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清音的身體在一天一天地好轉(zhuǎn),蕭默然也因為有了現(xiàn)代的記憶而對各方面事情越來越上手,已經(jīng)逐漸恢復了眾人眼中一年多前,也就是那場車禍前的聲名。
而因為冉清音后來身體不適而完全移交到她手中的天麟與華亞的合作案,也在最近要召開新一次的新品發(fā)布會。
這一款產(chǎn)品是天麟與華亞合作后的第一款產(chǎn)品,也是蕭默然來到現(xiàn)代后第一次接手的案子,所以在新品發(fā)布會的前夕她總是隱隱有些緊張,生怕自己出了岔子,拼命地在腦海里搜索著有關新品發(fā)布會的記憶。
臺下的vip席里,冉清音看著臺上侃侃而談的蕭默然,聽著她為了這場發(fā)布會而做的功課,又望了一眼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心里因而有些驕傲起來。
臺上這個高貴美麗的女人,曾經(jīng)是那么的不茍言笑,如今雖然有時候仍舊如此,可是她依舊這么優(yōu)秀,就如同自己與她初識時對她的賞識一般。
臺上的蕭默然沉著冷靜,沒有人看得出她來自于遙遠的時代,更沒有人看得出這個人骨子里仍然留存著那個時代所贈予她的一切,她做到了曾經(jīng)在心底默默許下的想要為冉清音而做到的事。
冉清音悄然去到后臺,站在離蕭默然最近的地方等待著她,等著她凱旋歸來。
一陣經(jīng)久不衰的掌聲結束也代表著發(fā)布會的結束,蕭默然第一時間望向臺下自己專門給冉清音留的位置,可是卻沒有看到人。
她匆匆去到后臺想要去拿自己的手機打電話,視線所及之處便是站在那里靜候著她的冉清音。
“清音,怎么自己跑到這里來了?”蕭默然溫柔地笑著,那在旁人面前的清冷鎮(zhèn)靜到了冉清音面前蕩然無存。
“在哪里都是等,這里離你近一些,而且只有我一個人,這樣就不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我總是盯著你不放了。”冉清音半真半假地笑答,她從來就不擔心自己的目光會被別人察覺,只是在以這種形式告訴蕭默然,她的眼睛一直在看著蕭默然。
蕭默然聽出了她話里的笑意,指尖點著她的鼻子道:“現(xiàn)在沒有人了,你可以一直盯著我了,不過就算有人也不要緊,我會告訴他,我的清音想怎么看我都可以,誰讓他沒養(yǎng)成目不斜視的好習慣。”
目不斜視的好習慣,這是冉清音經(jīng)常要跟蕭默然親熱時隨口掰出來的理由。
“蕭總現(xiàn)在很厲害嘛,都學會跟我開玩笑了?!比角逡魧κ捘坏膶W習能力實在是很佩服,不管是事業(yè)方面,還是私底下的相處。
蕭默然笑著伸手拿過自己的包,“好了,我們回去吧,今天新品發(fā)布會爸媽都很關心,而且今晚估計會有很多好吃的?!?br/>
冉清音凝眸望她,“蕭默然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惦記媽和陳姨做的飯菜?天天都念叨著要回家吃飯,我很久沒給你做飯了,是不是都入不得你的眼了?”
蕭默然無辜道:“怎么可能?我只是覺得早點吃完飯,好跟爸媽交代今天的事,然后我們回房里去……”
小女人的性子發(fā)揮得極致,冉清音抱著她的手臂不放,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往外走。
家里確實已經(jīng)準備好了比往日更多的菜色,即使冉正霖與蕭韻瑤不知道如今蕭默然的真實身份,卻也為她失憶后首次的新品發(fā)布會感到歡欣。
冉清音和蕭默然剛進門,陣陣香氣便撲鼻而來。陳姨和陳叔家里面有事情,跟冉正霖請了幾天假回家,所以這頓飯是蕭韻瑤一手包辦的。
“好香?!笔捘徽f道。
冉清音微微笑著,眼底卻有些失落,“蕭兒,我先回房了?!?br/>
蕭默然捉住她的手,看著她疑惑的神情,低聲道:“還是不跟爸媽一起吃飯么?”
