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今天好像還跟我抱怨,宮里面國子監(jiān)現(xiàn)在父子的位置空缺,我看三弟你這么清閑,不如去試試?”
沒有正面回應(yīng)冷月軒的調(diào)侃,冷月晨只是說了這么一句話。
“二哥,我突然想起來今晚還約了李尚書家的二公子去清風(fēng)樓喝茶來著,時辰快到了,我先走了。改日再敘?。 ?br/>
說著就站了起來,拔腿就想往屋外面沖。
開玩笑,他才不要去國子監(jiān)當(dāng)夫子,陪著一群小屁孩瞎胡鬧呢!更何況,那些皮孩子們,還指不定會想出來什么稀奇古怪的花招對付他呢!
這種想起來就感覺麻煩事情,他才不想攬到自個兒的身上。
果然不愧是他熟悉的二哥,輕易就能拿捏到他的七寸,讓他毫無反擊之力。
他,認(rèn)輸還不行嘛。
看著冷月軒落荒而逃的狼狽身影,冷月晨微不可見地笑了一下,算他識相。
管家指揮著一眾的下人們收拾著餐桌上面的碗筷碟碗,井然有序。
冷月晨想了想,隨意地望了一眼與客廳相連著的內(nèi)室,然后就舉步去往冷王府書房的方向。
內(nèi)屋里,安安拉著安然,水潤清亮的眼眸里帶著一抹控訴:“大哥,你剛剛居然不幫我!”
安然好無辜,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惹得自家的親妹子這么生氣。
“怎么了?不都是好好的嗎?我哪里不幫你了?”
語氣里面滿滿的都是不解和疑惑。
安安要吐血了,其實之前就看出來了自己家大哥很遲鈍,可是遲鈍成這個樣子也是沒誰了,她都要給他跪了。
“大哥!你難道沒看到那個冷冰塊剛剛欺負(fù)我嗎?你居然看著我被欺負(fù)也不出來幫我!”
“冷……冰塊?!”
安安嘴里的“冷冰塊”難道指的是冷月晨?安然覺得驚悚了,恐怕放眼整個月國,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能像他家妹妹一樣這樣膽大包天,敢這樣稱呼堂堂月國的戰(zhàn)神、月國的冷王爺――冷月晨了吧!
“安安你指的是?”
安然不確定地追問安安,他真希望剛剛是他聽錯了。
“冷月晨??!除了他,還能指誰?”
安安果斷地回答。
“安安,以后不能這樣大呼小叫,也不能這樣稱呼冷王爺知道嗎?你知道你這樣要是被當(dāng)今皇上知道了,或者被什么外人知道了,會有什么樣嚴(yán)重的后果嗎?”
聽了安安的回答,安然突然擺正了臉色,認(rèn)真地對安安說道。
“一個稱呼而已,還能嚴(yán)重到哪里去啊!”
安安覺得安然肯定是在嚇唬自己,撇了撇嘴,不在意地隨口回答道。
“安安,你要知道,他是月國的王爺,對他不敬,等同于對月國皇室不敬,若是非要計較起來,恐怕會為咱們帶來殺生之禍?!?br/>
安然看著安安清澈見底的眼睛,告誡般地說道。
安安被他的話給嚇了一跳,好吧,她好像忘了,這是在
王權(quán)至上的古代,對皇室的人不敬,好像真的追究起來,后果還真的蠻嚴(yán)重的。
她還記得,宮廷電視劇里面,皇帝一句話,分分鐘就能滅了一個家族。
“大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以后不會再在大庭廣眾地這樣叫她了。”
但是在沒有人的地方嘛,呵呵噠,那就隨她意啦!皇帝再厲害,他還能管到那么多啊!
“嗯,安安,你要知道,冷王府、皇宮里不比丞相府,就算冷王爺寵愛你,你也切記不可以忘形,謹(jǐn)守本分很重要。”
“知道啦、知道啦!”
安安朝著安然擺擺手,表明她會好好遵守本分,不會給丞相府帶來什么麻煩的。
“你剛剛說,王爺欺負(fù)你了?”
安然不解地問道,他一直都在那里,他怎么就沒有看到冷月晨什么時候欺負(fù)她了啊?
“呃……”
安安一時語塞,她是想告訴他來著,可是那種事情,要她怎么開口?。?br/>
難道要她說,她不喜歡冷月晨動不動就抱她,動不動就吃她嫩豆腐嗎?
恐怕,她說了,她家大哥不但不會幫她,反而會倒過來訓(xùn)斥她、說她的不是吧!
“沒有,大哥聽錯了,王爺對我那么好,怎么可能會欺負(fù)我呢對吧!”
想抱怨的話語在喉嚨里饒了繞,安安決定還是將它吞回肚子里好了,省得大哥還要費口舌說道自己。
“我也這么想,作為一位王爺,他對你已經(jīng)很好了,你也不要太嬌氣了知道嗎?”
