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喪尸圍城(上)
此時,薛晨已經(jīng)把最后一桶油裝滿放進車里,關(guān)上后備箱他正準備上車,卻聽陸謙道:“你來開車?!闭f著陸謙很快下了車,往副駕駛座的位置。
“好。”
“在加油站繞個彎兒開出去?!标懼t一邊冷靜的指揮,一邊從車上拿出了一個一早準備好的汽笛,他迅速將一個配套的小氣罐組裝上去,然后把發(fā)著尖銳叫聲的汽笛扔到車窗外,喪尸們聞聲紛紛撲了上去,薛晨猛踩油門,車子疾馳而出,沖出了喪尸的包圍圈。
陸謙拿出一支箭,上膛后對他說:“點燃?!?br/>
薛晨瞬間會意,捏住箭尖火花一閃,木制的箭身立刻燃了起來,在箭對準地上滴一小灘柴油射出去的一瞬間,薛晨沖上了主干道,在最短的時間里將路虎的速度飆到了最快。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車子被爆炸所產(chǎn)生的巨大氣流沖擊得顛簸了幾下,很快又平穩(wěn)行駛起來。遠處,加油站只剩下一片火海,和不斷響起的爆炸聲,以及數(shù)百只喪尸痛苦的嘶吼……
“小謙,你剛才真是太帥了!”薛晨豎著大拇指,只差沒一臉花癡狀了,好萊塢大片都不帶這么精彩的!哼哼,不愧是咱看上的人!
陸謙難得自戀道:“還行吧,不要迷戀哥,哥只是一個傳說?!?br/>
“臭美吧你?!毖Τ靠粗懼t精致中帶著一絲自信從容三分笑意的側(cè)臉,心狂跳不止。得,可不就是迷戀上了嗎?而且還早就已經(jīng)迷戀上了,泥足深陷拔都拔不出來了。
因為已經(jīng)決定了離開的時間,陸謙除非傻了才會把東西帶回青桐鎮(zhèn)去交一半兒給鄧青。他和薛晨在去a市的方向,按照狡兔三窟的原則找了幾套被震的半塌的農(nóng)舍,干掉里面的喪尸以后,把東西分別藏在了里面。
藏好今天收獲的柴油和食物,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過了。夜里,喪尸比白天更興奮,伴著寒風(fēng),喪尸的嘶吼聲似乎無處不在,時不時還會從黑暗中竄一個出來,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野外不宜久留。
“小謙,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喪尸好像比前幾天更多了?”薛晨說話的當口又撞飛了一個迎面撲過來的喪尸,也虧得陸謙的寶貝路虎是改造過的,換成其他車早撞出問題來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比前幾天更多了,看樣子困在城里的喪尸在開始慢慢往外圍擴散了?!?br/>
在z國,無論一線大都市還是三線小城市,都聚集了一個區(qū)域很大一部分人口,x病毒大爆發(fā)以后,軍隊為了控制疫情蔓延,禁止人們隨意出城,人類一個接一個的感染,很快曾經(jīng)讓人艷羨的城市成為了生命禁區(qū)。
喪尸沒有思想,他們只保留了對人類血肉最原始最粗暴的渴望,人口眾多的城市無疑成為了他們眼中最美味的大糕點,疫情爆發(fā)之初,很多喪尸被城市所吸引,徘徊在城里和城市周圍,郊區(qū)鄉(xiāng)下相對安全系數(shù)要高很多。
隨著人類的死亡和逃跑,城里喪尸越來越多,活人越來越少,饑餓的喪尸們會追著逃跑的活人慢慢離開城市,向外擴散,途中會有喪尸們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慢慢匯集到一起,最終慢慢形成從幾百喪尸到幾百萬喪尸不等的喪尸潮,人類的血肉是指引喪尸潮前進的路標。世間再無凈土和安寧。
