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雨越來越大,微弱的路燈下,綿密的細雨透過燈光撒了下來,落在透明的傘上,聚積到一起,順著傘壁滴在地上,濺起一個一個小水坑。
尤綰青扭頭看向商莫謙,昏黃的燈光下,商莫謙的泛著柔和的光芒,剛毅的臉也顯的柔和多了。
“老板?!?br/>
“嗯?”
“你冷不冷???”
尤綰青的聲音很輕很輕,在雨落在傘上的聲音里幾乎聽不見。
低著頭尤綰青看見自己白色的鞋子上被雨水弄的臟兮兮的,就像她此時的心情一樣糟。
雨水斜著掃在臉上,尤綰青覺得冷意從心里不停往外冒,身邊站著的商莫謙更是讓尤綰青心里發(fā)冷。
尤綰青堅持留下來就是為了報復商家,結(jié)果孫飛的話卻讓她對自己的報復行為變成了懷疑,商家派來的人并沒有進房間,那是誰讓她懷孕生子的,那她對商家的報復還有意義嗎?
“不冷。”滴滴嗒嗒的滴雨聲音,商莫謙的聲音傳來。
尤綰青一驚,思緒被商莫謙打斷,轉(zhuǎn)過頭看向商莫謙。
雖然商家派的人沒有進酒店,可是商家也硬是退了她的婚,依舊不可原諒。
相對無言,兩人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半了。
星月全無,烏云遮天的夜晚,尤綰青躺在床上,看著漆黑的一片,仿佛整個世界都是黑的一樣。
尤綰青的心里微微的酸楚,對于接下來的事情該怎么做毫無頭緒,一夜無眠。
第二天尤綰青是被尤小荷鬧醒的,頂著雞窩頭,頂著熊貓眼看著尤小荷。
“哦,我睡了十多個小時?。俊碧挚幢?,尤綰青微驚,凌晨四點睡到傍晚六點。
一身公主裙,頭上兩個小花苞,紅撲撲的小臉,長而密的睫毛撲閃撲閃,像芭比娃娃一樣的大眼中正閃著興奮的光芒盯著尤綰青。
“我們要去挑禮物嘍,不然時間來不及了?!迸d奮快溢出尤小荷的雙眼了。
尤綰青惺忪的雙眼在聽尤小荷的話之后頓時睜的老大,天哪,她怎么忘了今天是商莫謙的生日,可是她生日禮物都沒有準備哎。
尤綰青匆忙起身洗洗弄弄出門,卻帶著尤小荷在商業(yè)一條街發(fā)呆。
對,發(fā)呆,雖然這里很熱鬧,可是她卻不知道該買什么送商莫謙當生日禮物。
“媽,我們要在這站多久???”抬頭看著尤綰青,尤小荷顯然不耐煩了。
風吹的尤小荷的裙角都飛了起來,肩膀邊的蕾絲掃在臉上,癢的尤小荷不時的搔著臉。
尤綰青左轉(zhuǎn)轉(zhuǎn)右轉(zhuǎn)轉(zhuǎn),她的眼角直抽抽,可選擇的太多了,到底買啥好。
“走吧。”尤綰青的眼神落在左前方的蛋糕店上,買個蛋糕好了,雖然到時不一定能用得上,總算是她的一番心意不是么。
拉著尤小荷,尤綰青抬頭挺胸,雄赳赳氣昂昂的出現(xiàn)在蛋糕店,訂了個最快可拿的蛋糕。
剛走出蛋糕店,尤綰青就接到了商莫謙的電話,報上地址尤綰青拉著尤小荷繼續(xù)逛著。
不過十幾分鐘兩人已經(jīng)坐在了商莫謙的車上,目的一間美容中心。
在經(jīng)過尤綰青認為是折磨的幾個小時之后,煥然一新的尤綰青挽著商莫謙的手出現(xiàn)在商莫謙的生日晚會上。
寶石藍的長裙在朦朧的燈光下優(yōu)雅迷人,仿佛西雅圖女郎白皙臉頰旁卷發(fā)上的藍色妖姬,長長的裙擺水銀一樣的鋪綻在紅地毯上,腰線收的極細,束腰上勾勒著銀白色的花紋,帶著中世紀歐洲宮廷的韻味,腰背筆直的緩緩慢行,遠看就像一個細頸的青花瓷瓶。
挽著商莫謙的胳膊,尤綰青笑的極為自然,微微上揚的嘴角始終保持著。
身邊露出微笑的商莫謙,五官如雕琢般清晰,棱角分明的臉龐異??∶?,表面給人感覺放蕩不羈,但眼里不經(jīng)意流露的精光卻讓人不敢小看,一頭茂密漆黑的頭發(fā),一雙劍眉下卻是一雙細長的桃般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陷落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此時卻漾著讓人目眩的笑容。
兩人的身前走著可愛的尤小荷,淺杏色的短裙襯托出嬌小可愛的身材,栗色的齊劉海,漆黑如綢緞般的直發(fā)清純指數(shù)上升到百分之九十九,粉嫩的肌膚吹彈可破,仿佛一掐都能流出水來一樣。
三個人的出現(xiàn)吸引了會場所有人的眼球,所到之處或羨慕,或嫉妒,或恨的眼神。
尤綰青微笑著接收四面八方傳過來的眼神,心里卻暗爽的很。
那些眼神讓她深深的覺得幾個小時的形像設(shè)計之苦并沒有白受,這些人眼里的驚艷足以說明。
“你今天表現(xiàn)的很好,只要微笑就好?!鄙碜游⑼幔棠t在尤綰青的耳邊輕聲道。
