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狼王已經(jīng)近在咫尺,一雙無比鋒利的狼爪仿佛要刺破他的心臟,千古趕緊收斂心神,想法應對此刻的困境。
不過,一切已經(jīng)太遲了,因為狼爪下一刻就會刺入他的胸膛。
千古牙關一咬,迅速調(diào)動體內(nèi)的氣血匯聚于拳頭,對著迎面而來的狼爪就是打出一記“虎奔拳”。
“鐺!”
拳爪相撞,卻是傳出一道精鐵相撞的聲響,跟著就見一道人影倒飛了出去。
千古身在半空,心底無比驚駭。剛剛與狼王硬拼了一記,自己的無往不利的鐵拳終于遇到了克星,轟在狼王的狼爪上卻像打在了精鐵上。最為無奈的是,狼王的萬斤力量完完全全地碾壓自己!
這還怎么打?
自己連狼王的一擊都承受不??!
千古的心里涌起了一陣無力感,就像當初被劉成鎖在丹爐中。雖然自己的心里無所畏懼,縱使面對武王、武皇,自己也敢揮拳相向,可現(xiàn)實是無比殘酷的,根本就不給自己揮拳的機會。
正于此時,狼王剛剛落地,緊接著“唰”地一下再次躍起,向尚在空中的千古撲去。狼王不給千古任何喘息的機會,想要將他一舉擊殺!
千古眼見狼王再次撲來,不敢再胡思亂想,迅速將氣血運至雙腳,一個“千斤墜”便快速向地面落去。
不過下一瞬間,狼王便竄到了千古的頭dǐng。狼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簡直堪比一陣疾風。
千古看著狼爪已經(jīng)逼近了自己的頭部,頭皮一陣發(fā)麻,迅速將腦袋仰至身后,剛剛穩(wěn)住的身體再次搖擺,最后直挺挺地砸落在地上,發(fā)出“轟”地響聲。
盡管體內(nèi)氣血翻滾,千古不敢有任何遲疑,趕緊從地上爬起??墒遣坏人跉?,狼王再次撲來。
快!
還是快!
從狼王將千古擊飛到再次攻擊,從千古墜地到狼王再次攻來,看似不連續(xù)的攻擊,卻用了不到兩個呼吸的功夫,千古真得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千古本來就沒有站穩(wěn)腳跟,眼下狼王又是撲來,沒有想太多,直接順勢向地面倒去,而跟著狼王的利爪就刮著千古的衣服沖向了遠方。
又是無比艱險地躲過一擊,接連三次都沒有給他絲毫準備的時間,而且攻勢每一次來的都是迅疾與突兀,千古的后背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間被冷汗給浸濕了。可以説自踏入武道以來,這是他最艱難的戰(zhàn)斗!
雖然他沒受什么傷害,但是他耗費了心神。似這種戰(zhàn)斗如果再多來幾次,恐怕能一下把他給逼瘋了。
“嗷……”
正當千古準備翻身起來的時候,數(shù)百只灰狼忽然仰天嚎叫,像是因為見到他們的王上將千古逼倒在地上而感到興奮,在為狼王助威與吶喊。
狼嚎滾滾,響聲震天!
而這齊聲的狼嚎傳入千古的耳中如同一道催命符,巨大的響聲震得他五臟六腑一陣“翻江倒?!?,氣血逆行,跟著雙眼一黑,癱軟在地上。直到此時,他才體會到真正最為可怕的并非一只狼王,而是整個狼群。
千古迅速控制體內(nèi)的氣血,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暗道一聲“不好”。
果然,不等千古完全回過神來,狼王就已經(jīng)竄到了他的面前,緊接兩只狼爪牢牢地按在他的身上,張開獠牙向著他的脖頸兒要去。獠牙散發(fā)著鋒銳地光芒,下一刻就能咬斷他的脖子。
正當狼王鋒利的牙齒即將咬斷千古脖頸兒的時候,它的攻勢卻忽然之間停了下來,更為確切的説是被阻擋住了。
是的,狼王的攻勢被阻擋住了!
只見千古牙關緊咬,雙腳用力地抵住狼王的腹部,讓狼頭始終沒能落下來。千鈞一發(fā)之際,千古的沉著冷靜,再一次讓他想到了阻住狼王攻勢的方法,也又一次將他從鬼門關前生生拉住了。
然而,狼王的力量遠遠勝過千古,他想到的方法還是沒能阻住,狼頭一寸一寸地向著他的脖頸兒逼近。
“??!”
千古面色漲紅,心底在咆哮,再次加大力道阻住狼王。他這一次用出了十二分的力道,身體的骨骼在如此重荷下發(fā)出“咯咯”聲響。
可是,就算他用起了十二分力氣,他還是沒能止住狼王的攻勢。
在這一刻,千古真正感受到死亡在一步一步地逼近,不同于烈火焚體,此時他還沒有放棄生命。哪怕是真到了死亡之前的最后一刻,他也不會選擇任命了。因為歷經(jīng)兩次生死劫難,他深刻明白自己活著真得很重要。
命若沒了,一切都沒了!
他不能死,他要活著,他要好好地活著,他要為爹娘與妹妹報仇雪恨,他還要知道朱鵬是死活,他還要再見院長胖爺爺……他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
雖然千古有很深的執(zhí)念,也動用了全身的力量,但是狼王的鋒利獠牙還是在慢慢逼近他的脖頸兒。
五寸……死寸……三寸……
“嗖!”
