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靜姝看看盈露手上的東西,臉色頓時變得很嚴(yán)肅,她笑起來的時候平易近人,可嚴(yán)肅起來的時候,卻讓人覺得懼怕。
“宮里面竟然出來這樣的東西,弄出這般東西的人當(dāng)真是厲害得很?!标戩o姝說著話,被阿禾和阿苗扶著從轎輦上下來了,又吩咐盈露道,“陛下這會子應(yīng)該到了秋闌宮,盈露,你先去一趟秋闌宮將事情與陛下稟報清楚。”
她復(fù)看了看那名宮女,卻只是問了盈霜一句,“小鄧子呢?找上小鄧子,命他與兩名公公一道兒將這名小宮女送去慎刑司收押起來,仔細地拷打,要她說出究竟是受了何人的指使?!?br/>
宮女被大力太監(jiān)給鉗制住了手腳,她雖未被堵了嘴巴,但竟是不準(zhǔn)備求饒的樣子,只緊閉著牙關(guān),什么話都沒有。她面無死灰,顯然是怕的,但她又仿佛因一早就知道自己是什么結(jié)果而準(zhǔn)備就這么接受了一般。
陸靜姝沒有多在意這宮女是什么想法,她只是仔細與盈霜說,語氣多少比方才好了一些。章延不是不要她插手么,她自是樂得輕松自在,那這個事情,一并讓她自己去管便是了。
“那地兒盈霜你便別去了,到底不大合適,你若是愿意,便隨盈露一起先去秋闌宮稟報了事情,或者留下來與本宮仔細說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盈露和盈霜應(yīng)了陸靜姝的話,將小鄧子給找到了,把陸靜姝吩咐的事情交待給他,要他即刻便去辦。
這名宮女被壓走之后,盈露便要告退去秋闌宮與章延稟報,陸靜姝再吩咐她,“東西帶著,可不要隨便在陛下面前拿出來?!?br/>
“莊嬪現(xiàn)下身體情況可能不大好,受不得刺激,也聽不得太過血腥、恐怖的東西,更受不了驚嚇,不要讓她聽這些東西。”
盈露再一一的應(yīng)下、記住了陸靜姝的這些話,這才真的行禮告退,即刻趕往了秋闌宮。盈霜選擇了留下來,她陪著陸靜姝進去了殿內(nèi),準(zhǔn)備將這會兒發(fā)生的事與陸靜姝仔細的說一說。
鳳央宮的宮人先前雖被清掃過一遍,但難保有漏網(wǎng)之魚。再則就是,哪怕還沒有了解到多少,只是很大的可能性便是這與莊思柔突然動了胎氣有些關(guān)系。
陸靜姝在看到那個小布偶人時,倒是立馬想起來了前一世她同樣被巫蠱之術(shù)陷害過的事。不過那時那個人成功了,可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成功。
只是,這么看起來,上一世那個巫蠱的陷害怕不是裴蟬嫣的主意,而很有可能是別的妃嬪為裴蟬嫣獻上的計策,裴蟬嫣不過是采納了。
陸靜姝終于覺得這事情有那么點意思了。
問過了太醫(yī)莊思柔的情況后,章延進去看了一下莊思柔。說了幾句諸如“會查清楚,給她一個公道”之類安慰的話,他便借口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要莊思柔好好的養(yǎng)胎,準(zhǔn)備離開秋闌宮。
陳夢如、安錦清和孟悠見陛下聽聞莊思柔應(yīng)是誤食了會致小產(chǎn)的東西后,既沒有勃然大怒,也沒有立刻吩咐去徹查清楚,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她們又聯(lián)系起陛下之前先問了太醫(yī)莊思柔肚子里孩子的情況,接著才詢問莊思柔的情況,不免都想,敢情陛下只是比較關(guān)心這個孩子,而對莊嬪根本不怎么上心吶?
