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勛沒有開車,從門口走著進來,看到秦澈風,他恭恭敬敬叫了一聲:“爸”。
“我不是說了,讓不要來?!鼻爻猴L小聲說了一句,他正想讓秦子勛回去,這時白兮言從別墅里走了出來。
“澈風,”白兮言穿了一身純白的紗裙,看上去很美,她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看到秦子勛,她以為秦子勛是和秦澈風一起來的,對著秦子勛說了一聲:“子勛也來啦,快進去吧?!?br/>
白兮言都這樣說了,秦澈風也不能把秦子勛攆回去。
秦澈風讓司機把裝古董的箱子抬進去,三個人朝著里面走去。
秦子勛站在客廳里,一直東張西望,白兮言看出他神不守舍,笑了笑,說到:“是想找真真吧,她現(xiàn)在在房間里?!?br/>
秦子勛有些害羞問到:“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當然可以了,們不是好朋友嗎?”白兮言故意這樣說,說完之后還不經(jīng)意看了秦澈風一眼。
秦子勛站在一旁,等著秦澈風表態(tài)。
“去吧。”秦澈風淡淡說道,秦子勛都進來了,要是這不許那不許,反倒顯得刻意了。
秦子勛點點頭上了二樓,這時白修杰陪著白家老爺子走了出來。
秦澈風親自把古董放在了茶幾上,白家老子戴上老花眼鏡,手拿著放大鏡仔細看了很久。
“妙,真是妙,”白家老爺子由衷感嘆:“澈風的眼光果然不錯,這件寶貝我很喜歡?!?br/>
秦澈風說了一句:“您喜歡就好?!?br/>
白兮言在一旁很開心,一直以來,重男輕女的白家老爺子,都很偏心白修杰。
白兮言從小就要強,事事要比白修杰做得好。
為的就是自己父親能重視一下自己,現(xiàn)在,秦澈風得到了老爺子的贊許,對她來講也是莫大的榮耀。
“我倒覺得這個古董架子不錯?!卑仔藿茉谝慌哉f著,拿起了那個紫檀架子。
白老爺子此時還抱著古董瓶子,他抬頭看著白修杰說了一句:“當心點,別把架子砸壞了?!?br/>
白修杰笑了笑,說到:“爸,這架子可比這古董結實多了,看著架子腿,可都是實心的?!?br/>
白修杰說著,還敲了敲紫檀架子。
秦澈風心里秉著一口氣,臉上卻是平靜如水。
好在白修杰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拿著架子晃了兩下,然后又放回了茶幾上。
一旁的白兮言不耐煩了,抱怨說到白修杰:“就是個不識貨的,這木頭再好,哪里有古董值錢?!?br/>
白修杰笑了笑,說到:“看這樣,別說木頭了,只要是澈風買的,有不喜歡的嗎?”
“……”白兮言被說中心事,微微低下了頭。
“行了,就愛添亂?!卑桌蠣斪幼焐鲜秦焸?,但是聽著就是很護短。
白修杰挑了挑眉,閉上嘴沒有再說話。
“不過……”白老爺子想想補充道:“澈風和兮言結婚結的有些倉促,因為一直沒有買到合適的房子,們現(xiàn)在還各住各的,這樣下去實在也是不行啊……”
白家老爺子說的委婉,秦澈風心里想著,當時本來就說好的商業(yè)聯(lián)姻,各不干涉。現(xiàn)在看來,他們是坐不住了,想早日坐實了這夫妻關系,更加肆無忌憚的掠奪秦氏了。
白修杰趕緊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上次不是都說了,家里兮言做主嗎?要是被人知道,們都沒住在一起,那豈不是就麻煩了。”
白兮言看著秦澈風不說話,她心里想著,是不是把秦澈風逼的有些急了。
她沒想到她父親會突然說出這話,有些意外。
“爸,我和澈風不是都忙嗎?我這樣住在家里,也挺好的……”
白兮言害怕秦澈風急了,就像上一次蘇以念的事情一樣,他一點都不給面子,還說要削她的權。
“好什么好,一個嫁了人的女孩子,天天待在娘家,有什么好的……”白老爺子罵道,但更像是罵給秦澈風聽的。
“您說的我也有考慮過,”一直不說話的秦澈風突然開口:“所以我最近在東郊看了一套別墅,準備和兮言搬去住……”
白兮言不可置信抬起頭,她沒想到秦澈風居然已經(jīng)在找住的地方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還要渡過一個漫長的等待,才能和秦澈風的關系有所緩和,畢竟夏淺語一直是橫在兩人之間的障礙。
“澈風……”白兮言喃喃喚了一聲。
秦澈風看向她,臉上的表情有所緩和,說到:“以后我們就住自己的家,周末有時間就再回來。”
白兮言點點頭,她早就不想待在這個家了。
白老爺子在家的時候,白修杰還會收斂一點,白老爺子有時候會去養(yǎng)生旅行,要是不在家,白修杰就會帶不三不四的女人回來。
等白老爺子旅行完了回來,她會找白老爺子抱怨,但是這時,白老爺子都會護短,還說要不這樣,白修杰怎么給白家留個后。
說多幾次以后,白兮言也懶得說了,要是白修杰帶人回來,她就帶著白真真去酒店住,眼不見為凈。
白兮言看向秦澈風,輕輕說了一聲:“澈風,謝謝。”
秦澈風現(xiàn)在有些感覺到了騎虎難下,他現(xiàn)在要得到白家老爺子的認可,讓他慢慢消除戒心,現(xiàn)階段也只能唯命是從。
幾個人在客廳里閑聊,秦子勛上樓以后找到了白真真的房間。
白真真的房間他來過,里面貼了很多他的照片和海報。
他輕輕敲了一下門,里面?zhèn)鱽戆渍嬲娌荒蜔┑穆曇?,帶著一絲病態(tài):“我說了我不餓,不要再煩我了!”