自從她們跟冉正霖說了她們的事情之后,冉正霖沒有當場同意,也沒有發(fā)怒,只是后來卻都不曾提起過這件事。
但平日里的冉正霖對她們卻都不如之前那么關愛,雖然冉清音不會因此而與蕭默然分開,可是每當冉正霖冷著一張臉時,她總是很失落。
“爸還沒有徹底接受我們的關系,他看到我們的時候,應該不會開心的,今天主要是給你慶功,我不想惹他生氣?!比角逡舭阉綁遣湃缡钦f道,平靜的語調(diào)沒有多大起伏,可是蕭默然聽得出那里面的酸澀。
“那……那我們再去說一次,這次一定會答應的,媽都同意了,爸也不會再反對的?!笔捘挥行┬奶鬯亩拢角逡艨偸沁@樣,從來都不任性地去要求什么,她喜歡撒嬌,可是她會把這個程度把握得很準。
冉正霖沒有明言,她也不吵不鬧,一方面在堅定自己的選擇,另一方面也在證明著這樣的感情并不是一個錯誤。
“別……”冉清音把蕭默然的身子拉回來,雙手圈住她的腰,“至少今天先別說,今天大家都開開心心的,說這些做什么?”
蕭默然沉默著看她,雙手微微握拳,她卻只是在蕭默然的臉頰落下一吻作為安撫,“去吧,我在房里等你?!?br/>
冉正霖的心情確實很好,一家人都坐在飯桌前等著蕭默然和冉清音回家。看到蕭默然一個人走過來,蕭韻瑤問道:“清音呢?”
蕭默然答道:“她先回房了?!?br/>
她知道不該怪冉正霖,畢竟這樣的事,有多少父母能坦然接受?他不再出言反對就已經(jīng)是屬于默認了,她們都明白這一點。只是敏感的冉清音總覺得冉正霖并沒有完全接受,這才耿耿于懷。
“吃飯。”冉正霖拿起筷子就要開動,被蕭韻瑤拍下了他的手。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顧著吃,小女兒這么在意他的看法,他難道感受不到么?
“爸,其實我知道你心里已經(jīng)沒有那么反對了,我也知道我的要求可能太過分,畢竟你能不阻止我們就是很大的支持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正式地讓清音知道,她一直都很在意你的看法?!?br/>
蕭默然醞釀著說法,希望冉正霖這一次能夠給一個準確的答復,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她不想讓冉清音一個人孤獨地在房間里等著自己回去。
“我就算不同意,你們不也還是在一起么……”冉正霖低喃了一句,被蕭韻瑤瞪了一眼。
“冉正霖,你胡說八道什么?還沒玩夠么?”蕭韻瑤又橫了冉正霖一眼,這個老不正經(jīng)的,都玩了多久了?明明已經(jīng)同意了她們在一起,每天卻裝作一副冷淡的樣子,讓冉清音經(jīng)常不敢下來一同吃晚飯。
“爸,我知道你今天很高興,這畢竟是我失憶之后回到公司的第一個合作案,但是這里面更有清音的功勞,我不想再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在房間里等我?!笔捘徽f完站起身就要走。
冉正霖看情況不對,這才正了神色說道:“那個……去把清音叫下來,一起吃飯?!?br/>
本來做好要離開飯桌準備的蕭默然沒反應過來,愣了會兒才訝異道:“爸,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這個時候的冉正霖有些不好意思,他下意識地咬著筷子,低垂著頭沒有平日里那強裝的嚴厲,剛才那嚴肅起來的氣氛便被瞬間打破。
他喃喃自語道:“早就同意了,沒好意思說。”
蕭默然不知道冉正霖那些心思,只覺得這一次是真的得到同意了。她心里想著冉清音聽到后該有多開心,也顧不上在意別的,眼角眉梢都染著笑意,嘴里絮絮叨叨地念著:“我去叫她,我這就去叫她……”
冉清音回到房里,本覺得沒什么事情做,想要先洗個澡之后再看看書或者文件等著蕭默然。誰知剛脫去身上的衣服,正要脫內(nèi)衣,房門便被打開,蕭默然急匆匆地走進來。
“清音,清音……”也不知是怎么的,蕭默然竟然忽略了冉清音正衣衫不整,直接就把她抱在了懷里,念著她的名字,也不多說什么,只是這么念著,笑容也隨之綻放。
兩個人一起生活自然是少不了肌膚之親,平時換衣服之類的也沒有避開對方??墒谴丝淌捘贿@么反常,進來就把自己抱著不放,這內(nèi)衣扣子都解了,蕭默然這是打算做什么?
“蕭兒,怎么了?怎么上來這么快?”冉清音紅著臉輕聲喚道,“你想的話,晚一點再做,爸媽還在等你呢……”
耳邊飄來的細語讓蕭默然一時摸不著頭腦,指尖動了動,感受到的是細嫩的肌膚,又低頭看到懷里的人幾乎赤/裸的身體,她的臉瞬時紅了個透徹。
“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笔捘换艁y地解釋,她怎么會這么激動?連冉清音在換衣服都沒注意到。
“那是什么?”