原本,按著現(xiàn)在莊思柔被升到了正四品嬪的位置,等到順利生下來了這個孩子,又是陛下的第一個孩子,被升到什么位置都有可能。到底上邊的高品階位置,還十分的空缺。
但現(xiàn)在仔細觀察陛下的態(tài)度,莊思柔怕是沒有希望自己撫養(yǎng)這個孩子了。
按照宮中的條例來看,只有從二品以上的妃嬪才有資格親自撫養(yǎng)公主和皇子??杀菹虏辉趺粗匾暎蛟S,如果不是因為這是第一個孩子,連看不怎么來看。
所以說,莊思柔估摸著是生了孩子,也到不了那個位置,怎么看都讓人覺著基本是沒有什么希望了。
孟悠之前雖不怎么甘心,但搬來秋闌宮之后卻是小心討好了莊思柔,與她獻了不少的殷勤,現(xiàn)在再看一看,才發(fā)覺根本沒有必要,盡是無用功。
她是想著照著陛下與皇后娘娘感情這么好,而對其他妃嬪都沒有興趣的情況來看,唯一能和皇后娘娘較一較高下、分得些寵愛的,只有如今有身孕、還是陛下第一個孩子的莊思柔了。
孟悠卻忘記了,哪怕莊思柔是有章延偶爾的探望但相比之下,還是差了陸靜姝太多了。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有擁有的寵愛。因為差得太多,所以其實根本沒有比較的必要,結(jié)果太過顯而易見。
章延要離開秋闌宮,讓莊思柔不必多禮,好好休息便好,可其他的陳夢如幾人還是需要依著禮矩去到秋闌宮外恭送的。
陳夢如、安錦清和孟悠恭敬小心的送章延出了秋闌宮,直到他上了龍輦。現(xiàn)下,只須等著章延一聲吩咐,然后走了,她們便可以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
不過,她們沒有先等到章延的這一聲吩咐,而是等來了皇后娘娘身邊的大姑姑盈露和兩名不認(rèn)識的小太監(jiān)。
盈露快要走到秋闌宮的時候,便看到了龍輦,再注意到有陳夢如幾名妃嬪在,便知道這是陛下準(zhǔn)備走了,不得不慶幸恰好趕上了而不是白跑一趟。
她放快了步子,走到章延他們的面前,先規(guī)矩恭敬的和章延行過了禮,再和陳夢如幾名妃嬪行了禮。
章延見盈露神色從容、不慌不亂,沒有想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只以為是陸靜姝吩咐她過來看一下莊思柔的情況??勺⒁獾剿砗蟾鴥擅√O(jiān),手中還拿著什么東西,馬上反應(yīng)過來不是這么一回事了。
他先免了盈露幾人的禮,沒有問什么而是等盈露先說。盈露畢竟是章延派到陸靜姝身邊服侍的大宮女,對章延的心思自比其他的宮人了解得更多。
她站起來后,垂首與章延道,“皇后娘娘吩咐奴婢來與陛下稟報些事情?!苯忉屃俗约簛砬镪@宮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在秋闌宮外與章延說鳳央宮出了點亂子并不合適,何況有陳夢如、安錦清和孟悠三名妃嬪以及其他諸多的宮人在這兒,要仔細說明就變得更加的不合適了。因此,盈露只粗略的說明了一下來意。
章延聽說是陸靜姝吩咐盈露過來和他稟報事情,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他面前卻不顯,而是與盈露道,“朕現(xiàn)在正要去鳳央宮,你卻一邊走一邊和朕說便是了。”說完了,從容的吩咐起轎。
陳夢如猜測是鳳央宮有什么事情,立刻和莊思柔出事聯(lián)系在一起。
無論怎么說,莊思柔若是生下了皇長子,雖然說對皇后娘娘的地位產(chǎn)生不了太大的威脅,但是換了一般人心里總歸是膈應(yīng)的。
陳夢如不敢保證,說不得就有妃嬪利用這個想些法子害莊思柔肚子里的孩子,同時再陷害給皇后娘娘的。目前來看,應(yīng)當(dāng)是沒有得逞便是。
她注意盈露手上拿著什么,可包得很嚴(yán)實,看不分明究竟是什么。可很顯然的是盈露準(zhǔn)備與陛下稟報的事情和這個有很大的關(guān)系,陳夢如一面想著一面恭送著章延離開。
安錦清沒有陳夢如想得那么通透,她只知道,事情好似一波接著一波,瞧著很不簡單的模樣。她本來還很有爭寵的心思,可現(xiàn)在淡得差不多了。