安然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安安剛剛說的話,順帶著多說了一句。
“嗯,大哥說的是。”
安安頷首,特別乖巧地應(yīng)道,可是心里卻在不服氣地喊道――那個喜怒無常的冷冰塊,究竟哪里好了?!而且,她一點都不嬌氣好嗎?!
“大哥,我什么時候能回家一趟啊?”
其實回家不是重點,重點是安安想出去了,一直待在冷王府里面,對著一個冷冰塊,她真的會受不了的。
“回家?若是想家了,你可以跟妹婿商量一下啊,若是他同意了,那你回家一趟自然是沒問題的?!?br/>
安然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仿佛安安所問的話是再尋常不過的問題一樣。
問他?
算了,她還是再想想其他的辦法吧!
安安在心里默默駁回安然的提議,想道。
……
安然終于還是回去了,雖然安安也挽留他在冷王府里面多待幾天再回丞相府不遲,但是安然卻執(zhí)意要回去了,免得他們的丞相父親擔(dān)心。
送走了安然,安安帶著巧月準(zhǔn)備回她的海棠居,卻被冷月晨叫住了,不解地看著冷月晨,安安奇怪他想跟自己說什么?
現(xiàn)在外人都走光了,也沒有演戲的必要了吧!
而且,她也累了,想回海棠居里休息了,有事就快說,沒事,就放她回海棠居吧!
“王妃,這是準(zhǔn)備回海棠居了?”
“是??!”
這不是廢話嘛!這個時候了,不回海棠居,她還能去哪兒?
搞笑!
“今晚,等本王?!?br/>
話落,冷月晨也不顧安安是什么反應(yīng),就邁著大長腿轉(zhuǎn)身走了,氣得安安一臉的咬牙切齒?。?br/>
大長腿了不起??!哼!
……
海棠居。
等到洗漱妥當(dāng)了,天色早也已經(jīng)不早了。
“小姐,我去幫你把燭燈熄滅了吧?”
巧月走到海棠居內(nèi)屋的燭臺那里,正準(zhǔn)備將搖曳著的燈火給吹滅,安安眼角的余光卻猛然看見了在燈火的照射范圍里面,海棠居正對著她的床榻的窗戶邊,多出來了一個明顯是屬于男子高大、偉岸的身影,一動不動地就站在那里。
安安凝神去靜聽,居然還能聽見有人敲擊窗子的聲音。
此時此刻,安安只穿了一件她自己設(shè)計的以寬松、舒適為主的白色里衣,不自覺地一愣。
都到了這個時辰了,會是誰站在外面呢?
然后,安安突然想起來,某人好像不久前還通知她今晚要等他來著,難道說,窗子外面的男子身影,不會就是那個冷冰塊吧?
準(zhǔn)備熄滅燭火的巧月,順著安安的視線,自然也注意到了不尋常,注意到了窗子外面多了一個身影。
雖然巧月很害怕,臉上有著一絲慌亂,但是,為了保證她家小姐的閨譽和安危,她還是勇敢地左手抓起了放在燭臺旁邊的燈芯剪就要沖到窗子邊。
看著巧月的舉動,安安愣住了。
啊?!那個燭臺旁邊的燈芯剪未免也太小了吧?!就算是要拿,你好歹也應(yīng)該拿個大家伙吧!
安安的第一反應(yīng)是吐槽了一句,然后想起來不對啊,她應(yīng)該阻止她的呀!
“巧月,你別亂來??!”
“小姐,我沒有亂來啊。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br/>
也許是聽到了海棠居里面的動靜,敲打窗子的聲音驟然安靜了下來。
有風(fēng)不時地吹過,秋海棠葉子的影子投射在窗子上面,一顫一顫的。
“巧月,把窗子打開吧!”
安安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拿過放置在床榻一邊的粉色加長外衣穿上,動作利落又迅速。
“小姐……”
巧月的手里還拿著那把小小的燈芯剪,看著安安,有一些無所適從和茫然。
安安想到窗子外面的那個男人,突然覺得有點頭疼又詭異,這人放著好好的大門不走,非要跳窗子進來是要鬧哪樣啊?!
也有可能是想跟她說什么,不想讓巧月知道?
就算是這樣,想想都還是覺得牽強,她覺得她這輩子肯定是了解不了也猜不透冷月晨喜怒無常和詭異的想法了。
“把窗子打開,然后,你出去吧!”
安安再次出聲吩咐道。
“哎!可是,小姐……”
本能地應(yīng)道,可是小姐怎么讓她出去?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有她在場,最起碼就算是歹徒,她也能保護小姐的啊!小姐怎么會讓她出去?
巧月懷疑是自己聽錯了,看著安安,不確定地遲疑著問道。
“沒事的,巧月,你只要照我的吩咐去做就好了?!?br/>
安安肯定地對巧月說道,不讓她再繼續(xù)發(fā)問。
看著自家小姐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巧月之前慌亂不已的心突然就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小姐表現(xiàn)得這么淡定,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了應(yīng)對之策了,她可能是擔(dān)心過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