秦子勛皺皺眉,意思她都不吃東西嗎?
秦子勛扭動了一下門把,門沒鎖,他輕輕走了進去。
首先進入視線的,是一地的照片,白真真好像是把墻上的照片都扯了下來仍在地上。
就連貼在墻上的海報,也被人扯掉了一個角,海報耷拉了下來。
秦子勛抿著嘴,有些生氣點點頭,好啊,以前把他當男神供著,現(xiàn)在扔在地上任人踩踏。
他走近白真真,伸手推了一下白真真的后背。
白真真在被窩里狂叫一聲:“我說了,們別煩我,我要睡覺!現(xiàn)在就算是秦子勛來找我求復合,我也不會起來?!?br/>
“真的不起來?”秦子勛突然開口。
白真真足足愣了好幾秒,從被窩里探出頭,才知道是誰來了,她不可置信掐了自己一把,疼的叫出聲來。
秦子勛看到她那樣,覺得好笑,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
“看吧,看吧,”白真真自言自語:“這肯定是個夢,秦子勛那壞蛋怎么可能對我笑,他只會兇我。”
白真真說著,坐在床頭,心疼的抱住自己,把臉埋在膝蓋里。
秦子勛看到她這樣,有些不忍。
他上前一步,鬼使神差把手摸上了白真真的頭頂。
感受到頭上有個不屬于自己的力,白真真這才回過神,原來這不是夢。
她緩緩抬起頭,對著秦子勛笑。秦子勛想收回手,不料白真真一把抓住,把秦子勛的手貼在了自己臉上。
“真是是子勛,來看我了……”
“子勛,我生病了,我好難受啊……”
“子勛,我們和好好不好,不要和我分手了……”
白真真開啟了碎碎念的模式,把秦子勛的手一直貼在臉上,拼命蹭來蹭去。
“松開?!鼻刈觿捉K于受不了。
“我不松,我一松開就會跑了……”
“我不走?!?br/>
白真真抬起頭:“真的嗎?”
秦子勛這時才使勁把手收了回來,被白真真握過的手,溫度有點高,秦子勛不自然的把手塞進了褲兜里。
突然,白真真尖叫一聲,用被子捂住了頭,她在被子里發(fā)出悶悶的聲音:“子勛,我怎么能給看我這張臉,我都沒洗臉沒化妝,丑爆了!”
秦子勛嘴角微微上揚,心想我剛剛已經(jīng)看完了,現(xiàn)在才想起來,不覺得太遲了。
“不行,不行,先出去等我,”白真真繼續(xù)說道:“我洗漱一下就來找。”
“那我去書房等?!鼻刈觿渍伊艘粋€名正言順的理由,可以去白家的書房。
秦子勛一離開,白真真就跳了起來,她一掃多日的消沉,重新燃起了斗志。
看著一地的秦子勛的照片,她后悔了,不應該難過的時候就對著照片發(fā)泄,現(xiàn)在秦子勛看到了,一定很生氣。
秦子勛輕車熟路到了白家書房,他走到上次那個抽屜那邊,可是今天卻被鎖上了。
秦子勛在書房里待了一會兒,他試著看看有沒有其它可疑的東西,這時候他看到一個筆記本,應該是男人用的,他隨手翻開,里面塞了幾張照片。
居然是夏淺語的生活照!
秦子勛前后找了找,這個筆記本是白修杰的,第一頁寫上了他的英文名,秦子勛聽白真真提過,白修杰的英文名就是這個。
可是,白修杰搜集夏淺語的照片做什么?
秦子勛正在疑惑,這時白真真推開了書房的門。
“子勛,我前幾天看到一本書不錯,我跟分享一下?!?br/>
白真真說著,背對著秦子勛站到了書架前。
秦子勛趕緊不著痕跡合上了白修杰的筆記本,放了回去,然后走到了白真真旁邊。
白真真想拿上面的書,無奈她矮了一點,踮起腳也不太夠得到,她跳了一下,碰到了書,可是那幾本書沒有放穩(wěn),她一動,那些書就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