陛下不寵幸后宮的妃嬪們,她也誘引不到陛下,便只能安安分分的。自從升了從四品的婕妤后,安錦清越覺得,沒有寵愛,有品階、有地位也是好的。
反正陛下的寵愛哪個妃嬪都沒有,那比的就是誰的品階高了。品階高了,不鬧事便地位穩(wěn)固,如此,也一樣可以過得很不錯。甚至,還少了許多的陰私之事。
安錦清不想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她知道自己比心計、比手段根本就比不過別人,那就只能祈禱都安安生生的。
章延走后,安錦清又去看了看莊思柔,然后才離開秋闌宮回了怡景宮。陳夢如和孟悠因就住在秋闌宮內(nèi),多陪了莊思柔好一會兒。
本來章延是打算回去宣執(zhí)殿安排一些事情的,可盈露的突然出現(xiàn)讓他改變了主意去鳳央宮見陸靜姝。
他聽著盈露在外邊與他說著鳳央宮發(fā)生的事情,臉色一點點變得凝重起來。雖然說哪怕對方成功的將這小布偶放在了陸靜姝的房間,并且查出來了,他也會袒護陸靜姝,但到底對她的名聲不怎么好。
還有便是,母后最厭惡的就是這一類的巫蠱之術(shù),如若鬧了那么一出,怕是母后心里要很不舒坦,卻不知道會不會牽累到她。
無論如何章延也不希望陸靜姝被這些事情給煩了心,好不容易陸靜姝才對他不那么地冷淡了,要是又整出來一堆糟心的事情說不得會怎么看他不順眼、不喜歡。
他已經(jīng)沒有辦法理所當(dāng)然的認(rèn)為這些事情都該陸靜姝去處理了,而章延更知道,陸靜姝是真的不在乎了。
陸靜姝將將吩咐下去準(zhǔn)備午膳,章延已經(jīng)從秋闌宮回來了。見盈露和章延一道兒回來了,她就清楚章延這是知道鳳央宮發(fā)生的事情了。
鳳央宮里邊發(fā)生的事情,要說起來也很簡單。
不過是一名宮女趁著莊思柔有事而陸靜姝和章延都過去秋闌宮,阿禾和阿苗都不在,而盈露和盈霜恰巧去辦其他事情的時候,準(zhǔn)備偷溜進陸靜姝的房間去將那個扎滿銀針的小布偶藏在她的房間里面。
“事情朕已經(jīng)聽盈露都說了,那名宮女既然已經(jīng)送過去了慎刑司,皇后便無須多加在意、交給朕就好了?!?br/>
章延見到陸靜姝,很快就和她表了心意,讓她無須多管,又說,“不管是誰想要陷害于你,朕都必定要將那個人給揪出來,決不姑息?!?br/>
陸靜姝對于這樣的話并不為所動,她只沖章延搖了搖頭道,“后宮里的事情本就該由臣妾來管的,偏偏陛下不讓臣妾插手還準(zhǔn)備自己處理,母后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教訓(xùn)臣妾?!?br/>
你是皇帝,首要的、重要的是處理朝堂的事情,后宮的事情你都插手處理了,我這個皇后難道是個擺設(shè)么?母后知道了,定舍不得怪你,只會覺得我不對,你懂么?
“朕吩咐夏川親自去查,查清楚了朕再陪你一起審。這樣,不會占用朕太多的時間也不會讓母后以為你如何,你也無須過分操心,好不?”
章延聽出了陸靜姝話里的意思,他還是很好脾氣的和陸靜姝打著商量。他都這般說了,陸靜姝也沒有要和他爭搶的想法,便點了頭問,“莊嬪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太醫(yī)說是誤食了可致小產(chǎn)的東西,雖然落了紅,但孩子沒事,莊嬪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事,太醫(yī)說只須服安胎藥便不會有大礙?!?br/>
“嗯?!?br/>
陸靜姝聽了后,只應(yīng)他一聲便沒有說其他的話了。可她心里頗為疑惑,太醫(yī)這要是都診出來莊思柔是因為誤食了小產(chǎn)的東西才會腹痛的話,那這個小布偶又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確定是因為誤食才導(dǎo)致的腹痛落紅,那顯然是沒有辦法再栽贓到巫蠱之術(shù)上去。又或者說這不過是開始,而原本的計劃要更為長遠,只是,太過早就被發(fā)現(xiàn)了么?
