條狗叼進去的呢?!?br/>
任威又站了出來,對著任煌,一臉痛惜的對著任煌說道,“身為任王府大少爺,你滿嘴粗言穢語已經(jīng)不好,怎么可以是非不辨,凌絕長老乃是長生劍宗的劍道高人,王侯爺也是我大周軍候,
他們會聯(lián)手去陷害你身邊的一個老仆么,我相信他們的話,表弟,莫要給這個亂臣賊子欺騙了,或許他不過是利用你的身份想要在大周伺機報復而已。”
他這番話,讓周圍一些對他很有好感的任家士兵連連點頭,確實如此,而且剛剛穆川宗的話,明顯也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了。
王定乾道,“而且,還有另外一則消息,魔道鬼王宗的太上長老陰骷當初并沒有被神威閣主殺死,而是逃到了我們周都來,
這陰骷早年據(jù)說曾經(jīng)探訪過一處上古遺跡,得到過幾顆九紋洗髓丹,正好和任煌少爺你前些天在神威閣拍賣的神似,我們懷疑,這丹青子,就是鬼王宗的太上長老陰骷?!?br/>
“沒有證據(jù),這樣去冒犯一個前輩,似乎不太好啊,再說,任煌表弟雖然年輕,可也不可能和魔道中人攪到一起去吧。”任威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不相信王定乾的話。
凌絕冷笑道,“叫那個丹青子出來見見不就好了,如果是魔道妖人,那就和穆川宗這個叛徒一起收拾掉,如果不是,我等自當賠禮道歉?!?br/>
這下,任煌看明白了,這三個家伙一唱一和,無非就是想要逼出丹青子。
看起來,今天他們前來,一來是為了收拾掉穆川宗,斷了任煌速成驍煌營,去剿滅陰骷寨的事情。
二來,也是要找個名頭,強行逼出丹青子的存在,此人明顯不愿意顯露行跡,逼著任煌交出他,必定會讓任煌和丹青子之間出現(xiàn)裂紋。
而且,他們尋找了這么久,也沒能找到,大周什么時候出了一個如丹青子這樣的丹師,也沒能找到任煌和他接觸的痕跡,只能這樣逼出。
“好啊,只不過丹青子大師此時不在這里,明日,他會去大周丹師會,會一會易古大師。”任煌答應的很痛快。
這讓王定乾和任威幾人面面相覷,怎么和想的不一樣,任煌居然沒有半點推脫,還直接指名會一會易古大師,什么叫會一會,這根本就是指名挑戰(zhàn)吧。
“好,既然任煌少爺都這樣說了,我等自然不能繼續(xù)相逼,明日清晨,周都丹師會見,若丹青子大師不是魔道陰骷,我等自然賠禮道歉?!边€是王定乾最先反應過來,接下了任煌的挑戰(zhàn)。
“行了,我們先拿下穆川宗這個叛徒再說?!?br/>
凌絕在一旁,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他背后的寒譚古劍錚錚作響,就要出鞘。
“圍上?!?br/>
任煌一招手,背后一千驍煌營士兵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拿出炎煌弩,對著王定乾等人。
王定乾身后的鐵血衛(wèi)見狀,也不敢怠慢,一個個取出了破靈弩,對準驍煌營。
一時之間,場內(nèi)再也不復剛剛荒唐爭論的氣氛,兩邊劍拔弩張。
“王侯爺,這是要在我任家演武場動手?!边吷?,一群任家的士兵管事待不住了,任家何等人物,這么多年以來,那里有人敢這樣打上門來,就算是為了抓捕叛逆,他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鐵血衛(wèi)在演武場攻擊任家士兵。
“各位,現(xiàn)在是要抓捕朝廷叛逆,長生劍宗叛徒穆川宗,并非進攻我任家演武場,各位不必緊張,王侯爺,對付一個穆川宗,何須鐵血衛(wèi)啊。”見勢不對,任威趕忙到中間打哈哈,這要是打起來了,他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