薛晨好歹看過不少喪尸電影,不難理解薛晨的意思,面對殘酷和未知的未來,他的心情變得愈發(fā)沉重起來,心里升起一絲急切,急切希望自己能夠變得更強。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車上的氣氛顯得有些凝滯,喵崽懶懶的趴在陸謙腳上,陸謙有一搭沒一搭給它順毛,偶爾捏捏它的肥爪子,舒服得它喉嚨里直發(fā)出咕嚕聲。薛晨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瞥了它一眼,車里的氣氛不再沉重。
車子開了十來分鐘,遠處傳來一陣凌亂的槍聲,等行至事發(fā)地點的時候,只見一大群喪尸正追著兩個年輕男人在跑,兩個男人一邊跑一邊往后面的喪尸群開槍,看到車子的燈光后,一邊朝著車子方向跑去一邊奮力揮手求救。
即使薛晨有心想救他們,奈何距離太遠,前面黑壓壓一片密密麻麻全是喪尸,他也不敢貿(mào)然沖上前去。
“掉頭,我們從另一條路回青桐鎮(zhèn)?!标懼t當機立斷道。
薛晨依言調(diào)轉(zhuǎn)了車頭,那兩個年輕人以為他們倆要逃,氣得一邊對喪尸開槍,一邊對薛晨二人破口大罵。
“完了,喪尸太多了,老大你還有幾顆子彈?”染著紅頭發(fā)的小青年氣喘噓噓的問道。
“還有一顆子彈,草,你呢?”老大回道,他們倆的槍是從警察身上搶來的,就是靠著這兩把槍,他們才好不容易從城里逃了出來,當初一起逃命的十多個兄弟,如今也死得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我也只有一顆子彈了?!奔t毛青年留了一個心眼,他的彈夾里其實還有兩顆子彈。突然喪尸群中一個喪尸以極快的速度朝他撲了過來,烏黑的爪子只差一點就要抓著他了,紅毛下意識朝著他開了一槍,子彈嵌入了喪尸的胸膛,喪尸稍微頓了一下,而后更加憤怒朝他撲了過去。
一擊不中,生死關(guān)頭,紅毛沒有絲毫猶豫,將最后一枚子彈射了出去……
“老七,你他媽暗算老子?!”老大栽倒在地,大腿血流如注,聞到濃烈的鮮血味道,后面的喪尸飛快圍了上來。
“你他媽的白眼狼,老子救了你一命,你狗x的居然暗算老子,你他媽的不得好死!?。 迸茉谧钋懊娴膯适豢谝г诶洗蠹绨蛏?,老大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很快其他喪尸也圍了上來。
“老子不得好死?你他媽的別忘了,上次你也是這么對老八的,這就是你的報應(yīng),活該!”
紅毛話音剛落,老大拼著最后一口氣,把最后一顆子彈射進了他的小腿,紅毛應(yīng)聲倒地,在哀嚎聲中淪為喪尸們的口糧,異常血肉的盛宴開始上演。
薛晨調(diào)轉(zhuǎn)車頭后,從車窗里探出腦袋,正好把這一幕看在眼睛里,兩個人的對話也一字不漏的聽在了耳朵里。呼嘯的寒風(fēng)直吹到了他心底,整個人從里到外涼了個透,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種荒誕又不得不直視的想法:人類比喪尸更危險。薛晨心里多了一絲警惕。
“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是人?為了活命,人類什么都做得出來?!标懼t涼涼的開口道,“快走吧,那些喪尸很快就要追過來了?!?br/>
“嗯?!遍_車回去的路上,薛晨暗想,下次救人的時候一定要好好考慮清楚,不然指不定自己小命怎么搭進去的都不知道。