把莊思柔、陳夢如以及孟悠都安排在秋闌宮確實是她的意思,表面上看似是陳夢如性子好、帶人和善一類的緣由,實際,她不過是在莊思柔的面前放了個餌、放了個鉤而已。
陸靜姝沒有想到這個餌有這么好用,或者該說,她本是姜太公釣魚,結(jié)果真的達成了愿者上鉤這個效果。
她知道以莊思柔有身孕來說,什么事情都沒有而安安分分的過下去是不大可能的,所以她才做了這樣的安排。現(xiàn)在,既然對方已經(jīng)動了,那么,陸靜姝想說,這一次之后她要宮里的妃嬪誰都不敢再輕舉妄動。
夏川辦事的效率一向高,并且基本不出差錯。巫蠱的事情,還有莊思柔誤食小產(chǎn)藥物的事情,很快就有了眉目,然后,等到第三天,便有了明確的結(jié)果。
宮里的妃嬪們在這兩三天的時間內(nèi)陸陸續(xù)續(xù)模糊的知道發(fā)生了些狀況,但她們比較清楚的是莊思柔落了紅、孩子差點出事的這件事,而對于鳳央宮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并不清楚。即便是想要打聽,也可以說是無從打聽。
她們相繼到秋闌宮去探望莊思柔,同時想要打聽一些消息,可知道的并不多。有的妃嬪去和孟悠打聽,也有的妃嬪繞道去和安錦清打聽,但幾乎沒有人去問陳夢如是怎么一回事,起碼還有個葉溱葉順儀是直接詢問的陳夢如。
人都本能的對未知的事物容易產(chǎn)生恐懼心理,在這么三兩天的時間內(nèi),不只是秋闌宮、連其他各宮各殿都有宮人被帶去了問話,難免弄得人心惶惶。
直到第三天的午后,陸靜姝派了宮人到各宮各殿去請了葉溱、陳夢如、莊思柔、安錦清、沈荷風(fēng)、蔣香凝、孟悠、李佩瓊以及顧明珠到鳳央宮去,這么一請,便幾乎是將宮里有些地位的妃嬪都請上了。
鳳央宮正殿內(nèi),陸靜姝端坐中間,旁邊還有一個空著、預(yù)留好的位置,而下面,妃嬪們的位置也都安排好了。
章延從宣執(zhí)殿過來鳳央宮要比其他人更近,自然也更快,因而他到達鳳央宮時殿內(nèi)還是空的。等他坐下來之后,被邀請的妃嬪們跟著陸陸續(xù)續(xù)都到了。
每個妃嬪走近殿內(nèi)都是看到陸靜姝和章延端坐在殿中上首,面色嚴(yán)肅,哪怕心里沒有鬼也不免打著突突。
她們和章延、陸靜姝行禮請安,再被宮人帶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左右環(huán)顧一起被請來了的妃嬪,一時間鬧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這么多妃嬪都被請過來了,這是要做什么?就算是審之前的事吧,至于要把所有人都請來么?畢竟,對于大多數(shù)的妃嬪來說,如這般的事情,她們都是沒有資格和權(quán)利置喙半個字的。
妃嬪們個個都正襟危坐,這個時候,誰都笑不出來,殿內(nèi)的氣氛,分外的嚴(yán)肅、詭異和尷尬。
陸靜姝掃了一眼殿內(nèi)的妃嬪們,見人都到齊了,便轉(zhuǎn)過臉和章延點了頭,以示都已經(jīng)請過來了。章延接受到了陸靜姝傳達的意思,再示意夏川可以開始了。
夏川沖著章延躬了躬身子,而后才站立好,朗聲說道,“帶上來?!毕拇ǖ脑捯袈湎聸]有多久,一個宮女就被大力太監(jiān)給帶進殿內(nèi)了。
她看起來臉上毫無血色,身上因由衣物遮蔽雖然看不到太多的傷口,但見她跪伏在地上忍不住身子發(fā)著抖的樣子,讓人很輕易的聯(lián)想到她是受了不少的刑罰。
“你抬起頭來?!标戩o姝對著宮女說了這么一句,待她抬起了頭,才慢慢的看著妃嬪們,問,“可有哪個姐妹識得這個宮女是哪宮哪殿的?”
