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在起程的前一晚,一直守在秀幽的床邊,一直看著自己心愛的弟弟秀幽,一直未說過什么話,一直守護到天亮,他才起身離開秀幽的房間,趕到魔界與人間的交匯處,早早的看到櫟日的身影。
你守了一夜嗎?櫟日看到九幽臉上的疲憊便已經猜到他會在離開這里之前唯一留戀的便是秀幽了。
托你的福,讓我看不到他。那眼神中的恨意真的是直傳入櫟日的心扉,櫟日不再看他,呆呆地說了一句:我們成親的事,圣主答應我不會告訴秀幽的,你可以放心了。櫟日并沒有等到九幽的下一句話,直接吸了一口氣說道:你看,人間真的很美,我們走吧。九幽看看她的側臉,點了點頭。
櫟日和九幽各自展開輕功,飛往人間。
魔界的這個時候雖然是白天但對于人間來說就是黑夜了,櫟日并不知道這一點,穿過魔界的最強日光,就已經耗費了許多魔力,誰知下面還有一層人間的夜寒層,剛剛過了最耀眼的太陽,這一次又一下子掉進了冰窟窿,自己的身上本就有傷,根本就不能再次抵擋住這強烈的寒風,所以,櫟日漸漸地越來越低迷下去。
九幽現(xiàn)了她的情況不對,便慢慢靠近她,問了一句你沒事吧?誰知不問還好,一問櫟日整個身子軟了下來,直指地向下墜去,九幽哪里能不管啊,雖說那幾天打得不是你死我活,但真正的卻沒有想讓她死,九幽快飛下去,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櫟日的身子,但她的身體卻如冰塊一樣冰,九幽忙快降落,在人間找了一家客棧,落足。[
九幽在雕花床內,運足體內的真氣,向櫟日輸運著,心里便想著,身子怎么會這么弱啊,連一個寒冰層都過不了,但當九幽的真氣運輸?shù)揭话霑r,他便明白了,不是她的身體弱而是櫟日曾經受過傷。
九幽正想著是什么時候積下的傷,便有一絲溫暖傳入手指間,他就知道櫟日有救了,匆忙收功,他可不想讓櫟日知道她這一條命是自己救過來的,他將櫟日平放下,走出了門外。
但九幽并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站在櫟日的房門外,仰頭看著人間的月亮,真的是又大又圓和魔界的冷月真的很不同,他又想起了曾經和秀幽在月下說話,比武,自己親手交給他武功的情景,到現(xiàn)在還是歷歷在目,昨夜剛給秀幽守夜,今夜又要為她守夜嗎?
灰藍色的穹隆從頭頂開始,逐漸淡下來,淡下來,變成天邊與地平線接壤的淡淡青煙。
櫟日被穿過窗紙的光線弄醒,她只覺得全身上下又酸又痛,可是再摸一摸自己身上有瘀傷的地方,奇怪既然痊愈了,她又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事,自從自己暈了過去,就不知道什么了,對了,自己這是在哪里?九幽又在哪里呢?
櫟日好不容易起身,吃力地打開門,一大片刺眼的陽光射了進來,眼前一片迷茫,過了一會,只覺得好了一些,卻看見了一場從未看到過的場景。