素白的雪地映射出淡淡的熒光,一聲尖銳的短嘯后,正在進食的喪尸們突然停下了動作,似乎接收到了什么信息,歪歪斜斜的往兩旁散開讓開一條道來。一個渾身血紅的喪尸從后面走了出來,他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在衣服外面的部分,已經(jīng)全部沒有皮了,暗紅色的肌肉□在外面,不時有渾濁的膿水滴落,猙獰恐怖的模樣已經(jīng)超出了普通喪尸的范疇。他壯碩的胳臂下夾著一個腦袋奇大無比的喪尸嬰兒,喪尸嬰兒聞到人血的味道后,張大嘴巴,不斷揮舞著細弱如棍的小手。
喪尸嫻熟的把嬰兒放到半死不活的紅毛身上,半尺長的如鎢鋼般的指甲捅透了紅毛尚在微弱跳動的心臟,艷紅的血隨著他拔出手指噴涌而出,喪尸嬰兒立刻爬到胸口上,貪婪的吸食起來。
等紅毛身上再無血液可以流出后,喪尸把嬰兒拎起來,重新夾在胳臂下,他嘴里又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尖嘯,喪尸們紛紛搖頭晃腦的跟著他往某個方向走去。
陸謙和薛晨回到家,薛元洪一家人不知去了哪兒,家里烏七八黑的一個人也沒有。薛晨用異能很容易就把焦炭爐子弄燃了,煮了一鍋米飯,簡單做三菜一湯,邊吃晚飯,邊與陸謙商量明天要走的路線,介于喪尸變多了,他們決定繼續(xù)向a市的方向收羅物資,順道查看地形。
商量好事情以后,陸謙和薛晨各自洗漱準備睡覺。薛元洪他們依然沒有人回來,陸謙猜他們多半已經(jīng)重新找了住的地方,不愿意再到自己這里受‘窩囊氣’了。薛佳凝從來不在人前掩飾她和鄧青的關(guān)系,他們倆勾搭成奸的事情在整個青桐鎮(zhèn)都不是什么新聞了,有了這層關(guān)系,再加上現(xiàn)在薛佳俊也‘出息’了,花點兒糧食在鎮(zhèn)上另外尋套房子并不是什么難事。
他們不想受‘窩囊氣’,陸謙還不樂意讓他們住自己家呢,巴不得他們就搬出去了,當即就把家里的防盜門給反鎖了,別說他們手上沒鑰匙,就是有鑰匙也甭想打開。
家里終于沒外人了,陸謙的心情很好,特大方的賞了喵崽一碗潭水沖泡的牛奶,喵崽晚上貪嘴吃蒸咸魚吃撐了,嗅著牛奶誘人的香味,后悔不已。舔了幾口過過嘴癮,圓鼓鼓的肚子實在塞不下了,最終只得作罷。琥珀色的大眼睛念念不舍的看了幾眼牛奶,跳上陸謙的床,小腦袋拱了幾下熟練的鉆進被窩里,喵喵的嬌聲叫喚著,直到陸謙無奈的把它抱進懷里,才乖乖閉嘴,傲嬌的舔舔陸謙的下巴,眼睛里眨巴著‘算你識相’的小眼神,陸謙不禁失笑,彈了它一個爆栗子,喵崽不滿試圖反擊,一人一寵玩了一會兒慢慢陷入了夢鄉(xiāng)。
隔壁的客房里,薛晨想著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心情煩悶,在床上躺了半天也睡不著,索性爬起來,打開窗戶透透氣。窗外,黑天白雪,紛擾的雪花不斷飄落下來,偶爾有幾戶人家閃爍著燈光,空氣中始終彌散著一股淡淡的喪尸特有的腥臭味,聞著這股味道,他的心情非但沒有放松,反而愈加煩躁起來,煩躁積郁在心底,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只困獸,煩得恨不得跟誰干上一架。
夜越深,心情越煩躁,寒風(fēng)中的腥臭味似乎更濃烈了些,薛晨心里沒由來升起一絲恐慌。這種感覺跟白天在加油站被喪尸圍困時是何其相似。
難道……薛晨的臉色突然變得非常難看,腦海中突然飄出四個字:喪尸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