微笑著和投過善意眼神的人們打招呼,尤綰青抬手遮嘴,“這還用你教,我很聰明的?!?br/>
會場閃亮的光燈撒在尤綰青的裙角,折射出五彩的光芒,眩麗多彩。
尤綰青微笑著向商莫謙介紹給她認識的人點頭,表現(xiàn)的儼然像個上流社會的人。
“老板,我臉酸了,可以歇一會不?”不期然的尤綰青歪著腦袋問著商莫謙,臉上的笑容有些許的不自然。
聞言商莫謙并沒有說話,只是眉峰輕挑,對著面前幾人微微點頭,將尤綰青領(lǐng)到陽臺。
一到陽臺,尤綰青深深呼吸一口,會場里的氣氛頓時遠離,一種自由的感覺涌上心頭。
“還是這里舒服啊。”
會場里那些打量的眼神,看好戲的眼神,無一不讓尤綰青覺得不舒服。
尤綰青接過商莫謙遞過來的酒,透過玻璃看向會場,耀眼的燈光下,每個人的臉上洋溢著笑容,那笑容燦爛。
尤綰青撇著嘴,人人都笑的仿佛自己過生日一樣開心,可誰知道有幾人是真心的呢?不過都是演戲罷了,演一場給別人,也是給自己看的戲罷了。
“那些人笑的很假?!陛p啜一口,商莫謙接過尤綰青的話頭。
會場里基本上都是和商清財團有業(yè)務往來的客戶,或是B市一些有名的政客,每個人都想從商氏得到好處,是以真心假意,不言而喻。
“我以為老板你看不出來呢。”
巧笑嫣然,尤綰青扭頭看著商莫謙。
臉頰邊幾縷發(fā)絲隨風蕩漾,讓她看起人越發(fā)嫵媚,女人味十足。
“我不傻?!鄙棠t冷聲道。
吃吃輕笑,尤綰青看向商莫謙的眼神里滿是戲虐。
“我的生日禮物呢?”
冷不丁尤綰青被商莫謙這句在嚇的差點一口酒噴出來,臉色尷尬的看著商莫謙。
“老板,禮物晚一點給你唄。”尤綰青標準的尤氏狗腿般的笑容露出,她才不想這個時候送個生日蛋糕出來,然后被一大堆人嘲笑,自損這種事不適合她干。
此時會場悠長的音樂聲漸小,尤綰青再次挽著商莫謙的胳膊進入會場。
主持人的聲音激動亢奮,主持著每一個項目,直到蛋糕被推了出來。
“下面請我們的商總切蛋糕?!敝鞒秩艘荒樜⑿?,直接跳過許愿這一項。
往年商莫謙的生日他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更別說讓他接受自己的這一切安排了,今天的商莫謙算是很配合了,可即使這樣他也不敢要求商莫謙當眾許出愿來,所以直接跳過好了。
“等等,不是該許愿嗎?”商莫謙冷酷的表情帶著一絲笑容,卻讓主持人一驚。
不等主持人接話,商莫謙像變戲法一樣,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打開。
盒子里一枚閃閃發(fā)光的鉆石戒指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四周突然一片安靜,只有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尤小姐,你愿意嫁給我嗎?”單膝跪地,商莫謙的聲音充滿魔力,傳進每個人的耳中。
原本安靜的會場,此時更加寂靜,連呼吸的聲音都聽的清清楚楚。
尤綰青櫻唇微張,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樣盯著商莫謙看,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商莫謙這是在搞什么鬼?求婚,他到底要玩什么?
“老板,玩笑開大了,你別鬧了?!庇染U青微微張口,聲音小到不能再小。
尤綰青除了能聽到在場人的呼吸聲之外,更能感受到四周傳過來的眼神。
尤綰青覺得,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她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死了幾百回了吧。
此時會場里那些名媛淑女看向她的眼神,恨不得將她推開,然后自己站在商莫謙的面前,欣喜的點頭接受那枚戒指吧。
微微瞥了一眼,果然如尤綰青所想,四周的眼神是羨慕嫉妒恨都有啊。
“好吧,我答應?!庇染U青無奈的開口。
倔強如商莫謙,如果她不開口的話,估計他會就這樣一直跪下去吧。
聽到尤綰青的回答,商莫謙臉上寒冰似的表情變成了微笑,起身將戒指套進尤綰青的手指。
“我們的訂婚宴,下個月初舉行,界時歡迎各位蒞臨。”
拉著尤綰青的手,將尤綰青擁進懷里,商莫謙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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