就在狼牙下一步就要咬斷自己脖頸兒的時候,千古聽到了一陣破風聲,緊接他感覺到一股熱流灑落在自己的身上,同時狼王的攻勢也隨之停了下來。
仔細近看,千古立刻見到狼王的腰部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雪亮的刀,整個刀的一半都沒入了狼王的身體,鮮紅的熱血順著傷口不住灑落在自己的身上。
“嗷……”
狼王痛苦地發(fā)出嚎叫,隨即放棄千古便逃了開去。
千古望著遭受重創(chuàng)逃離的狼王,心里還沒有想通剛才一瞬間發(fā)生的變故,便聽到幾道腳步聲與一陣議論聲。
“果然是疾風狼王!”
“師傅,它已經(jīng)被你剛才的一刀劈成重傷,就讓我去殺了它吧!”
“師傅,疾風狼王的實力可是堪比人類武師強者,它的妖晶可是價值萬塊元石,周身皮毛也是價值不菲。如果有了這頭狼王,可以省去我們數(shù)月苦功!”
“爹,這里有上百頭疾風狼,還有一頭狼后,不會有什么危險吧?”
……
千古聽著議論聲越來越近,連忙站起身來,循聲望去。只見來者有四人,三男一女。領先之人是個年近中年的樸實男子,想來剛才狼王便是由此人重創(chuàng)。
中年男子身后跟著的兩名男子,樣貌都是十八,剛剛成年。
兩名青年中間的那個女子只有十六歲大xiǎo,柳眉杏眼,瓊鼻xiǎo嘴,一張瓜子臉;聲如黃鸝般清脆動聽,説起話來不自覺地將腮幫子兩旁的淺淺酒窩給露出來;動若花中仙子,淡粉色裙擺飄動起舞;是個不可多見的美貌少女。
千古看清來人,當下向中年男子抱拳謝道:“多謝!”言罷抬步便是向前走去,不曾多言一句。
雖然千古年歲不過十三,但是好歹曾經(jīng)步行萬里從山神村走到了泗水縣城,一路之上他見識到太多的人,對于人性也多少有些了解。就如有些人看似一臉和善,其實是個陰險xiǎo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因而,遇到生人,他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刻意遠之。若無必要,他不會主動與生人打交道。畢竟人心隔肚皮,沒有人知道別人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所以出門在外,最好還是多長個心眼。
“你這人怎么能這樣???”那少女見千古一言不發(fā)便是想要離開,腮幫登時氣的鼓鼓地,對著千古就是嬌喝道:“我爹好歹救了你的性命,你不知恩圖報也就罷了,怎么能如此不知禮數(shù)?”
“xiǎo雨不得無禮!”中年男子立刻制止自己的女兒,道:“這位xiǎo兄弟性子冷淡,并非如你所説的不知禮數(shù)?!?br/>
中年男子活了數(shù)十年,眼力勁自然是有的。他眼見千古年紀不大,實力卻是直逼武師境界之人,即便不是某個世家子弟,想來也是某位高人弟子。若自己得罪了他,説不得就為自己惹來天大的麻煩。
“哼!”少女見自己父親出言阻止,冷哼了聲,便不再言語。
被少女一句話喝住,千古瞬間意識到自己的確有些無禮了,當下轉(zhuǎn)身再次向中年男子抱拳,道:“多謝救命之恩!”
仍舊是幾個簡單的謝詞,説完千古再次轉(zhuǎn)身離去。
“等等!”中年男子眼見千古又要離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忙道:“xiǎo兄弟,張某此番能一舉重創(chuàng)這頭疾風狼王,全賴xiǎo兄弟以一己之力拖住它。否則,張某也不會如此輕易便重創(chuàng)于它!”
“xiǎo兄弟,不知這只疾風狼王你打算如何處置?”説著中年男子手指正被母狼舔舐傷口的狼王。
那少女聞言登時不干了,急道:“爹,這頭疾風狼王分明是被你重創(chuàng),與那個不知禮數(shù)的xiǎo子有什么關系?”
“再説,若沒有爹你的出手相助,説不定這xiǎo子早就葬身狼腹中,怎么可能像現(xiàn)在好端端地站在這里?”
“話不能這么説,若無這位兄弟幫助,我怎么可能輕易便傷了它?”中年男子繼續(xù)安撫著自己的女兒,道:“這位xiǎo兄弟的確有資格分配這只狼王?!?br/>
就在這時,那頭母狼雙眼充滿的靈性地看向千古,而千古也停下腳步看向了母狼。從那頭母狼的雙眼之中,千古仿佛看到了乞求,看到了一位妻子為了丈夫向敵人進行乞求,平日高貴的狼后在這時完全沒有了尊嚴。
看著這雙目光,千古的心臟仿佛被針扎了一般,須臾,開口説道:“放了它!”言辭之中沒有絲毫神采,就好似這個行為是天經(jīng)地義一般。
然而,少女立時不答應了,方才答應讓他處置狼王已經(jīng)非常不滿,此刻竟然要求大家放了它,這xiǎo子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當下脫口而出:“憑什么?”
那一直壓制心底不忿的兩名青年男子再也忍受不住怒氣,也是脫口説道:“對!憑什么讓我們放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