妃嬪們仔細的看了看那個宮女的臉,都遲疑著搖頭,她們確實沒有什么印象。一般來說,如果不是妃嬪們身邊的大宮女,她們很難有印象。
陸靜姝卻笑了起來,她緩緩掃過諸妃嬪的目光停在了李佩瓊的身上,“李寶林也不認(rèn)識么?”
被點了命的李佩瓊心中一驚,慌忙的搖著頭,“皇后娘娘明鑒,妾確實不認(rèn)識這個宮女?!?br/>
“哦?!逼渌艘詾檫@事情和李佩瓊有關(guān)系,卻聽得陸靜姝這么一句話,一顆心頓時揪緊了,跟著她們便聽到陸靜姝說,“她是李寶林住著的怡景宮的宮女,原來李寶林并不認(rèn)識?!?br/>
在座的妃嬪住在怡景宮的一共有三位,李佩瓊、安錦清以及蔣凝香。
李佩瓊首先被點了命嚇了個半死,可聽陸靜姝的話這是和她沒有什么關(guān)系的,她才算重新活了過來。但是和她一樣住在怡景宮的安錦清和蔣香凝,則是緊跟著懸起了一顆心,特別是安錦清。
安錦清自問不認(rèn)識這個跪在地上的宮女,也不知道鳳央宮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而她也沒有給莊思柔送過任何的吃食之類的東西,怎么看都不應(yīng)該和她有牽扯才對,但現(xiàn)在這是個什么情況?
另一邊的蔣凝香相比之下,至少表面上要比安錦清鎮(zhèn)定得多。她面上露出疑惑之色,重新好好的打量了一下宮女,皺著眉頭問,“這個宮女竟是怡景宮的么?妾竟是毫無印象。”
陸靜姝看了一眼蔣凝香沒有說什么,反而是去問安錦清,“安婕妤也和李寶林、蔣美人一樣不認(rèn)識?”
安錦清恨不得將頭給搖成撥浪鼓,“妾不認(rèn)識這個宮女,真的不認(rèn)識,沒有想到她竟然是怡景宮的宮女?!?br/>
“你撒謊?!?br/>
陸靜姝厲聲說道,這一句,將殿內(nèi)的大多數(shù)妃嬪都狠狠的驚了一把,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安錦清。
安錦清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看著陸靜姝,她撒謊?她撒什么謊了?她真的沒有撒謊???只差沒有跪下馬上哭著大喊,“皇后娘娘明鑒,妾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了?!?br/>
她確實是想要這么做的,可是被陸靜姝下一句話給硬生生截住了。陸靜姝在說完前面三個字后,很是慢悠悠的,等眾人都將注意力放在安錦清身上的時候,又補充了三個字,“蔣美人。”
蔣美人,那是蔣凝香,不是安錦清。
安錦清聽到后面的三個字,才知道不是在說自己??蛇@么一驚一乍的,她覺得自己整個人,整顆心都不好了,不由撫了撫胸口。
其他妃嬪受到的刺激不比安錦清小多少,皇后娘娘,咱們能一次性將話給說完全了嗎?不帶這么嚇人的!
陸靜姝反而是微微一笑,看著蔣凝香,“蔣美人如果不承認(rèn)認(rèn)識這個宮女,那么,這個東西,總是有些印象的吧。”
伴隨著陸靜姝的話,阿禾將一個錦盒擱在了眾妃嬪的面前,錦盒里邊放著的,赫然是那個布偶小人兒。
一下子認(rèn)出了這是什么東西的妃嬪都頓時倒吸了口涼氣,真敢玩啊,巫蠱之術(shù)向來是后宮最為忌諱的一項。前有裴蟬嫣敢設(shè)計給陛下下春||藥,今有蔣凝香敢以巫蠱之術(shù)陷害皇后?
安錦清覺得,這些人真的是太出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