“清音,爸叫你下去吃飯。”蕭默然捧起她的臉認真又溫柔地說,“他答應我們了,你知道么?他剛才親口跟我說的。”
蕭默然的眼睛還是那么澄澈,倒映著她錯愕的神情。半晌,她道:“真的么?爸同意了?他叫我下去?”
“真的,是真的,你吻我一下,看有沒有感覺就知道是不是做夢了。”蕭默然摸著她的頭,笑著對她說。
“蕭默然你現(xiàn)在好壞,我吻你怎么會是我有感覺?”冉清音嗔怪地錘著她的肩膀,“轉(zhuǎn)過去,不許看我穿衣服……”
蕭默然依言轉(zhuǎn)過身不去看冉清音,身后有細微的衣服摩擦的聲音,她唇角的笑卻始終不褪。
從今天起她們就可以不再顧忌那些讓她們不安的東西了,她們不指望所有的人都能理解她們,但是冉正霖和蕭韻瑤的諒解卻是她們非常在意的,不只是冉清音,她也是如此。
兩個人去到客廳的時候冉正霖和蕭韻瑤都在等著她們,冉正霖也沒有說什么感性的話,只是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道了一句“吃飯吧”之后便不再出聲。
到底是冉清音沒忍住,吃了一半放下筷子緩聲說道:“爸,媽,謝謝你們?!?br/>
雖然她一早就知道了蕭韻瑤認可了她們之間的感情,可這還是第一次,她當著冉正霖和蕭韻瑤的面提起這件事。
蕭韻瑤聞言正想囑咐幾句,冉正霖卻擺了擺手:“不謝不謝,別客氣……哦不對……”
“冉正霖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笔掜崿幱趾脷庥趾眯?,現(xiàn)在這氣氛都被冉正霖一句“別客氣”給攪黃了,不過還好,兩個女兒也相視一笑。
“那什么,要真想謝,也不是不可以?!比秸厝粲衅涫碌卣f,看樣子似乎真的有什么想要的東西。
三個人都定定地望著他,蕭默然和冉清音是真的在等著他說想要什么,而蕭韻瑤卻是眼神無奈。
“我聽老慕說女人和女人也可以生孩子,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讓我們二老抱孫子?”冉正霖興致勃勃地問,讓蕭韻瑤更無奈了。
她就知道他會問這個,他已經(jīng)查這方面資料有一段時間了,對這個問題冉正霖真是表現(xiàn)出了前所未有的熱衷。
此話一出,兩個女兒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便默默低頭吃飯,蕭韻瑤也不吱聲,讓他再有興致也維持不了多久,嘟囔了一聲“怎么都不理我”就也跟著安靜吃飯。
飯后,冉清音拉著蕭默然回了房,關上門她就把蕭默然壓在門后,目光細細地灑在蕭默然的臉上。
今天晚上的驚喜來得太過突然,突然到她根本不敢想象,從這一刻起她和蕭默然不需要在家里還要避諱了。
她們是相愛的戀人,這一點,冉正霖和蕭韻瑤認可了。
蕭默然拉著她的手到自己臉上,溫柔說道:“是真的,你沒有做夢。”
“是,我沒有做夢?!比角逡艄粗剑θ葜饾u變得有深意,“蕭兒,我們什么時候要孩子?”
“嗯?孩子?”突然轉(zhuǎn)到這個話題蕭默然有些不適應,“再過一段時間吧,你身體還沒調(diào)理好,而且現(xiàn)在要孩子太早了。”
“你當初不是以為有什么方式可以讓女人和女人之間有孩子么?比那種親密的方式還要更親密的,我記得你那個時候還臉紅了呢。”冉清音的手摸上了蕭默然的腰身,一把扯出她夾在褲子里的襯衫,手從下面開始一顆一顆地解著她的紐扣。
“清音,現(xiàn)在天色還早……”蕭默然臉上紅云遍布,這個時候如果還不知道冉清音的暗示,那她可就真的白被冉清音有意無意地勾/引這么多次了。
隨著兩個人衣衫的滑落,交織在一起的呼吸也逐漸變得曖昧而粗重,蕭默然跟隨著冉清音的步伐,一如往昔地沉淪在冉清音為她編織的情海中。
意亂情迷間,耳邊飄來她嬌柔嫵媚的話語:
“蕭兒,要孩子何必看天色呢?什么時候想要了,我們順其自然就好,憋久了,可是會不舒服的呢。”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